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年紀輕輕、相貌堂堂,身體康健,至少比程瘟雞活得久,光這一點就勝他千百倍!”曹秉舟輕咳一聲,終於記起殿前禮儀,麵向皇上推銷自己。
“的確的確,曹小狗一看就知道腰好腎好身體好,用起來放心安全還舒爽。”五公主又抓了一把瓜子,跟著瘋狂點頭。
她的視線也放肆地在男人身上掃了一圈,著重停留在他的腰上。
嘖嘖,指揮使的腰,是奪命的彎刀。
想當初她就是看中了這條,才想著把他收進公主府,肯定超持久耐用。
察覺到五公主放肆的眼神,以及這頗為露骨的話語,曹秉舟的耳朵又開始發熱了,又羞又惱。
“小五。”皇上冷聲提醒。
五公主立刻把視線收回來,嚴肅保證道:“父皇我知道,朋友夫不可撲。兒臣最有義氣了。”
“朕讓你慎言!”九五之尊瞪她一眼,火氣已經逐漸湧上來了。
他這是造的什麼孽,怎麼生出了這個閨女。
連兒子都沒這麼厚臉皮,敢在他麵前說出這麼不體麵還下流的話來,可是五公主卻能,而且還絲毫不以為恥。
甚至光看她那坦蕩無辜的表情,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在吟詩作對,附庸風雅呢。
“皇上,草民雖病弱,但是風姿綽約,器宇不凡,若論樣貌俊美,吊打曹小狗十個來回還帶轉彎。就憑他也配自稱相貌堂堂?和草民比起來,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程亭鈺自然不甘示弱,來而不往非禮也。
五公主馬上開始鼓掌,情緒高漲地道:“太對了,程郎這張臉這身形,哪怕明知他是無用的病秧子,我也會饞。每日對著他,都能多乾兩碗飯。嗚嗚嗚,本宮的病弱美人啊!邊吐血邊——”
她明顯克製不住了,開始說一些虎狼之詞。
也多虧謹記自己身處龍乾宮,旁邊還坐著虎視眈眈的父皇,沒敢把更過分的淫-詞豔曲說出來。
“娉婷。”九五之尊開口了。
五公主馬上縮了縮脖子,主動捂住嘴,表示自己會乖乖聽話。
*
溫博翰正在府衙伏案辦公,忽然龍乾宮的小太監過來傳話,說皇上傳召他。
他瞬間打了個哆嗦,立刻想到皇上這是要過問如意的親事了,已經是第三回了,無論怎麼說也躲不過去。
他感覺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潑下來,心裡都一片冰涼。
走進龍乾宮的時候,除了龍椅上的九五之尊,還有坐在一旁吃茶的五公主。
他立刻行禮,忍不住悄悄掃了一眼五公主。
畢竟這是女兒手帕交,果然五公主也在看他,兩人對上視線之後,五公主衝他興奮地點點頭,一副遇上天大喜事的表情。
他頓時一頭霧水,笑得這麼開心,理應不是什麼壞事兒吧?
“溫愛卿,朕找你來是想問一問,你家裡可有庶女?”
溫博翰更加摸不著頭腦,怎麼又提起庶女,他雖疑惑卻還是老實回答:“回皇上的話,並無。”
“那可有外室之女?”九五之尊打了個直球,似乎怕激起溫博翰的逆反之心,馬上解釋道:“朕沒有彆的意思,隻是有兩樁好事兒要落到溫家的頭上,若是還有其他女兒,必須如實說來,免得鑄下大錯。”
“皇上,微臣與夫人乃是少年夫妻,情投意合,彆說外室庶女,就連個通房也無。除了小女之外,家中就隻剩下幼子,再無其他兒女,還請皇上明鑒。”溫博翰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九五之尊忍不住皺眉,最終輕歎了一口氣,沒轍了。
原本他還想,要是溫家能再有個女兒,怎麼也得安排一人一個,要不然真不夠分的。
偏偏這溫家就隻剩下溫三娘和溫青立了,總不能讓這小兒子嫁了吧。
溫博翰正是一頭霧水的時候,皇上便讓那兩人出來,自然有人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通。
他站在大殿之內,整個人猶如風中的樹葉,搖搖晃晃起來,暈頭轉向。
啊?有兩個男人來向皇上請賜婚聖旨,還都是看上他家小閨女了。
如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炙手可熱了?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畢竟當看到曹秉舟那一刻,溫博翰委實笑不出來。
“曹大人心悅我溫家姑娘?”他直接冷聲質問道。
曹秉舟的進步一頓,一時之間生出懊惱的情緒,為何偏偏是溫家女,他和溫博翰的私怨越結越大。
可仔細一想,若不是他當初要抓溫博翰,也不會遇到溫明蘊,隻能說冥冥之中皆有定數,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孽緣。
腦海裡冒出這些念頭之後,曹秉舟頓覺有底氣了,他和溫明蘊是有緣分的,月老的姻緣線肯定早已牽好,他怕什麼。
