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這個時間點,馬紅梅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白珍珍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
明明馬紅梅比白珍珍大了十幾歲,但是現在她卻把白珍珍當做長輩一樣一來,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白珍珍的手,低聲說起了那猶如噩夢般的一幕。
三天前的下午,陳小冬照常開車去送貨了,香燭鋪裡就隻剩下了馬紅梅一個人,她將鋪子裡都請掃了一遍,因為不小心碰灑了汙水,將她的褲子給弄濕了,馬紅梅就去後麵隔出來的小衛生間清洗一番。
香江這地方寸土寸金,為了給前麵的鋪子騰出來更多的空間,其他的屋子的空間自然是能擠壓就擠壓。
後麵的小衛生間空間很小,為了讓空間看起來更大一些,小衛生間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鏡子。
馬紅梅進去的時候就沒往鏡子裡麵看,直到她將腿上的汙漬清洗乾淨,衣服也換了之後,馬紅梅往外走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直接讓她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因為她發現那麵鏡子裡麵多了無數看不清麵孔的影子。
鏡子裡麵隻有她的倒影是清晰的,其他的一切全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本來麵目的人影。
但明明那些人影的五官都十分模糊,可是馬紅梅卻清楚地感覺到它們在看著她。
這一幕給她帶來的衝擊極大,馬紅梅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然後她眼睜睜看著鏡中的自己張開了雙臂,那些看不清麵目的人影呼嘯著朝著她的影子鑽了過去。
鏡中的她麵上的表情變得邪惡異常,之後朝著馬紅梅裂開了嘴巴,露出了滿嘴森白的牙齒。
馬紅梅嚇壞了,當即就想跑,可這個念頭剛剛興起來,她就聽到了哢嚓哢嚓的碎裂聲響了起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碎裂的鏡麵所吸引,然後就看到鏡中幾十個她露出了不同的表情來。
“啊!!!!”
馬紅梅再也控製不住心中恐懼的情緒,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鏡中的她也受到了刺激,脫離了鏡麵的束縛,朝著馬紅梅撲了過去。
之後馬紅梅的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現在的她又回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馬紅梅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似的,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白珍珍握住了她的手,溫聲說道:“沒事兒了,那些怨鬼已經被清除乾淨了,你現在安全了。”
之前的馬紅梅被怨鬼附身,已經忘記了這三天的記憶,不過怨鬼清除了之後,她便恢複了正常,這幾天多曬曬太陽,用柚子水洗個澡,也就沒什麼大事兒了。
“阿冬呢?他怎麼樣?我被怨鬼附身,那阿冬呢?他有沒有被傷害到?”
馬紅梅後知後覺想起這件事情來,她急急開口問道,語氣之中充斥著濃濃的焦躁之意。
陳小生一拍大腿,這才想起自己哥哥還在房間裡暈著呢,也就是白珍珍剛剛說了陳小冬沒事兒,他才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我去看看我哥。”
說完這番話之後,他一溜煙兒跑去了後麵的小房間。
而白珍珍則把馬紅梅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馬紅梅身上還沒什麼力氣,全靠著白珍珍的攙扶才站穩了腳跟,她有氣無力地說道:“白大師,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和阿冬這兩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馬紅梅便覺得心有餘悸,得虧陳小生帶著白珍珍及時趕了過來,要不然的話她和陳小冬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馬紅梅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我之前就不該那麼不恭敬的,我該多請點兒神啥的回來拜一拜……”
對於她所說的話,白珍珍不置可否。
這種東西怎麼說呢,很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鬼,信不信的也不會有多大妨礙。
事實上如果不是馬紅梅和陳小冬親生經曆過,親眼見識過,他們也未必相信世界上有鬼存在。
畢竟之前陳小生就已經提醒過他們,這種弄虛作假的香燭鋪不能開下去,但是夫妻兩個並沒有相信。
“嫂子,你叫我珍珍就好,大師什麼的,我愧不敢當,我隻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大師這個稱號我實在是擔當不起。”
馬紅梅心有餘悸,又惦記著陳小冬,等到雙腿緩過勁兒來之後,她就朝著裡麵的屋子走,想要看看陳小冬怎麼樣了。
此時陳小冬也睜開了眼睛,當看到鼻青臉腫的陳小生的時候,他唬了一跳,急聲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陳小生噎了一下,滿身怨氣地說道:“咋了?你說咋了,你今天剛揍的我,你都忘了不成?”
提起這茬陳小生就生氣,他當著古英雄的麵兒被揍不說,古英雄還被陳小冬給了兩拳頭,眼睛都被打成了熊貓樣子,他的裡子麵子都被陳小冬丟的一乾二淨。
結果現在他說什麼?他居然說他不記得了?
陳小生湊到陳小冬的麵前,指著自己的臉大聲說道:“大哥,你看看我的臉,這裡,這裡,這裡,全都是你打的,你下手那叫一個黑啊,邦邦就往我臉上招呼……”
說著說著,陳小生心中的委屈之意不停地往上翻湧著,他一抹眼睛,氣呼呼地說道:“這都是你造的孽,你現在還跟我說你不知道?!哥,你太過分了!!!”
陳小冬驚疑不定地說道:“真是我做的嗎?小生,你可彆騙我,我真不知道……”
陳小冬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疼入了骨髓,他的性格本就沉穩,小時候陳小生調皮搗蛋,陳小冬都沒有動手揍過他。
現在他都這麼大年紀了,自己怎麼可能動手?
陳小生:“……”
看著自己哥哥一臉茫然的模樣,陳小生知道,陳小冬怕是受了影響,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好生氣,但是他又沒有辦法解決,他總不能動手把自己的哥哥給揍一頓吧?
陳小生氣哼哼地撇過臉去,不肯看陳小冬了。
就在這個時候,馬紅梅從外頭進來了,看到好端端坐在床上的陳小冬,馬紅梅的眼睛一紅,朝著陳小冬撲了過去。
“阿冬……”
她撲過去抱住了陳小冬,嗚嗚嗚哭了起來。
陳小冬有些手足無措地抱住了馬紅梅,習慣性地哄起了她來。
“阿梅,我沒事兒的,你彆哭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很顯然,陳小冬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白珍珍剛剛已經看到了馬紅梅脖子上的掐痕,她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你們等一下,我讓你們看看之前發生了什麼。”
白珍珍說著,吩咐陳小生去打一盆水來,他乖乖地去了,很快就將水打了回來。
白珍珍將包裡麵的香灰掏了出來,在水麵上薄薄撒了一層——這些香灰還是從警察署順來的,是關公像前麵的香灰,用這個話的,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去拿根檀香給我。”
陳小生乖乖地去了。
陳小冬和馬紅梅二人看著白珍珍將陳小生指揮的團團轉,二人懵了,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不是,這到底乾啥呢?
也難怪二人沒見識,事實上陳小生也沒有見過白珍珍搞這些,他將東西準備好後,便乖乖地待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白珍珍。
“陳大哥,嫂子,給我一點兒你們的中指血,一滴就好,我有用。”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乖乖地提供了血給白珍珍。
白珍珍將二人提供的血滴在了檀香上,細細的檀香吸了血,變成了奇怪的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