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完後,沒有罷休,反而把照片洗出來,仗著主角受不會進入他的房間門,把照片都貼在牆上,日日夜夜地欣賞。】
【終於有一天,主角受喝醉酒,在主角攻的陪同下,不小心進入你的房間門,看見了你牆上密密麻麻的照片!照片裡竟然都是主角受的各個身體部位!】
沈晚遙讀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係統:【後麵的劇情,得靠你自己來創造了,去吧,晚寶寶。】
沈晚遙揉揉腦袋,若有所思。
現在有線上洗照片的服務,他把電子照片發給照相館。
不過一會,沈晚遙就收到了照相館送到家門口的實體照片。
送照片的人,是照相館老板,一位年輕的獸人小哥。
小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抖抖尾巴,歎口氣:“小人類先生,是不是這條人魚,強迫你給他拍照的?”
“人類不可能會對人魚的身體部位感興趣,頂多會對獸族的尾巴耳朵有興趣。”
沈晚遙的確不感興趣,但他還是搖搖頭,誠實乖巧:“不是哦,是我拍他的。”
小哥看向沈晚遙的目光,沒有鄙夷,反而夾雜起一絲興奮。
可正常人的道德禮儀,讓他按捺住自己惡劣的想法,把照片交給了沈晚遙,便離開。
沈晚遙拿著厚厚一遝照片,回到臥室,用膠水把照片貼在牆壁。
照片很多,足夠貼滿整個臥室。
沈晚遙當時雖然是亂拍,但拍出的照片,意外地清晰。
照片裡,有人魚巨大的扇狀尾鰭,在陽光下泛出奪目的耀光;有人魚健壯完美的尾巴肌肉曲線;男人代表雄性魅力的飽滿喉結;閉目眼神的俊美麵龐。
當然,最重要的是人魚的腰部鱗片的照片。
——那處鱗片的顏色和質感,比其他鱗片更要深和厚實,似乎鱗片之下有重要的部位需要被保護。
沈晚遙把這處的照片,貼在了正對房間門門口的牆壁。
哪天主角受或主角攻,不小心進來,第一眼就能看見啦!
沈晚遙貼完照片後,本想給主角受做一些家務活。
可他躺上床就忘記了,迷迷糊糊睡到中午。
沈晚遙醒來後,離開臥室,看見薄聞燭回來了,在廚房給他做午飯。
他想起做午飯是他一個保姆該乾的活,可他睡過頭了。
沈晚遙安慰自己,沒關係,工作上允許有一點點小失誤。
薄聞燭的廚藝比沈晚遙很好多,明明是條人魚,做出的人類家常菜,卻色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沈晚遙吃得很香,雪白的臉頰被食物撐起小鼓包,唇肉被湯汁浸得亮晶晶,很想讓人親一口。
他一邊吃,一邊仰起頭,眼眸亮亮地問薄聞燭:“薄先生,我今天給你做的雞蛋餅早餐好吃嗎?”
薄聞燭怔住,蹙起眉峰:“雞蛋餅?”
“……”
沈晚遙以為主角受在鄙夷式地反問他,——雞蛋餅這麼難吃,還好意思問。
他抿了抿嘴,轉移話題:“我給你洗的尾巴乾淨嗎?”
薄聞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晚遙好慫,該不會主角受嫌尾巴被洗得不乾淨吧?
畢竟他真的偷偷漏洗了幾塊鱗片。
薄聞燭抬手,寬大微涼的掌心,拭過沈晚遙的額頭:“你沒有發燒,你不是在說胡話。”
沈晚遙懵了:“怎麼了……”
薄聞燭的指尖,在桌麵輕叩,低啞的嗓音,一字一頓:“我沒有吃到你做的雞蛋餅,你也沒有給我洗尾巴。”
“你把彆的男人認成了我?對他做了本該對我做的事。”
沈晚遙身形一僵,麵龐泛白,睜大雙眸:“怎,怎麼可能,那個人也是銀發藍眸,就是你呀。是不是你記錯了呀?”