“溫大人,之前多有得罪,我先給你賠禮了。我的確愛慕溫三姑娘,還請你成全。”
曹秉舟俯身,連忙給他作揖行禮,態度恭敬。
這還是溫博翰第一次看到,曹秉舟對他主動低下頭顱,不再是之前那副趾高氣昂、陰陽怪氣的模樣,相反十分謙遜,乖巧得像是溫博翰教過的學生一般。
溫大人先是心情複雜,他竟然是靠女兒才擁有的這一切,但緊接著就是暴怒。
他根本就不相信曹秉舟的話。
“曹大人貴人多忘事,我之前就在陛下麵前說過,若要我溫家女嫁給你,除非是她死了,抬著棺材進你曹家的門。活著的溫家女,你休想!”溫博翰言辭犀利地道,擲地有聲,顯然完全沒有回旋地餘地。
曹秉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漆黑。
“溫大人,我仰慕三姑娘已久,你若將她許配給我,哪怕她出嫁,我也定讓過上和娘家一樣的生活。”程亭鈺走上前,也衝他作揖。
男人高大的身形還是很能唬人的,至少此刻他不是有氣無力,看著還挺有精氣神。
特彆是他後半句承諾,讓溫博翰忍不住挑起眉頭。
年紀大的男人,果然很懂把握人心。
程亭鈺許下的承諾,不是天花亂墜,紙醉金迷,而是讓溫明蘊像在娘家一樣生活。
聽起來簡單又樸實,可是卻直中靶心。
如意遲遲不願意嫁人,就是因為看透了女人出嫁後的生活。
她是官家女,低嫁如二姐,也吃穿不愁,奴仆成群,可所受的苦楚依然隻多不少。
嫁人之前,她隻是彆人的女兒、姐妹;而嫁人之後,她就成了彆人的妻子、母親還有兒媳。
對於古代的她來說,這仿佛是多了三道枷鎖,每一道都讓她沉重。
而程亭鈺卻敢許諾,不提他辦不辦得到,至少他有這個思想和意識。
就連溫博翰年輕時都辦不到,他認為都是理所當然的,直到看著夫人掙紮著懷孕生孩子時,他才能切身體會到。
“這話我愛聽,不過如意再如何,也不能委屈去當彆人的繼室。更何況程家小少爺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小女的身子隻怕熬不過他一拳頭。”
溫博翰隻遲疑了片刻,就乾淨利落地拒絕了。
笑話,眼前這老夥子看起來就渾身心眼,他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閨女,怎麼可能是對手。
哪怕程亭鈺的確掌握了決勝密碼,可溫博翰覺得,他之所以能懂,也是因為亡妻才體會到的,溫明蘊去當繼室,天生就矮人一頭。
程亭鈺的臉色更加白了。
為什麼他的成親之路如此坎坷,他花了好多錢的,都把那不孝子的寶貝送出去了,難道不配擁有一個VIP服務嗎?
程瘟雞麵色蒼白如紙,曹小狗臉色暗沉如碳,兩人一黑一白,猶如黑白雙煞,僵硬地站在大殿之內,神色萎靡。
皇上和五公主看了一場好戲,父女倆對視一眼,都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來。
好家夥,竟然全都拒絕了?
“溫大人,你怎麼能都拒絕呢?不再考慮一下嗎?”五公主忍不住發問。
溫博翰輕咳了一聲,對著皇上作揖道:“皇上,微臣懇請您回絕兩位的請求。小女身子柔弱,恐怕鎮不住兩位大佛,還請他們另擇佳偶。”
九五之尊頓時有些意動,畢竟溫家女隻有一個,而且兩人同時求上門來,賜婚給誰都不妥當。
實際上皇上內心偏向曹秉舟,畢竟是對他忠心耿耿的瘋狗,況且溫家與曹秉舟不睦,也不怕兩家勾結。
隻是溫博翰放出來的話太狠,死人才嫁曹秉舟,九五之尊就歇了說和的心思。
至於程亭鈺,他爹程將軍在世時,戰功赫赫,隻是功高蓋主,一直不為皇帝所喜。
後來死於戰場,皇上已經賜下諸多賞賜,程國公府又無成器的後人支撐,皇上自然不想為了他,而寒了曹秉舟的心。
隻是九五之尊同意的話還沒出口,五公主就拍案而起。
“溫棺材板,你要不要聽聽你講的什麼鬼話?你都不過問如意的意見,就直接替她做主,你如何知道她心中所想?還有你瞧不上他們倆就直說,還得要貶低如意,說鎮不住他們。這倆人一隻雞一條狗,算什麼大佛?如意怎麼就鎮不住了,伸伸小指頭就能把他們按死!我不允許任何人說如意不好,哪怕是她親爹!”
“再說,既然他二人都心悅如意,三人一起又不是不行,一個正頭夫君,另一個當侍夫好了。”五公主理所當然地道。
皇上聽得已經龍顏大怒,急聲吼道:“娉婷,你說得什麼鬼話!”
“好吧,曹秉舟是父皇的寵臣,父皇心向小狗,那就不讓他侍夫。程亭鈺為正夫,曹秉舟當平夫。兩人平起平坐,若是以後有孩子,誰優秀誰當嫡子。這總行了吧!”五公主一見皇上這臉色,立刻改口。
她還是很了解老父親的,眼前這兩個男人裡,父皇偏疼小狗。
但是她就站程郎,雖說一比一平,但她是如意的手帕交,有絕對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