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賀恒這幾月勤加練習書法的成果,那字看上去倒是寫得靈動飄逸。
但這一刻劉福源感覺自己的人也有些飄,要飄上天的那種“飄”,他手裡攥著這張紙條隻感覺欲哭無淚,,
怎麼什麼事都讓他給攤上了啊?
·
而另一邊,
“這樣真的沒問題?”溫良瑜低頭掃了一眼今天早上賀恒讓他換上便服。
衣服的款式並不繁複,基調是暗藍色的,袖口處還繡有些簡單的暗紋,倒顯得簡約大氣,他換上這身衣服後,沒人再認得出來這是他們久居廟堂的皇帝,倒更像是富庶人家的小公子。
“阿瑜可是不信我?”賀恒牽著他的手,笑著回眸看了他一眼,靈活地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明麵上這次隻有他們兩個人私服出行,但實際上賀恒派了許多暗衛在兩旁跟隨,一旦出現任何異動,他們將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前先日子,他們每次出行身後必然都會跟一大堆人,並且每到一個地方,那裡的地方官又是磕頭跪拜又是殷情上貢的。
最後,溫良瑜的大部分時間全都用來應酬了,根本玩不儘興。
所以賀恒這才想著趁今日空閒,把小皇帝給偷偷地帶出來玩一玩。
他昨天便規劃好了今日的行程,想著辰時剛過便從驛站出發,然後可以先帶小皇帝去劃船,直接劃到湖對岸,緊接著去臨岸有名的茶館裡叫上些特色小食,喝茶聽書,聽膩了再離開,到了晚上還可以去沿路兩邊的小吃街逛逛,還有燈會和表演可以看。
然而走著走著,他察覺到了些不對勁,小皇帝就好像雙腳生了根似的,他怎麼拉都拉不動。
賀恒先是一愣,隨即轉過身去,隻見溫良瑜麵前的攤位上有人在做糖人。
做糖人的師傅動作十分靈巧,轉眼間便用麥芽糖拉出了各種形狀的小動物,有兔子、有龍、有雞......
雖然這種東西賀恒五六歲的時候大概就玩膩了,但久居深宮的小皇帝卻從來沒見過這種新奇的玩意兒,一時間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東西。
“想要?”賀恒看著兩眼放光的小皇帝,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還未等對方反應過來,他便走上前去和做糖人的師傅買了個小兔子回來,然後一把塞到了溫良瑜手裡。
手裡突然被塞了糖人,溫良瑜一下子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們大魏的皇帝在街上被一個糖人迷得走不動路,那豈不是很丟人。
想到這,他半倚在賀恒懷裡,擋著自己的臉,小聲說道:“我......就是看看,又不是小孩子了......”
下一秒,
賀恒笑著捏了一把他的臉,“阿瑜就是小孩子。”
隨即他又看著小皇帝漲紅了的小臉補充道:“你本來年紀就不大,想做什麼都行。”
兔子糖人體型不大,就那麼小小一隻,溫良瑜拿在手裡看夠了,索性也就咬了一小口嘗嘗味道,
一口下去,齒腔裡便充滿一股甜膩的麥芽糖味,甜甜的涼涼的,味道還不錯。
溫良瑜咬了幾小口之後,便將手中的糖人遞給了賀恒,“你要不要也嘗一口。”
他方才隻沿著邊緣咬了幾口,兔子的形狀都還完好地保留著。
見狀,賀恒沒有說話,直接伸手接過了糖人,然後遞到自己嘴邊“嘎吱!嘎吱!”兩大口下去,完整的小兔子瞬間變得支離破碎,直接人間蒸發了。
“好了。”說罷,在溫良瑜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他將手中的那根竹簽順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走吧。”
仍有些不敢相信賀恒兩口就讓一隻糖人原地蒸發了的溫良瑜整個人有些呆愣,被對方牽著手就這麼繼續往前走去。
約莫走了一條街的路,賀恒徹底放棄了昨夜定下的計劃,因為他發現,小皇帝不管走到哪裡,都要看一看停一停,看到了新奇的事物甚至根本都移不開眼睛。
他在心中無奈地想到,
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什麼都想要。
隻不過,雖然賀恒想是這樣想的,但是一碰到溫良瑜感興趣或好奇的事物,他都會爽快地買下來,畢竟這次出來玩就是為了讓對方開心的,按不按照計劃來其實根本無所謂。
到了傍晚時分,兩人沒有去湖邊劃船,而是上了山,原本那些用來保護皇帝出行安全的暗衛現在已經變成了替他們拎包的角色。
夜晚的山上,涼風習習,青石板街的道路兩旁種滿了蔥鬱的竹子,山風一吹,便會飄來一股清幽的竹香。
兩人沿著青石板街盤旋而上,溫良瑜的手中還拿著一根新鮮出爐的糖葫蘆。
畢竟一大清早就出了門,然後又在外麵玩了一天,走著走著小皇帝便感覺有些累了,賀恒索性拉他在一旁地勢高的山坡上坐下。
此時夜幕已悄然降臨,仰頭便是漫天螢光。
溫良瑜靠在男人的懷裡,他笑著將糖葫蘆遞到了賀恒的嘴邊。
“給我?”見狀,賀恒挑了挑眉,揶揄道:“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連自己最喜歡吃的糖葫蘆都舍得讓我先嘗了?”
