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老師臉上的表情變得跟門口的大爺一模一樣,疑惑地問道:“你這頭?”
祝安安笑得像個標準的三好學生,“不小心又撞樹上了。”
至於是自己撞的,還是被野豬帶著撞的,這種事情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
李老師:“………………”
那這也太不小心了。
李老師經過短暫的頓扼,表情恢複如常,朝祝安安招了招手,“你來得正好,本來還想著找你們大隊的學生給你帶個話的。”
“校長前段時間出公差去了,昨天才剛回來,你那事我給你問了,他同意了。”
“但是插班借讀的話你得先考試,成績起碼要達到一個班級前十才行,以後期中期末考啥的,也是這個要求,要是達不到的話不能給你發畢業證。”
沒想到一來就有結果,祝安安眼裡閃過驚喜,她以為這麼久沒消息是有什麼變故呢,感情是校長出公差去了。
有成績要求這個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她又不是在校生,要是插班借讀條件放寬了的話,以後人人都來插班,人人都想要高中畢業證,學校不就亂套了嘛。
現在能讀到高中的人少,一個班也就三十來個人,前十這要求不算過分。
祝安安點點頭,問:“我今天就能考試嗎?”
李老師一頓,“你不用回家看看書準備準備?”
祝安安輕聲:“已經看了五年了。”
隻不過是原主看的。
附近有老師朝這邊看了過來,李老師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行,那你等會兒啊,我去給你找找卷子。”
祝安安耐心在辦公室裡等著,老師出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手裡拿了幾張卷子遞給祝安安,“你就坐我對麵吧,王老師今天不來。”
祝安安接過,“好。”
然後坐過去先拿著卷子掃了一眼,題目不難,都挺常規的,祝安安靜下心來,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放學。
李老師站了起來,“先去吃飯吧,剩下的吃完飯再做,食堂的位置還記得在哪兒吧?”
祝安安:“知道的。”
李老師:“那快去吧,學生都放學了,人還是挺多的。”
祝安安把做完的沒做完的卷子都給了李老師後,拿著飯盒出了辦公室,這飯盒帶著原本是想著去國營飯店打點飯帶回去給兩個小孩吃的,沒想到現在倒是用上了。
祝安安從辦公室出來,完美地融入在一堆剛放學嘰嘰喳喳的學生中,除了頭上包著紗布外,沒有任何違和感。
祝安安還在想著她一會兒吃快點,把飯盒洗了說不定還能再打兩個菜帶回去給兩個小孩呢,身後便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安安姐!”
祝安安扭頭,就看到秦雙朝著她揮手,一旁還有幾個女生,應該是同班同學。
秦雙一點驚喜:“安安姐!真的是你,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你怎麼在這裡啊?”
祝安安:“來插班借讀考試呢。”
秦雙‘哇’了一聲:“那我們以後豈不是就是同學啦?”
祝安安:“我不上課的,就是來考試。”
秦雙也反應過來了對方家裡的情況,沒再說這個話題,很是自來熟地挽著祝安安的胳膊,“安安姐跟我們一起去吃吧,我知道哪個窗口菜好吃,打飯阿姨手不抖。”
原來食堂阿姨手抖的情況,這個時候也流行嗎?
祝安安笑:“那敢情好,我四五年沒來了都不知道阿姨換沒換人。”
秦雙思考狀:“我覺得可能沒換。”
幾個女生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食堂,祝安安吃完的時候,食堂還有菜,她就給家裡兩個小孩打了一點。
吃完祝安安就繼續去考試了,等考完成績出來下午都快放學了。
李老師拿著這幾張沒有什麼叉的卷子感慨,五年都沒有放棄過看書的話,她是完全相信了。
李老師看著祝安安:“以後彆忘了來考試。”
祝安安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的,謝謝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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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出來後,祝安安估摸了一下時間,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喬裝打扮了一番,背著那條死透了的大毒蛇去了收購站。
因為不好抓,再加上它渾身都是寶,所以這年頭毒蛇是很值錢的,祝安安打聽過,起碼有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
再大點或者稀有一點的話兩個月工資也是有可能的。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其實不太想讓大隊裡其他人知道她去過深山,悶聲發大財比較適合她。
收購站裡,還是之前她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在。
祝安安小老太太裝扮,壓低著聲音:“同誌,你們收蛇嗎?”
年輕同誌走了過來:“什麼樣的?”
祝安安把腦袋扁了的大毒蛇從背簍裡掏了出來,用刻意蒼老化的聲音說道:“我兒子在山上打的。”
那蛇估計在深山裡生活了挺久,真的很大,展開可能有個三米。
年輕同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麼大!”
年長的李師傅顯然是見過世麵的,不僅沒害怕還一臉驚喜地上前摸了摸,“好東西啊!”
收購站采購東西都有自己的價格標準,祝安安跟李師傅你來我往一番後,賣了四十二塊九毛七分,跟她預估的差不多。
祝安安揣著錢,找了個巷子七繞八繞完,再出來時又是頭頂包著紗布的小姑娘了。
這一天收獲頗豐,祝安安哼著小調就準備回去,結果還沒走出公社呢,便遇到了大隊會計家的兒子蔡自強和趕牛車的王大爺。
牛車上全是行李,兩邊還站了四個年輕人,祝安安一眼就看到了一位格外出挑的女生。
祝安安腳步一頓,女主下鄉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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