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圓桌上,幾個白色淺盤上盛放著精致的西式餐點,有秦綿綿許久沒吃過的牛排,沙拉,桌子上竟然還有一瓶紅酒!!!
秦綿綿禁不住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她是在現代的西餐廳嗎?
正怔愣間,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抬頭一看,光影之間,一身西裝的程冀北越走越近,一直朝她走來。
這一刻,不知是夢是真得感覺到達了頂峰,這難道真的是夢嗎?
西裝革履的程冀北真的很帥,白襯衫,領帶,黑西裝,她仿若最英俊的紳士一樣,一直凝視著她,走到她麵前。
秦綿綿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直到兩人近在咫尺。
程冀北從身後拿出一束花來,遞給秦綿綿。
“我,是在做夢嗎?”
秦綿綿接過花,還是忍不住問。
這場景…除了做夢也不可能實現了吧!
程冀北先是一愣,然後嘴角上翹,
“是美夢嗎?”
“嗯,挺美。”
“那就好,繼續做吧。”
程冀北說完,單膝跪地,從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然後舉起,
“綿綿,你願意嫁給我嗎?”
臥槽槽槽!就算是夢,她也要把整個夢做圓滿了!
因為這才是她夢想中的求婚啊!和現代一樣,每個環節都不省略,每個場景都不糊弄!
她要真心的做出許嫁之諾,她願意了,她想嫁了,才能走進婚姻的殿堂!
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經曆這樣期待的場景之後,真真正正的感受了一把被求婚的快樂,秦綿綿真的有些激動。
就算是夢,她也圓滿了。
她一手捧著花,一手捂著嘴巴,抑製著那股上湧的熱氣。然後不停地點著頭,
”願意,我願意。”
半跪著的程冀北一直緊張的不行,聽到這話終於放鬆下來,也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不太熟練的打開小盒子,從裡麵掏出了一枚銀色的指環。
秦綿綿有些顫抖的把手伸出去,程冀北試探著想給她戴上指環,卻在指環靠近手指的一瞬間停住了…
這五根手指要帶在哪個上來著?電影上鏡頭一閃而過,他還真有些搞不準了。
直到這一刻,秦綿綿才確定這不是夢。
夢裡怎麼可能有這麼笨的冀北哥哥?
於是她翹了翹自己的無名指,暗暗的給程冀北做提示。
程冀北立馬上道的把指環戴在秦綿綿的無名指上,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一把把秦綿綿攏進懷裡。
終於完成這個儀式了,終於能娶上媳婦了!
秦綿綿麵被摟得死緊死緊的,更加確定了這不是夢。
夢裡哪能感受到這麼硬邦邦的胸肌!!!
於是秦綿綿甕聲甕氣地在程冀北耳邊道,
“冀北哥哥,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想起來打扮成這樣?”
她又掃了一眼屋子,“還有這屋子!”
程冀北有些不自然的鬆了鬆領帶,因為沒有經驗,他打的有些緊,現在勒的脖子有些喘不上氣。
秦綿綿好笑的幫他鬆開領帶,這打的也太緊了,剛才黑乎乎的她沒看清,現在仔細一看,脖子上都快勒出紅痕了。
程冀北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但又故作自然的把秦綿綿拉到餐桌旁。
自己先動手幫她拉開了凳子,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就像電影裡一樣。
秦綿綿睨了他一眼,心裡笑的不行,但還是淑女的坐了下來。
程冀北這才到對麵,挪開凳子也坐了下來。
秦綿綿看著餐桌上的紅酒牛排,更是忍不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怎麼來的?”
彆的不說,光程冀北這身打扮就夠讓她驚喜了,他穿西裝可真好看!
麵對著秦綿綿熱情似火的眼神,程冀北更不自在了,好在昏暗的燭光能把他臉上的紅遮掩一下,他才能故作鎮定的講其中的原委。
“前段時間咱們不是總一起看電影嗎?每次到有求婚的鏡頭你都羨慕的不行。
又是說男主設計的還不夠精細,又是說求婚應該選擇晚上,地上還必須鋪些花瓣兒…”
想到自己因為羨慕,對電影裡的求婚情節指指點點的樣子,秦綿綿就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就想給我準備一個我喜歡的求婚儀式?”