沈晚遙雖然對彆人的外貌不敏感,但他自覺自己不會認錯人。
起碼他認得主角受有一隻鼻子、一隻嘴巴、一對藍眼睛,一頭銀色長發。
薄聞燭麵色逐漸暗沉,周身的氣壓,低到可怕。
他俯身,雙眸變成了野獸獨有的豎瞳狀,與沈晚遙直視:“我今天很早就離開家去公司了。”
“你見到的那個‘我’,是我的雙胞胎弟弟——薄蒼夜,他偶爾會來我家做客。”
“他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沈晚遙徹底愣住,不可置信。
他小心翼翼喚起係統:【怎,怎麼回事?你怎麼不和我說這種情況啊。】
係統抓狂:【我怎麼知道會有角色和主角受長得一樣!我也沒認出來!】
沈晚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薄聞燭。
他偏過腦袋,沒看對方的眼睛,嘴巴被貝齒咬得發白,雙眸覆上層無措的水光,身體僵直。
薄聞燭一字一頓:“小晚,他沒有對你做過分的事吧。”
沈晚遙立刻搖頭:“沒有!”
隻有他對主角受的雙胞胎弟弟做了過分的事。
比如給對方吃難吃的雞蛋餅,不懷好意地邀請洗澡,還拍了對方,把照片貼滿臥室……
薄聞燭抬起身,暗沉沉地掃視人類少年一眼。
“小晚,你要小心他,他就是一個瘋子。”
薄蒼夜明知自己被當成了彆人,還不知廉恥地冒著彆人的名頭,享受彆人的生活與彆人的人。
某種程度來說,的確是一個瘋子。
沈晚遙支吾:“知道了……”
他為了緩和氣氛:“薄先生,你不要不高興,我對他做的事,我都會對你補回來,雞蛋餅和洗尾巴,你都會有的。”
沈晚遙生怕薄聞燭又提出彆的補償,刁難他。
他沒等對方回答,夾著尾巴,跑回了臥室。
係統和他說:【幸好,主角受隻知道你對他的弟弟,做了雞蛋餅和幫洗澡,沒有發現你拍了他的弟弟。】
【不然,你覬覦主角受的人設肯定會被戳破。——“你覬覦主角受,轉頭卻拍了主角受弟弟的照片,鬼才信你覬覦主角受呢”。】
沈晚遙心想,他還揣了彆的男人的蛋呢。
他突然想起重要的事:“統統,我過幾天是不是要下蛋啦?”
係統:【是呀。】
沈晚遙的神情突然苦惱,眉頭皺緊:“我不懂下蛋。”
係統安慰:【我會想辦法升級一下你的生寶寶金手指。】
沈晚遙攥了攥雙手:“生出來怎麼養啊,我住在主角受的家裡,萬一被主角受發現了崽崽們怎麼辦。”
係統沉默:【的確是一個好問題。主角受以為你喜歡他,結果發現你早就是其他男人的孩子的媽媽,懷裡揣了一堆剛生下來、嗷嗷待哺的崽,全都是彆的男人的種。】
【這個恐怕比主角受發現你懷了彆的男人的崽,更有衝擊力。】
係統說完,沒有再說話。
沈晚遙喊它也沒有回應。
沈晚遙覺得它可能是睡著了,沒在意。
他要把拍錯的照片撕下來,免得被主角受發現。
沈晚遙踩在凳子上,伸手,小心翼翼將牆壁高處的照片揭下。
他怕極自己摔倒了,整個人緊繃,雙腿掂直,脖頸抬高,因為要抬手,衣擺不經意被撩起,顯出一截白到晃眼的腰。
突然間門。
沈晚遙聽見腳步聲,有人站在了他的臥室門口。
——他的臥室門,沒有關。
薄聞燭端著一杯熱牛奶,來到了沈晚遙的臥室。
男人一進門,就看見人類少年光著雪白的腳,踩在凳子上,掂腿,伸腰,抬.臀的小模樣。
下一刻。
薄聞燭沒看見沈晚遙在揭什麼照片,沈晚遙就猛地從凳子躥下來,也不顧著自己會摔倒。
他躥到薄聞燭麵前,慌慌亂亂,試圖用掌心,遮住男人的眼,不讓他看見照片。
可他們的身高差太大,沈晚遙根本遮不到薄聞燭的眼睛。
“誒呀呀不許看,不許看!快走開!”沈晚遙快急死了,雙足又跳又蹬,巴不得自己再長高二十厘米。
最終。
薄聞燭的視線,越過慌亂著急的沈晚遙,輕而易舉,看見了牆麵的照片。
都是雄性人魚的身體部位照。
薄聞燭麵色一沉,嗓音低沉:“這是什麼?”
