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安伸出指尖捏了捏小狗的耳朵,把對方耷拉的耳朵給豎了起來,
“你不覺得和你很像嗎?”
“耳朵都快貼到頭皮上了。”
“像......”賀恒仍舊沉浸在和劍相伴終身的悲痛之中,回答也有氣無力的,
“雖然但是,我是狼,不是狗啊。”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晏清安一怔。
對啊,他是狼啊。
自己怎麼就折了一隻狗出來呢?
隨即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到了賀恒灰白色的大耳朵上。
這一瞬,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哲理性的問題,其複雜程度不亞於現代的哥德巴赫猜想。
晏清安的指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道,
雖然他看起來真的很像狼沒錯,但他真的是狼嗎?
萬一......
就在這時,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的躍過他的腦海,
萬一他其實是隻狼狗呢?!
那麼他們會生出一隻狗孩子這件事的真相也就迎刃而解了。
賀恒目睹著晏清安的神情從先前的愣怔轉為困惑,最終又化作一種破解真相之後的恍然大悟。
正當他還未想明白發生了什麼之際,對方就已經坐到了他身邊,一把揪過他頭頂的耳朵研究了起來。
耳朵被人捏在手裡感覺癢癢的,而晏清安的手指修長,觸感微涼,並不讓人討厭。
賀恒麵上像隻放棄掙紮的大狗勾一樣任由對方扒拉,但私底下卻還是將劍握得更緊了,他在心中腹誹道,
師父真討厭,都是要練無情道的人了,還老是對彆人動手動腳的。
現在一個勁地摸他耳朵,摸完了又不對他負責。
果然,劍修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誒,奇怪......”晏清安對他的小心思毫無察覺,隻是專心地想要破解心中的疑惑,可研究了半天都沒研究出個確切的答案來。
下一秒,
似乎是突然遇上了氣流層,靈船猛烈地顛簸了起來,晃得船艙裡的人都東倒西歪地向四周摔去。
“唔!”
劇烈的顛簸之下,晏清安一個沒坐穩,晃了個趔趄,情急之下他一把抱住了賀恒的腰,半個身子幾乎都撲到了對方的懷裡。
隔著一層,晏清安可以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體溫,他靠著賀恒結實有力的胸膛,指尖慌亂地動了一下,無意中又劃過了賀恒的鎖骨。
沿著對方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向上望去,緊接著是高挺的鼻梁,隨後是他半垂著的濃密長睫,最後晏清安驀地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砰!砰!砰!”
他幾乎可以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在四目相對的一刹,晏清安的目光有些局促,隨即他的長睫微顫了兩下,眼神躲閃了起來。
這一瞬,他的心中被一個念頭所充滿,那就是,
賀恒抱起來還......挺舒服的。
如果在一起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天天這樣抱了?
意識到自己的荒唐念頭之後,晏清安的後背都僵住了,他像一隻打翻了東西然後偷偷溜溜走的小貓一樣做著複雜的心理鬥爭,
你在想什麼?
快彆想了!
隻是,大腦卻根本不聽使喚......
黑色的小惡魔在耳旁竊竊私語著,
怎麼才能再一起啊?
表白就行了嗎?
而另一邊,
醒醒!晏清安,他是你徒弟!
隻是,
怎麼表白啊?
隻要說“我喜歡你”就行了嗎?
在晏清安天人交戰的間隙,
賀恒一動不動地由對方這樣抱著,他麵上不動聲色,可實際上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緊攥的指尖就快要將鐵鑄劍鞘捏碎。
他低頭看著晏清安微紅的小臉,和白玉似的後頸,試圖說服自己晏清安沒有什麼好的。
劍修的男人有什麼好呢?
摸完抱完有不負責,他才不喜歡師父呢!
除了他眼睛大皮膚白嘴唇翹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性子又軟總是任由自己欺負、欺負狠了也隻會小聲的哭、又喜歡纏著自己要親親抱抱、不會做飯但總是嘗試做他喜歡的吃的、以前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會等他回家、有時候看到他了會高興地撲進他懷裡以外......
也沒有哪裡好了吧?
好像和自己的劍在一起也沒差呢?
想到這,賀恒低頭看了眼自己冰冷的長劍。
可惡!
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