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男一喊出祁舜的名字來,李黛震驚回神,祁舜,竟是有曾經有過兩麵之緣的妖王祁舜麼?
初時他轉修在吳萍兒的肚子裡,然後被生了下來,李黛是看著他出生的。
後來一起到了什邡城,退妖獸,少不得祁舜的幫忙。
後來到了雲霧之森的時候,他又再一次出現過,不過那時候他已經不是小孩了。
沒想到如今妖王回歸本體,是這般模樣。
沒錯,自從叫破了祁舜名字,李黛就催動體內的力量探查,發現他已經不是有人血脈的妖了,而是純粹的妖體,可見曾經的那個身體被他拋棄了,難怪,難怪她沒有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
“朱庾,彆來無恙!”祁舜的回應,讓眾人明白,他兩還真是認識的。
“英雄哥哥,我,我痛……”突然的,被忽視的甜可心插話進來,她捂住心口,猛力咳嗽的樣子,看上去像要斷氣了似的十分難受,她眼淚汪汪的看著祁舜,儘量先忽視妖精男,畢竟先拿下一個更好,所以無論是不是做戲的成分,她咳嗽得越來越厲害,一雙杏眼裡也充滿了晶瑩,聲音無比哀戚柔弱,“英雄哥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李道友歸還符火宗的天符筆?可不可以?”
這邊祁舜還沒回答,妖精男就大笑了起來,眯起了眼睛,聲音有些冷:“本君說了,那是本君的東西!”
“七萬年前,是本君親手將之送給你們符火宗的開山祖師符江華,他是孤兒,無父無母,卻有祖傳符錄傳承,機緣巧合被我遇見,見其對畫符的熱愛和真誠,便贈予了他天符筆。”
“後他畫符到達此間極致,創立宗門,廣收門徒。”
“再到隕落之時,天符筆也留在了符火宗,不過倒是你們符火宗,一代不如一代,早就忘記了你們的老祖師符江華的宗訓,做事橫行無忌,修煉全靠心情,宗門勾心鬥角,甚至在萬年前因為爭鬥,將自己老祖師留的寶貴東西天符筆弄丟了,後其又輾轉進了天衍宗,落到了我手中,如今你們可還有顏麵說天符筆是你們的?”最後問一句話,妖精男顯然是看著甜可心說的,而符火宗這邊,在妖精男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恨水道姑和她的禿頂們都是臉色大變。
熟悉符火宗曆史的他們一下子就知道了妖精那麼多身份,那是同自家開山祖師一個級彆的人物啊。
但甜可心卻絲毫不知道這些,還在作死,繼續委委屈屈道:“可是,可是那筆既然你當初送給了天衍宗,送給了我們的祖師爺,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嘛。”
“不是要回去,是你們把它弄丟了。”
“可……可是,就算我們弄丟了東西,你這麼厲害的大人,不是應該想著物歸原主嗎?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呢?”
妖精男朱萸一聲冷笑,“我給出去的東西,它主人已經隕落,而你們這些所謂他的傳承者,不管是本事和人品,沒有學到他一分,既然他的傳承宗門之人不珍惜這東西,可以弄丟它,那麼我自然可以把它收回來,莫不是你有意見?”說到最後,威壓顯然已經釋放。
甜可心被這威壓一壓,臉色蒼白,卻還是倔強道:“就算我們祖師爺隕落了,可祖師爺的東西,怎麼也不該讓妖女得到,她不是好人。”
最後的話顯然是針對李黛說的。
“嗬!”李黛嗤笑,看著像神經病一樣的甜可心,“我當然不是好人,對於敢在如此場合出來挑釁我之人,我李黛奉陪到底,看來剛才給你的教訓是太輕了。”說著李黛臉色一冷,佯裝再舉手做攻擊狀,隻是她一巴掌還沒下來,甜可心一聲尖叫,躲到了祁舜的後麵,瑟瑟發抖的拉著他的衣服,帶著哭腔道:
“英雄哥哥我怕。”
“啊——嘭——”
回答她的不是祁舜的溫柔安慰,是他毫不留情的一掌,再次把甜可心拍飛了出去,他的一掌可比李黛狠多了,既不讓甜可心痛暈過去,卻是可以讓她痛徹心扉。
“噗噗噗——”
甜可心再次猛吐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祁舜。
“我兒!”在甜可心再次被重傷的時候,恨水道姑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叫了出來,急匆匆朝甜可心跑了過來。
甜可心心猛一跳,聽到了恨水道姑的喊叫,心裡卻是憤怒惱火的,她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麵前喊破自己的身份,她以後還要不要臉做人了。
雖然英雄哥哥傷了她,但肯定是有苦衷的,要是讓英雄哥哥知道自己娘沒有道侶卻生出她這麼個女兒,被認為不檢點影響了她怎麼辦?
此時甜可心腦子裡還能亂七八糟的想那麼多,也是夠讓人服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