沈晚遙眼看瞞不住,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學著係統瞎編:“這,這是你的照片,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想拍你的生活照,貼在臥室牆壁……”
畢竟,薄聞燭和薄蒼夜是雙胞胎兄弟,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單看照片也分不出誰是誰。
沈晚遙希望薄聞燭會認為那就是自己的照片,對他露出羞憤、窘迫、鄙夷的神色,大罵他是便太。
可薄聞燭的臉色依然陰惻惻,扣住了沈晚遙的手腕,將他抵在了牆,居高臨下,掃視他,目光灼灼。
“小晚,我沒有蠢到認不出照片裡的人是我,還是我弟弟。”
“照片裡的人,就是薄蒼夜。”
男人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沈晚遙的腦海一團漿糊,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麼解釋。
按照沈晚遙的思路。
……主角受發現照片裡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的便宜弟弟,會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被外人拍下生活照還收藏。
但沈晚遙等了等,沒等到薄聞燭鬆出的那口氣。
男人反而將他的手腕扣得越來越緊。
沈晚遙尷尬,硬著頭皮說。
“薄先生,我真的在覬覦你,我想拍你的照片,隻是不小心認錯了人。”
薄聞燭短促地低笑,捏住他的下巴:“小騙子。”
“你根本不喜歡我。”
“不然不可能把彆人認成我。”
沈晚遙其實覺得薄聞燭說的都對,他不喜歡主角受。
但礙於他現在的人設,他不能坦白,隻能抿著嘴,寧死不肯承認。
正常人發現自己不是被便太喜歡的對象,一般都會很高興,可主角受卻生起氣來。
嗚嗚好奇怪。
薄聞燭拍拍他漂亮的臉頰,冷笑:“其實你喜歡的是我的弟弟吧。”
沈晚遙:“……?”
薄聞燭的脖頸因為情緒起伏浮起一層鱗片,藍眸閃過猩紅,隻有人魚形態才會有利齒冒出,陰惻惻道:
“你拍他的生活照,但你知道你拍了他的什麼嗎?”
沈晚遙小心翼翼回答:“尾巴……?”
薄聞燭掃一眼最大、最顯眼的腰部鱗片照片:“這張照片裡的鱗片底下,藏的是他的兩條,你相當於隻隔著一層鱗片,拍他的那裡。”
“蓋著他的那處的鱗片,都已經忍到變紅了。”
“隻要你碰一碰他的這塊鱗片,他就會對你發.情。”
薄聞燭抬手,猛地將那張照片,扯下,撕碎。
“不單單是那裡……”
他讓沈晚遙看向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同樣是薄蒼夜的尾巴鱗片照,隻不過是尾巴中部的鱗片。
薄聞燭:“他這裡的鱗片,已經開始變形,馬上會變成觸爪狀,纏住你,讓他更好地對你做壞事。”
沈晚遙愣住。
他單是以為這塊鱗片,隻是一塊可憐兮兮的畸形鱗片,還很心疼地多洗了幾下。
薄聞燭冷笑:“他是人魚繁育所的所長。”
“在你因為對他的身體好奇,拙劣、單純地拍他時,他的腦海裡,已經在幻想著把你擄到繁育室,讓你的身體裝滿雄性人魚的生殖胞,你快被撐爆了,他卻隻在誇讚你這幅模樣充滿母性,很美很漂亮。”
沈晚遙被嚇到了。
他的便太,和薄蒼夜的便太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沈晚遙的後背,泛起冷汗,眼尾冒紅,肩膀一顫一顫。
……
最後。
沈晚遙不知道自己怎麼擺脫生氣的主角受。
他好像因為被嚇過頭了,腦袋昏昏沉沉,在主角受懷裡,……像失去意識一樣睡死了。
人類的情緒高昂到一定程度,會開啟各種應激保護。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臥室牆壁的照片,早已被薄聞燭撕掉。
沈晚遙坐起身,第一反應抿了抿自己的鼻子。
……他聞到了一股味,腥,夾雜著濃鬱的海鹽味。
是他很熟悉的味道。
上次他被未知海洋生物擄到海裡後,也是被留有這種味。
同時,沈晚遙發現自己的腳踝、手腕,都留有顯眼的痕印子。
他皺眉,是蚊子咬的嗎?