程冀北點頭,“我不想讓你有遺憾…”
他聽綿綿那樣期待電影裡的求婚場景,還說這是屬於西式的浪漫。
於是他特意看了許多部電影,狂補裡麵的求婚情節,找裁縫做了一身西裝,又去村裡種花的人家買了一些花,還學著人家電影裡的場景布置餐桌…
隻要她想要的,他都會儘自己所能的為她實現。
“隻可惜買不到鑽戒,以後再給你補。”程冀北有些遺憾的說。
秦綿綿感動極了,連眼睛都有些紅紅的。她連忙拿起麵前的刀叉,掩飾的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麵前的西餐都做得十分正宗。
“這是在哪弄的西餐啊?”
秦綿綿真是驚訝了,她可好久沒吃過西餐了。
雖然華僑飯店裡也有西餐,可總覺得特意去吃一次西餐,就像是碰觸到許多在現代熟悉的畫麵一樣,讓她不敢去追憶。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自家餐桌上,看到了這麼像模像樣的西餐。
“這是我找華僑飯店的西餐師傅學的,最開始做的不好,現在至少賣相已經出徒了,你嘗嘗怎麼樣?”
秦綿綿這下是真被收服了,有人能為你一句話做這麼多事,這種被嗬護的感覺可真好。
她熟練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不住的點頭,眯起了眼睛。
味道對了,感覺對了,她的選擇也對了!
琥珀色的酒液在酒杯裡輕輕旋轉,清脆的玻璃杯相碰的聲音,讓溫馨寂靜的夜晚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是現在、還是現代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和那個對的人在一起。
他為你一個期許而翻山越嶺,為你可能的歡喜費儘心思,隻要有這個人在,哪裡都沒關係,處於什麼時空也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們永遠在一起…
這天麗華在辦公室,有些失神的望著天,眼睛還時不時的盯著,被她裝在瓶子裡的話梅乾看。
“麗華,你看什麼呢?這瓶話梅你都看了一個多禮拜了,你要不吃我替你吃!”
“彆彆!這個誰也彆動,這可是…”
她剛想說是秦綿綿送給她的,可話到嘴邊又憋住了。
她可不想再被人當傻子看了,現在她已經成為全家的傻子了。
她閉緊了嘴巴,把話梅乾搶了回來,緊緊的抱在懷裡。
又一次的告訴自己,她自己知道是真的就好,不要管彆人說什麼。
“麗華,有你的包裹!”
傳達室的大爺進了辦公室,扔給她一個小布袋。
“再下次告訴你家親戚,寄包裹的時候,咱們單位的地址要寫詳細些,還有你的名字,連個姓都不加,要不是我認識你上哪兒去給你送東西去?”
麗華嘴上連連應好,心裡奇怪,誰能給她郵包裹呢?她家是本地的,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戚在外地。
辦公室的人也都好奇的過來看,麗花看了眼布袋上的字,地址寫的挺簡單,
“二棉廠會計室麗華收。”
確實太過簡單了,連她的姓都沒加。
已經有同事遞剪刀過來了,麗華沿著布袋邊緣剪開,先是摸到了一包硬硬的東西,還有一個信封。
麗華先看了那個漂亮的小袋子,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一包喜糖。
有帶著大紅喜字的糖,還有金色紙包裝的巧克力,還有奶糖,各式各樣的。
但因為那個喜慶的“喜”字,一下就知道這是一包喜糖。
“呀,這是誰給你郵的喜糖呀?你親戚要結婚嗎?”
麗華搖頭,“沒聽說呀。”
再把那個小信封打開,裡麵硬硬的,有一張相片還有一張紙。
她先把那張紙抽出來,上麵簡短的隻有幾行字。
“麗華,謝謝你的喜歡。署名是,和你一起看電影的朋友。”
嗡的一下子,麗華的手都哆嗦起來了,她知道是誰給她寄的喜糖和信了!
這個認知讓她猶如被電了一般,整個人都顫抖著。
同事們看出她的樣子不太對,連忙問,
“麗華你怎麼了?”
麗華沒心情和他們說話,顫抖著手把信紙裡的那張照片拿出來,照片上的姑娘美麗不可方物,衝著她甜甜的笑,不是秦綿綿又是誰?
照片右下角還有“秦綿綿”三個字的親筆簽名。
“喲,這是誰呀?這麼漂亮!”
“怎麼這麼眼熟?好像是秦綿綿!”
大家看到了七嘴八舌的說道。
麗華激動的都要站不住了,她顫抖著找到自己的聲音,
“是,是秦綿綿,我們一起看過電影。”
她暈頭轉向的說,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她要回家告訴她爸媽、哥嫂,還有那個天天說她傻的小侄子。
她才沒有癔症,真的是秦綿綿,秦綿綿親自給她寄照片和喜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