說著,他沒有溫良瑜絲毫反應的時間,就著小皇帝的手就一口咬了上去,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填滿了整個齒腔。
可下一秒,
溫良瑜並沒有去咬糖葫蘆,而是直接伸手摟住了賀恒的脖子,撲到他懷裡去舔他唇邊的糖漬。
感受到唇間傳來的溫熱觸感,賀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按住小皇帝纖細的腰肢,笑著去咬他的唇瓣。
兩人這麼一來一往,氣息也亂了起來。
“咚!”的一聲,溫良瑜手中的糖葫蘆不知道何時掉到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往那裡瞥去,卻直接被賀恒給拉了回來。
這一次,男人溫熱的唇瓣完全覆了上來。
溫良瑜靠在對方懷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要是賀恒是自己的就好了。
就像這樣,永遠地陪在他身邊,
他甚至產生了一絲沒來由的占有欲,就想把對方藏在自己的深宮後苑裡,不要讓彆人看到。
“唔~”
然而就在他這晃神的間隙,完全就被對方占得了上風,賀恒纏著他的軟.舌,吻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最後,小皇帝漲紅了臉氣喘籲籲地靠在對方懷裡,糖葫蘆也沒了,嘴唇也被親腫了。
賀恒從身後摟著他,將下巴抵在溫良瑜頭頂上,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星空說了一會兒話。
·
待賀恒和溫良瑜回到居住的驛站,已經快要到子夜了。
見皇帝終於回來了,劉福源差點激動的老淚縱橫,就差給賀恒跪下了,他急忙上前察看對方有沒有出事或者受傷。
待他回過神來之後,劉福源這才注意到了那些跟著他們的暗衛手裡都拎著的大包小包,看起來都是當地的土特產以及各種手工藝品。
他看看那些暗衛,又看看站在後麵一臉坦然正在喝茶的“皇後”,內心這叫一個苦啊。
而賀恒的臉上還明晃晃地刻著一行字,字的內容大概就是,
“有什麼好擔心的,這不是給你完璧歸趙了嗎?”
劉福源的臉瞬間抿成了苦瓜,
他以後的日子不會都要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了吧?
皇帝回來之後,隨行的人員簡單地整頓了一下,立即又跟著一道出發登上了前往海防工事的船隻。
雖然地方官員已經十分仔細地排查過,再三確認了此次航線必然是安全的,但是為了皇帝的安危,他們還是決定在相對不引人矚目的夜晚出航,以防倭寇的突然襲擊。
整個艦隊由一艘核型艦以及數十艘巡航艦組成,聲勢浩大,預計將會在第二天辰時到達前線的海防工程。
而從現在起到日出之前的時間便可用來休息。
隻是此時,溫良瑜卻並不在臥房內休息,而是被賀恒按在門上親。
“唔~”
小皇帝不僅沒有推拒對方的動作,還顯得分外縱容,他伸手攀上男人的脖子,仰起頭與他接吻。
自從被人下藥的事情發生了之後,溫良瑜就連晚上也很少回養心殿了,大部分時間都留宿在了靖王府。
可能是因為兩人剛確立關係,所以這段時間顯得格外纏.綿,日夜都不想分開。
眨眼間的功夫,賀恒便已經熟練地解開了溫良瑜的腰帶。
腰帶被鬆散地扔在了地上,
“嗚!”
就在這時,
小皇帝的嘴唇又被賀恒咬了,不知道為什麼,賀恒有時候就像隻凶巴巴的大狗勾一樣總是喜歡咬他。
而他隻能一邊仰著頭和對方接吻,一邊去脫男人的衣服,但脫了好久都沒脫下來。
顯然不管經曆多少次,溫良瑜還是沒能熟練掌握對方身上的衣服構造。
最終賀恒忍無可忍地自己伸手把上衣脫了下來,隨即十分順手地往外邊一扔,
一下就給扔出了窗外。
這直接把小皇帝給看傻了,他停下了原本的動作,趴在對方肩頭訥訥道:
“賀恒,我們現在在船上啊,你這下把衣服扔到海裡了怎麼辦?”
都這個時候了,哪裡還能管這麼多呢?
還窗不窗外,海不海裡的?
這個時候能停嗎?
想到這,賀恒扳過對方的臉,繼續親他的嘴唇,呼吸有些粗重,
“管他呢,明天早上讓人拿件新的進來不就行了。
下一秒,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響,門板被拍得“哐哐!”作響。
見狀,兩人皆是身形一滯,隨即便聽劉福源在外麵慌張地說道:
“陛下,就在剛才,前方來報,說是左翼驚現倭寇船隻,艦身正在遭受攻擊,請您趕快離開這間屋子。”
溫良瑜:“!”
賀恒:“……”
心中忽然有種想要感謝對方全家的衝動。
劉福源在門外守了約莫幾步路的時間,房間的門板總算被打開了。
隨即他便瞧見了小臉還有些發紅的皇帝,以及一旁臉色沉鬱、光著上身出來的攝政王。
劉福源驚恐的視線一路沿著對方的腹肌緩緩上移到鎖骨,緊接著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你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就替我找件衣服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保護海洋生態,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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