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所以,這,這是什麼世界?”
一處日式宅院的庭室裡,癱坐著好幾個男男女女,其中的一個露出不耐煩站在最中間,似乎在和四周的幾個人在講解什麼。
他說的話過於匪夷所思,因此,當他話音落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就哆哆嗦嗦地問道,“驚悚什麼世界?”
“驚悚輪回世界。”正警惕地四處看著的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很彪悍的男人冷冷地說道。
“什麼輪回世界?”西裝男人繼續問道。
“……”迷彩服男人不想再跟這樣軟弱的蠢貨繼續說下去了。
他懷疑西裝男人在消遣他。
他冷冷地看著慢慢地從昏迷中醒過來,正害怕又不安,又充滿疑慮與懷疑目光看著自己的幾個新人,心裡暗道了一聲晦氣。
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輪回任務,竟然全都是一些看起來就很弱小的新人,而且,似乎都沒有什麼特彆的能力。
除了兩個中年女性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禿頭男人之外,剩下的雖然還算年輕,卻似乎都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隻有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年紀,雖然消瘦,不過手臂有力,此刻正跟身邊剛剛說話的西裝男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很不好惹。
那眼神超凶的。
如果說合作,迷彩服男人隻會挑選這個精神頭不錯,而且似乎並沒有展露什麼害怕情緒的年輕人做同伴。
至於其他的……
能救就救,他並不冷血。
可如果救不了,也彆指望他聖母。
在驚悚輪回世界做了太多的任務,經曆過太多的世界與恐怖,他早就已經不再有那麼多的同情心。
不過唯一讓他有點遲疑的,是這個已經開始眯起眼睛警惕地四處看的年輕人似乎帶著好幾個拖油瓶……除了那個看起來就是個辦公室精英的西裝男人之外,他的身後還躲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那大概是他的女友……小情侶也真夠倒黴的,竟然一起進入了這個死亡率超級高的輪回世界。
倒是那西裝精英男,雖然瑟瑟發抖,可還是拚命鎮定地轉頭,對藏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家夥兒擠出笑容說道。“江江彆害怕啊,有爸爸在,爸爸會保護江江!”
他說完這句話,和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孩兒抱在一起,彆提多可憐了,對身邊的年輕人求助說道,“小,小北,小香和江江,可都隻能靠著咱們了!”
陳總……現在應該叫陳董了。
自從前兩年陳天北把陳氏集團屬於他的股份全都賣給了自己,陳董就成了陳氏集團的大股東,勾心鬥角兩年,他當選了集團的董事長。
看似大權在握,可是那個什麼……他目前處於玩兒命賺錢還債的階段。
雖然陳天北說陳氏集團的股份給他了就給他了,用不著他給自己什麼錢,不過做堂哥的能占弟弟這種便宜麼?
陳氏集團的股價那麼高,他沒有那麼多錢,就每年把賺來的錢按著銀行利率,分期付款給自家堂弟。
在還沒還清股份的錢之前,陳氏集團的分紅還有各種營收都有陳天北的一份。
哪怕陳天北不要,也從沒有動用,可他還是都打進了陳天北的賬戶。
辛辛苦苦忙忙碌碌,為生活奔波,好不容易守得雲開,準備和大明星孫婧走入婚姻的殿堂,可萬萬沒有想到,他,他就是在車上和大家一起接了個什麼真人秀演出門票,昏迷過去又醒過來,就到了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世界的地方。
看看這四周似乎陰森森的日式住宅,還挺大的,院子裡的牆外卻似乎籠罩在詭異的黑暗裡,陳董淚目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為什麼見鬼的總是他?
他抱著自家兒子陳江南,感受到了來自於冥冥時空中不知道哪個壞蛋對他的森森惡意。
“這日子沒法過了。”陳董憔悴又傷心地說道。
雖然看起來是個商業精英的樣子,不過心理素質極度脆弱。
這樣的人,大概活不過第一個輪回世界。
迷彩服男人冷漠地想。
除了那三個瞬間抱團,跳起來圍住他求他保護的中年人,剩下的不是心理脆弱就是年紀太小。
雖然這個輪回世界有八個人,可真正頂用點的卻似乎隻有那個冷著臉一手把身後怯生生探出頭來看他的小姑娘塞回身後,又一手拍了拍身邊傷心不已的同伴的肩膀做安慰的年輕人。
能打的不多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摸了摸懷裡的一根冰冷堅硬的手指。
這是厲鬼的手指,是他上個輪回世界得到的防身的寶物。
隻要握緊這根手指,就能免除一次必死的厲鬼侵蝕。
如果有厲鬼靠近,手指會抽動給他提醒。
最好的護身符。
可這是單人用品,無法保護所有人。
他丟開那些無聊的同情心,沉著臉跟他們講解這個世界的任務。
很簡單的任務。
在這個日式宅院裡平安居住七天。
聽起來很簡單,可他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