比起痕跡,沈晚遙更不喜歡這股味,令人想起強大、危險的雄性野獸。
他起了床,匆匆地去洗澡。
沈晚遙一邊洗澡,一邊摁了摁肚子。
肚子裡的三顆蛋,長大了很多,從櫻桃大小,變成了半個雞蛋大。
沈晚遙問向係統:“統統,我什麼時候會下蛋?”
係統:【啊,就這兩天了,你要做好準備了。】
沈晚遙有些窘迫:“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準備。”
“我連我要生什麼物種的崽崽都不知道。”
係統:……
他的大猛攻宿主,又要第二次生崽了,他不免心疼。
這一次他的小宿主連要生什麼都不知道,腦袋空空,不知所措。
【對了。】
係統想起重要的事:【剛剛我和總部吵了一架,我說你是懷孕了,這個世界崩壞了,要他們給你換世界。
因為你還是個雛,懷的不是胎兒,他們一口咬定你不算懷孕。】
係統:【最後,主神給了說法,它讓你拍下產蛋的過程,再結合其他數據,用AI判定一下你究竟算不算懷孕。】
【總部有一個AI,凡是爭論不清的東西,都可以讓它來判定。】
係統沒有說,因為它給小宿主討要說法,在總部大哭大鬨,導致很多係統,都知道了一個叫沈晚遙的宿主,還是個雛,卻懷孕了。
簡直是當代丶有感而孕丶聖母瑪利亞。
萬人迷受係統、受泥塑係統、多子多孫係統等等係統,眼紅得要命,想把沈晚遙搶過來。
沈晚遙聽了係統的話,麵露難色:“拍產,產蛋視頻不太好吧……好羞.恥的樣子。”
係統:【放心,主神不會看,隻會讓沒有自我意識的AI看。】
【那個AI,是總部最著名的人工智障,問它任何問題,它永遠隻會回答“你好”、“吃飯了嗎”、“要聽什麼歌”、“阿巴阿巴”這幾句話。】
沈晚遙聽了係統的解釋,勉強能接受:“好吧。”
係統:【接下來,你隻要準備一台有三腳架的攝像機、一個適合生蛋的地方。】
沈晚遙認認真真記在腦海裡。
他洗完澡,離開臥室,開始尋找生蛋的地點。
沈晚遙不會回到人多眼雜的廉租房裡生,他又住不起酒店,隻能在主角受的家裡找地方了。
對於三隻崽崽的出生點、他的產蛋地點,沈晚遙找得很謹慎,更何況,產蛋的過程還會被拍下來,相當於一種紀念了。
沈晚遙在公共浴室裡試了試,覺得地太滑,蛋生下來被摔碎了怎麼辦。
他又跑到院子,發現院子裡有條大狗。他可不想生到一半,大狗聞著味循來,把他剛生的蛋叼走了。
天台也不行,萬一被人用望遠鏡看到了怎麼辦。
沈晚遙找得精疲力竭 。
嗚嗚,當媽媽好不容易。他迷迷糊糊地想。
沈晚遙無意在彆墅的過道,撞到了主角受。
主角受的胸膛堅硬寬厚,撞得他腦門疼。
沈晚遙沒有埋怨他,卻拽住了他的衣角。
找不到生蛋地方的小母親,無助極了,隻能下意識求助身邊的男人。
少年額前儘是密密細汗,雙眸濕漉漉,綿軟的聲音禮貌,夾雜著幾分心急。
“薄先生,你能幫我找一個地方嗎?是那種可以錄像、乾淨、安靜、昏暗、不會被人看見和打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