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領導麵對著這種情況簡直是一頭霧水,眼前的婦女說程雙瑜處理家庭問題不謙虛,可程司令家人口簡單,也沒聽說過有什麼家庭問題啊!
市長看著表情淡定,跟和她沒關係似的程雙瑜,又看了眼氣勢洶洶、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的婦女,突然福至心靈。
他熱情的像婦女伸出手來,激動地說:“您是組織上給程司令找的後老伴吧?您好您好!
小程這個同誌脾氣雖然有點...可她的人品和黨性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我猜她可能是一時不能接受父親要找後老伴的狀況,所以才對你態度有些傲慢,沒有及時叫人。
希望你也能理解年輕人的心理,畢竟程司令這麼多年都沒找後老伴,小程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有的,我會儘量勸勸她的!“
市長想到這婦女說程雙瑜態度傲慢,不肯叫長輩,再看看這人的年紀,立馬恍然了,連忙說道。
想到程司令家簡單的家庭關係,再看到眼前婦女的年紀,除了是程司令的後老伴,還能有什麼非得讓程雙瑜叫人的身份?
雖說這婦女年紀不小了,長相也帶著些凶相,可...尊重祝福吧!
市長這話一說,所有人都炸鍋了!
啥玩意兒?高秀蘭是程司令的後老伴兒?我的媽呀!
高秀蘭啥時候跟秦守得離婚的?昨天高秀蘭還她家老秦長、老秦短的呢,咋又成人家後老伴兒了?莫非...
高秀蘭聽了這話臉漲得通紅,能當上司令媳婦那當然是太好了,她求之不得...
咳,不是,她什麼時候成程司令後老伴兒了?她都不認識程司令!
程雙瑜看這出鬨劇愈演愈烈,無奈的白了市長一眼,
“領導同誌,她可不是我後媽,我爸可是誓不再娶,要不你去跟他說一聲,說給他找了個有夫之婦做後老伴兒,你看他送不送你一槍子兒?”
市長一哆嗦,戰戰兢兢地看了程雙瑜一眼,“小程啊,程司令那麼忙,有些事就不要讓他知道了嘛!”
他就說程司令總不至於為了個看著就凶悍的婦女,打破自己不續娶的誓言嘛,那這婦女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啥身份非得讓程雙瑜叫她的?
市長盯著程雙瑜半晌,又去看高秀蘭。
“不是…呀,那因為什麼?這位同誌您跟小程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說小程對待親人感情淡薄,連人都不招呼呢?”
不用領導問,高秀蘭也想說了,
“我不是她後媽,是她婆婆,她就不該招呼我一聲嗎?”
這話一出,領導們齊齊張大了嘴…
“小程你什麼時候結婚的?好像沒人給你開過介紹信吧,沒介紹信你怎麼領的證?”
他們可從來沒聽說程雙瑜結婚了,怎麼又冒出一個婆婆來?
程雙瑜都氣笑了,“我可沒結婚,不知道這是從哪蹦出的婆婆!”
高秀蘭的同事們全都在看熱鬨,聽到程雙瑜這話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哎呀,人家姑娘不承認呢!”
”這事弄的,這姑娘到底是不是高大姐的兒媳婦呀?”
高秀蘭聽著這些話,心情越發焦躁,她立馬說道,
“是還沒結婚,但她和我兒子正處著對象呢,我就是她未來婆婆,她咋就不該把我當長輩看了?”
這回程雙瑜沒否認。
市領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這女同誌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可程雙瑜…那更不是個好說話的呀,誰敢管她呀!
這種家務事,誰也斷不明白!
正亂遭的時候,就有一個人從人群裡擠了進來,邊擠邊喊,
“讓讓讓讓,讓我進去!”
高秀蘭聽到這動靜,腦袋一揚,衝著來人喊道,
“老秦你來的正好,你看看這個程雙瑜,還跟咱兒子處著對象呢,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
管我叫什麼同誌,還問我找她有什麼事兒!
你說說,有這樣不懂禮貌的人嗎?”
秦守得見高秀蘭竟然在這時候挑起了程雙瑜的毛病,氣的心裡直罵她蠢,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計較這些有的沒的?
先讓她把麗麗救出來要緊啊!
他一把捂上了高秀蘭不停說話的嘴,先跟在場他的頂頭領導打了招呼,那位領導看了他一愣,
“老秦,你怎麼來了?你這幾天不是請假嗎?這是你媳婦?”
早就聽說秦守得媳婦在紡織廠上班,沒想到是這位,看著好像不太機靈的樣子…
“領導,我是有私事才過來的,過幾天就回單位!”
那領導點點頭,見彆人都盯著他呢,隻能跟身邊的其他領導介紹秦守得。
“我們單位的老人了,最近家裡…出了點事,這幾天在請假…”
秦守得跟領導打完招呼,又把高秀蘭安撫住以後,笑著擠到程雙瑜麵前,
“雙瑜啊,我是衛國的爸爸。
你彆和他媽一般見識,他媽這人小心眼兒,沒什麼文化,就會挑些沒用的理!”
他態度太好、太殷勤,和高秀蘭成了強烈的反差,以至於程雙瑜眉頭一挑,轉而問他,
“看來是你找我有事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要不怎麼這麼殷勤?
