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怕影響到眾人,他才一直待在馬車裡沒有現身。
一眾少年們沉默下來。
他們原先計劃好考完府試第二天,就要好好玩幾天玩個痛快。但得知陸欽送考的事情後,他們隱隱約約感受到——院長對他們的期許到底有多深。
這期許,並不讓人覺得沉甸甸喘不過氣來,而是潤物細無聲,帶著春風化雨的溫柔,除了給人感動,還!給人無儘努力的動力。
於是考完府試第二天,眾人不約而同趕回白雲書院。
上午,陸欽打算去館藏閣挑些書籍來翻閱。他推門走進去,瞧見裡麵坐在九個身穿學子服的少年。衡玉站在他們身邊,正在給他們講解經義。
“才剛考完府試,怎麼不多休息休息?”陸欽微愣,回神之後笑著問道。
“就是就是,再說了,這一回府試考得還挺難的,我覺得自己有些懸。萬一落榜那更得努力啊,可不能落後其他人太多。”
眾人放下手裡的書,積極回答陸欽的問題。
陸欽意識到了些什麼,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從衡玉身上一掃而過,不由失笑,“你們勤奮刻苦是好事。不過今日我打算去書院後山踏青,在河邊撫琴,你們都在的話要不要陪我這個院長一塊兒?”
這些孩子為了成全他的追求而努力著,他也很樂意用這種委婉的方式成全他們。
在他們還在思考去不去的時候,衡玉已經將手中的講義放了下來,“好久沒聽老師撫琴了,既然老師出聲邀請,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大反派已經明確表示她要去,他們這些人反駁她的話,過幾天肯定會被她整死。
一眾學子們乖巧應了“是”,跟著陸欽往後山走去。
後山溪水清澈,眾人圍坐在溪邊,撫琴的動靜有些大了,沒過多久杜盧匆匆趕來,還帶來了幾壺酒。
學子們起哄玩“曲水流觴”這個遊戲,將酒杯放到溪中,由陸欽撫琴,他的琴音停下時,酒杯落在誰的麵前,誰就要現場賦詩一首,如若賦詩不上來,就要罰酒三杯。
一開始,這個遊戲還玩得好好的。但沒過多久,酒杯落在衡玉麵前。
她摸了摸下巴,爽快說自己賦不出詩,然後給自己倒了三杯美酒佳釀喝下去解饞。
“哇!傅衡玉你怎麼可能賦不出詩來,你就是故意想騙酒喝!”
“院長你們快指責她,玩遊戲怎麼能破壞遊戲規則呢。”
“你太過分了,不行,我早就饞酒饞得不行了,給我也倒幾杯。”這個哀嚎的人是山文華。
衡玉斜睨他們一眼,端起酒壇,直接把所有人的酒杯都滿上。
!
眾學子哼哼兩聲,看在美酒佳釀的份上,沒有再追究她作弊的事情。
他們鬨出來的動靜很大,正在和陸欽聊天的杜盧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立馬發出哀嚎聲,“喂,你們這些小崽子!這酒是我拿過來和你們陸院長喝的,你們年紀輕輕,喝什麼酒!尊師重道知道嗎,快點把酒給我還回來。”
帶頭違背規矩的衡玉抿唇笑道:“杜夫子,您這兩天感染風寒,不能痛飲美酒,我們現在是在為您分憂,怎麼能說我們不尊師重道呢。”
趙侃和山文華他們忍著笑,紛紛給衡玉比了大拇指。
打打鬨鬨之中,夏日風光正好。
三天時間,府試放榜。
府試的難度比縣試高了不少,這一次的考題有些偏門,白雲書院的學子們輸在基礎還是不夠牢固,到頭來,九個人裡隻有五個人通過了府試,其他四個人不幸落榜。
是的,隻能說是運氣。府試中有一道極難的經義題,在考試前幾天他恰好做過一道類似的,當時他還找衡玉詳細問過這道題。他正是憑這道題和其他落榜的人拉開差距,成功通過府試。
半個月後,各地的消息陸陸續續傳回來。
——四十一名學子參加府試,最後有十九名通過。
通過府試的學子還要在老家待到八月份,一鼓作氣參加接下來的院試。
沒通過府試的學子都要趕回帝都,繼續在書院裡學習,提升自己,爭取明年一口氣通過府試和院試。
這個數據在帝都傳開後,白雲書院冷清許久的山門多了不少特意前來拜訪的馬車,都是朝中官員想要問問書院什麼時候再招生,他們想把家中子侄送過來。
這些子侄中,有一些是走馬遛狗的紈絝子弟,但也有一些是自小就傳出才名的,真真正正的良才美玉。
對此,陸欽全部都溫聲婉拒掉,隻說自己精力暫時不夠,要先集中精力把這一屆學子培養成材,再考慮招收新學子的事情。
不少官員失望而歸。
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當新任國子監祭酒左嘉石聽說這件事後,他心頭咯噔一下,危機感立馬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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