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四個孩子往坡地方向去了。
等人一走,村民們議論開了。
林福全親戚並不多,都是跟他們一樣的農村人,孩子們也都是放養的。
哪像這個孩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有那機靈一點的就猜測,“這該不會是跟大丫定親的那個地主家兒子吧?”
眾人一聽,還真是。也就是地主家才能養得起這樣精致的小孩了罷。
阿壽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機靈的村民們猜到了。
他現在被麵前這顆柿子樹給震撼到了。
這棵柿子樹不過兩人高,卻有四個分叉,每一個分叉又分成許多個小枝,每根枝子上都結著無數個橙黃色的果子,像一顆顆小燈籠。
“這樹可真好看!”
他這沒見識的樣兒逗得大利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大丫靠近他,“你沒見過柿子樹啊?”
阿壽點頭,有些失落,“我爹不讓我出家門,也不讓我吃柿子,所以我沒見過柿子樹。”
他脾胃弱,郎中說不能吃柿子,他爹娘便從來不買柿子回家,免得他看到眼饞。
大利也不笑了,一個農村孩子居然連柿子樹都沒見過,也確實挺可憐的。
他爹娘要是把他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他非瘋不可。
林曉給他遞了根摘果神器,“你都沒見過柿子樹,肯定也沒摘過吧?來,給你過過癮。”
阿壽眼睛一亮,拿著摘果神器的手都抖了。他居然也能摘柿子?
林曉點頭,“當然可以。”她小手一揮,“這棵樹就歸你和大丫姐摘了。”
說完,衝大丫擠眼睛,“你要好好照顧他呀。”
大丫被她鬨了個大紅臉,揮手就要拍她的背,這小丫頭居然也會開她玩笑了。
大利要去割豬草,沒時間摘果子,這棵柿子樹下隻有大丫和阿壽。
阿壽還不懂男女之情,眼裡全是柿子。
站在樹下吭哧吭哧摘個沒完,大丫蹲在旁邊撿,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哎喲!”一個柿子砸到大丫頭上,她捂著腦袋叫出聲。
阿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上麵,沒看下麵,忙放下摘果神器走過來,“你怎麼了?沒事吧?”
大丫揉了揉腦袋,將淚意憋回去,“我沒事。”
阿壽見她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他大哥惹大嫂生氣就會拿東西哄她,可這邊隻有果子,還不是他的,他拿啥哄呢,他就想到自己這麼喜歡摘果子,她肯定也喜歡,就將摘果神器遞給她,“要不然給你摘?”
大丫哭笑不得,這人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她是被柿子砸哭的,又不是因為沒能摘柿子?
“不用了。你摘吧。”大丫咬了咬唇,“你摘的時候看著點。我在下麵撿呢。”
阿壽愣了下,點頭,“好,我會注意的。”
這次他摘果子時都會低頭看一眼大丫。
林曉在不遠處摘棗子,偶爾瞅一眼這兩人,見他們配合得親密無間,覺得自己又吃了口狗糧。
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林曉過來找人,“摘好了吧?你的簍子裝不下了吧?”
阿壽放下手裡的摘果神器,這才注意到他的簍子已經裝滿了,還剩下許多柿子散落在簍子旁邊。
大丫將柿子撿進自己的筐子,就這還裝不滿。
大丫去找大利,他筐子裡已經被豬草塞得滿滿地,根本沒辦法再放柿子。
林曉到坡下找張順星,從他那邊拿一個筐子,才將柿子全部裝進去。
阿壽似乎還不過癮,“這還剩下半筐,我把它摘滿了吧?”
大丫:“……”
林曉無奈撫了撫額,“行,大少爺,你真行。”
她倒要看看他待會兒怎麼把這麼多柿子運回去。
阿壽不知疲倦又興致勃勃摘起了柿子,林曉見他夠不著時,還拚命掂起腳尖,有些無語,看向大丫,“不說他身子骨弱嗎?這像弱的
嗎?”
她摘一會兒累得跟死狗似的,他的興致咋那麼高呢?他手不酸嗎?
大丫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可能沒摘過這個,著迷了。”
將筐子都摘滿了,阿壽才停手。
林曉攤了攤手,“你們商量看看怎麼把它運回去吧。”
大利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怎麼還多了一個筐子。”
林曉攤了攤手,“你未來妹夫能乾唄。”
阿壽哪聽不懂林曉是在拿他打趣,雪白的臉上染起一絲紅暈。都是他闖出來的禍,有些心虛,看了眼大利和大丫,結結巴巴問,“咋…咋辦呀?”
大利有些頭疼,這坡地離家不近。這一來一回要耽誤不少時間的。
大利讓阿壽背著他的簍子,他左胳膊跨著一筐柿子,大丫右胳膊跨著一筐豬草,兩人各騰出一隻手合抬一筐柿子。
本來一筐柿子有六十來斤,換成一筐豬草也都三四十斤,大丫應該輕鬆了。可根本不是那回事。這兩個胳膊都用力,她這小身板哪受得住。三筐運下坡地,再抬下去,她胳膊都要斷了,堅決不成。
林曉想上前搭把手,可筐子就兩個把,她想幫忙也沒地方。
罪魁禍首阿壽頗為自責,急得團團轉,等他看到果園旁邊有扁擔,就道,“咱們不如抬回家吧。”
大利搖頭,“不行,這扁擔太短,一次隻能抬一個。”
林曉轉了轉眼珠子,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你們一次抬一個,走一段,再折回來。”
反正就是來回折騰唄。
大利想來想去也沒彆的辦法,就隻能這麼辦了。
不過大丫本來跨著筐子就挺累,阿壽、大利和林曉就互相幫忙,將那筐柿子一點一點抬回家。
到了家,林曉整個人都快累癱了。真的,這阿壽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到這麼能折騰,瞧把她給累的。
將柿子倒在院子裡,大丫三個將豬草送到老宅,拿著空籃子回了家。
劉翠花見三人出去一趟,阿壽瑩白如玉的小臉弄了一道道汙痕,嘴角抽了抽,“這是怎麼了?”
大利打水洗臉,“沒啥,就是帶他去果園摘果子。”
劉翠花一愣,騰地站起來,拔高聲音吼著二兒子,“你說啥?你帶他去果園了?”
她突然來這麼
一下,嚇大夥一大跳。
“他身子骨弱,你怎麼就把他往果園帶了呢?要是滑下坡受了傷,可怎麼好?”
雖然馬地主說拿阿壽當自家孩子,可劉翠花不可能真拿他當自家孩子來養啊。
這細皮嫩肉一看就是精心養的,哪能像自家孩子糙養呢。
大利有些委屈,果園都不能帶?那他能帶他去哪?
阿壽見劉翠花生氣,忙道,“嬸子,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沒去過果園。你彆說他們了。”
這如玉一般的孩子可憐巴巴求著你,劉翠花再是鐵石心腸,也受不了,隻能乾巴巴道,“你這孩子也是的,果園有啥好看的,這個時候蟲子最多了。要是有蟲子落在你脖子裡,能咬得你渾身發癢。”
阿壽被她形容得臉色慘白,額頭開始滴汗。
劉翠花見他害怕,又不忍心苛責了,“那你下次小心些,想吃果子,直接說就是。你二叔一家天天摘果子。”
阿壽一呆,他想說,他去果園不是為了吃果子,而是想摘果子。
不過估計他說,嬸子也不信,就隻能憋回肚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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