許少庭的話說完,發現沒聲了——他的便宜家人們,從姑姑許嫣然到妹妹珍珍,都一臉怎麼形容的表情呢?
總之是都很有點帶著震驚的看著他。
許懷清更是若有所思,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他。
許少庭被這目光看得有點腿軟,他心道,我那句話說的很有問題嗎?他們乾嘛都用看珍惜動物似的眼神看著我?
少年艱難的擠出個笑,發覺自己禍從口出,偏偏說出去的話正如這世間沒有後悔藥一個道理,是不可能再收回去。
他笑的比哭還難看,弱弱的說:“我隨意說說,沒有說你們的看法是錯誤的意思。”
“還有,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許少庭真的覺得自己很虛弱,他捂著心口,“你們繼續聊,我回去接著睡覺了。”
說罷,許少庭轉身想跑,他又不傻,便宜爹和姑姑一看,就不像張氏和珍珍那麼好糊弄,他們兩個如果有心,隨便和他聊聊,估計他都能露出不少餡。
許少庭潛意識裡對這個時代有著戒備感,也還帶著些愧疚。他占了彆人的身體活著,原主這個十六歲的男孩就連死了,他的父母也不會知道,還以為麵前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孩子。
許懷清見兒子麵色蒼白,眼睛周圈發黑,知他說的是實話,見他人和一隻小老鼠見了大貓似的要溜,頓時好笑的喊道:“少庭。”
許少庭慢吞吞的轉過頭,看著許懷清,那聲爸爸是喊不出來。
許懷清也默認自己和孩子不親近,這也是理所當然,因此他並不擺出父親的氣勢。
隻把麵前的少年當做個平等的人,是與自己地位相同的朋友。
許懷清站起身走了兩步,伸出手在許少庭肩膀拍了拍,溫和問道:“你一晚上都在寫這篇?我看到前麵還有你修改過的初稿。”
許少庭被這麼肢體上的接觸,他再想裝作沒存在感,儘量少引人關注,耐不住條件反射,身體一僵,往後退了一步。
許懷清神色微變,他縮回去了手,但很快臉上恢複成溫和神態。
許少庭知道自己的動作傷了便宜爹一顆想要愛護兒子的心,不過他心裡想,你本來就和自己兒子不熟,我都從下人、珍珍那裡知道,你可不是什麼合格的父親。
許懷清這個人,在他的兒女成長過程中嚴重缺失。
所以即使許少庭不喜歡張氏這樣的母親,但對比起來,許懷清人再好,可他作為父親哪來的臉批評張氏教育不好孩子。
許嫣然突然走了過來,高跟鞋噠噠的在地上發出聲,大美人身姿高挑,穿著高跟鞋身高壓了許少庭。
黑麻麻的一個人,烏雲壓頂的在許少庭身前站定,紅唇一張,許少庭先心中打顫,是慫的。
他有那麼一點女人恐懼症,越有女人味的成熟女性,他就越有點害怕。
許少庭以前寫時,參加過一次作者年會,有個女頻的妹子和他同齡,兩人頗能聊得來。
作者大會附帶一個溫泉三日度假福利,結束那天,妹子專門精心打扮,換上裙子化了妝,在一眾作者的起哄聲裡,約他單獨去喝杯咖啡。
許少庭當時心中發抖,嘴上找了借口拒絕。
轉身回房間,他同房間的作者與他開玩笑:“這麼漂亮的妹子你都不喜歡?你是嫌人家年齡小,喜歡更加成熟好看的?”
許少庭差點沒好氣的回道,隻要是女人他就不行,要是你瘦點高點再長得有點人樣,老子到是考慮試一試。
當然心中這樣怒吼,表麵上他隻嚴肅說道:“想什麼呢,我才高一,這個年齡談什麼戀愛,當前作為學生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大學,談戀愛隻會耽誤學習,早戀是不對的!”
對方被這一番義正言辭的說法給驚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他媽的每天更新一萬字,你也有臉說好好學習?!”
這話說完之後,高一結束,許少庭實在是學業不能兼顧,加上各種綜合原因,他便去找班主任退學。
許少庭寫的事情,現實中的同學、親戚之流都不知道,班主任也不知道。
隻是看他一身名牌,不像家庭貧困,倒像是個小少爺。許少庭對班主任撒謊,說要出國讀書。
班主任知道他父母早逝,就道:“那讓你家大人來辦理退學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