秦守得…
這姑娘確實是不好說話,怎麼一點感情都不講,冷冰冰的。
但他到底比高秀蘭能沉得住氣,笑著說:
“雙瑜啊,都是咱自己家的小事,你過來一下,我到那邊僻靜處跟你細說。”
程雙瑜揮手擋開了秦守得想拉她的手,當著眾人的麵,直接乾脆道,
“有什麼話你就在這說吧,我在工作上一向是秉公辦理。
事無不可對人言,如果不能當著這麼多人麵說的事,你也不必找我了,我幫不了你。”
秦守得…
他臉上的笑都僵硬了,連笑模樣都快維持不住了。
“你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高秀蘭在秦守得後麵跳腳說:
“她這人就是目中無人,沒教養!”
被秦守得又一把捂住了嘴,
“你趕快閉嘴吧,這裡哪有你插嘴的地步?”
他為了找程雙瑜,已經耽擱了這麼多天了,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的!
要是再耽擱下去,麗麗一直在裡麵呆著的話,可能事情就真嚴重了。
畢竟沒什麼太大問題的人,該放出來的早都放出來了。
他看著所有人好奇的臉色,硬著頭皮對程雙瑜笑著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你妹…衛國的妹妹,我家麗麗你知道吧?”
程雙瑜點頭,秦麗她能不知道?
她和秦麗可是八輩子的死對頭,有你沒我那種!
秦守得見程雙瑜點頭,笑得終於又自然了些。
她知道麗麗,看來是衛國跟她講的,這就好辦了。
“對,就是你妹麗麗,這段時間不是…清算嗎?就把麗麗也抓進去了。
這其中可能是有什麼誤會!麗麗你也是知道的,多優秀穩當的一個姑娘啊,怎麼可能像彆人一樣,犯那些嚴重的錯誤呢?一定是搞錯了!”
秦守得義正言辭地說。
“所以呀,我想…”
他看了看周圍人好奇又探究的目光,隱晦的跟程雙瑜說:
“你能不能去交涉一下,看看麗麗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你幫著把這誤會解開了,不就好了嗎?”
他相信程雙瑜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聽懂他的意思。
反正麗麗是肯定沒犯什麼大錯誤的,直接把人撈出來就完事了。
“噢…”程雙瑜作沉思狀,拉長了聲音,“原來是秦麗被抓進去了呀!”
“對,就是這麼個小事兒。”
秦守得訕笑著說。
程雙瑜看著他,也笑了起來。
“那我確實得去跟有關同誌好好交涉一下…如果他們需要秦麗為非作歹的證據的話,我可以提供。”
秦守得聽著程雙瑜的話,欣慰的笑慢慢凍結,然後是差異,接著是震驚。
程雙瑜打量著秦守得兩口子的表情,慢悠悠的繼續說:
“就秦麗做的那些孽,把她關進去判個十年八年的都太輕了!”
“你怎麼這麼說話?麗麗可是衛國的妹妹,你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麼咒她!
回頭我要告訴衛國,讓他跟你黃!你這樣的惡毒人,我們家可要不起!”
不等秦守得說話,高秀蘭就翹著腳罵。
麗麗原來說的是對的,程雙瑜這樣的人,誰家娶了誰倒黴!
她一定要趕快讓衛國跟她分手,必須分手!
秦守得到底不像高秀蘭一樣莽撞,好歹也是在政府部門許多年的人。
聽了程雙瑜這話,驚出一腦門子冷汗,磕磕巴巴的問,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麗麗做的事夠判十幾年了?
麗麗也就是去領著喊個口號,她什麼也沒乾啊!”
“秦麗是這麼跟你說的?”
程雙瑜吃笑一聲,
“那她可真是在你們麵前做乖女兒了!
她在外頭什麼樣,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
從她在學校那陣兒,就和h小兵勾結,把學校攪和得天翻地覆。
從學校出去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她抄了多少人的家?折磨了多少無辜的人?
那些最毒最損的招,都是你們家秦麗想出來的,要不她能升的那麼快嗎?
她憑什麼短時間內,就當上了h小兵頭頭?就是因為她心狠手辣!
她原來那個對象叫馬思遠,他爸曾經是教育局局長,被她折磨的兩條腿都殘廢了,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秦守得和高秀蘭聽了這話,嚇得嘴都合不攏了,他們身後的紡織廠工人也都麵露不忍,繼而義憤填膺。
他們都是從那時候過來的,身邊也有人遭了大罪。像這樣霍霍人的人,還有什麼臉讓人救她出來?乾脆槍-斃了得了!
苗翠英第一個忍不住了,
“是誰說的秦麗就是去領人喊了個口號,根本什麼也沒乾的?
要不是這位領導同誌告訴咱們,全廠的人都被蒙在鼓裡了!”
“就是!領著喊口號的人早都放出來了,怎麼可能現在還在裡麵關著呢?
這樣的人彆說十年八年的,一輩子呆裡頭都算是給她判輕了!”
“造孽啊!怎麼有這麼毒的人呢?我要是有這樣的閨女,我都沒臉活了,直接一頭碰死!
還怎麼好意思張口閉口的讓大家替他們想辦法,我呸!”
苗翠英這話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大家氣憤地罵著。
“你,你胡說八道!”
高秀蘭好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對著程雙瑜尖叫。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出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光憑著秦麗的隻言片語,你們就相信她什麼也沒做了?
你們去馬思遠家問問,去她曾經抄過的家問問,不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