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肯定就是張芝穀!
因為正大光明的被打成喪家之犬,現在京城內又情況不明,可不就是盯上了她們, 然後要用彆的陰謀手段謀害她們嗎?
果然不愧是文官,不喜歡真槍真刀的乾,總做些陰損的事情!
難怪這些日子她看著安安分分的,是為了降低她們的戒心吧!
可惡!可恨!
一群將領仿佛想通了, 個個氣的臉紅鼻子粗,然後就有人驀地腿軟倒下。
正在給應寧檢查身體的老大夫嚇了一跳,回頭給摸脈以後瞪眼:“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情緒激動就會氣血湧動,會把毒藥激發出來的!”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是現在越來越氣, 趕緊平穩情緒,不然你們一幫子都得毒發!”
老大夫教訓道。
一群將領你看我, 我看你,都是臉色一僵。
這控製不住呀, 怎麼才能不氣呢?她們都快要氣死了,現在偏偏不能氣,更憋屈了, 反而更氣了。心底也越發恨上了張芝穀。
閉著眼睛聽了一整個過程的應寧:……
陸元之這毒藥的選品很不錯呀, 戲也演得好。
被氣到的將領紛紛倒下, 老大夫也是無奈,一人安排了一張床, 齊齊整整的,重新搭了一個帳篷,全部挪進去了。
應寧因為身份特殊和中毒最深,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是還是在她原來的帳篷裡。
等到老大夫跟著,所有將領都退了出去。
應寧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向陸元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陸元之是個乖乖巧巧的小兔子,雖然聰明,但是那裡是個兔子本質,美麗但是非常無害。現在她要推翻這個結論了。
陸元之明顯是白皮包著芝麻餡兒,不僅腹黑還很損。
瞧瞧,一句話讓張芝穀多上多少仇敵!
陸元之被她笑的有些臉紅,他坐在一邊的角落裡看書,委屈又無辜的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嗎?”
應寧想想,點點頭:“確實是我想要的效果,做的不錯。”
陸元之這才放鬆了些:“我可不是一個壞人,我們這隻是為了自保。”
他說著,掏出一個瓷瓶來,從裡麵緩緩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遞給應寧。
應寧一怔:“這是做什麼用的?”
陸元之抬眼看她:“治內傷的。”
應寧這才想起之前事發突然她逆行是把自己震傷了的,隻是因為事情的發展太過有趣,身上也沒有什麼不適,她竟然都忘了。
她從陸元之手裡接過藥,也沒遲疑直接吞了下去,陸元之這便笑得眉眼彎彎。
說起來知道他會用毒,並且親眼見識過他用毒以後,彆人吃他的藥都不太放心了,總是有些猶豫,遲疑。
但應寧剛剛竟然沒有多問一句,直接吞了下去,他心裡是很高興的,因此整個人的眉梢眼角都是愉悅。
這時候,坐在一邊的穆遊拿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過來,他看向應寧:“要換一身乾淨的嗎?”
剛剛在門外故意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沾了一身泥灰,隻是因為應付老大夫和將領們,讓他們更深信不疑。就一直用著這樣狼狽的形象出現,給大家的感覺更直觀更淒慘一些。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應寧受傷中了毒,自然不必再維持這樣狼狽的形象了,應寧當即一笑:“要的,謝謝哥哥。”
聽到她親昵自然的叫哥哥,穆遊心裡一鬆,臉上也帶了點笑意。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陸元之就知道這是自己插入不了的氛圍了,他垂下眼睛自然道:“那我出去待一會兒,等會兒過來,正好我也要換身衣裳。”
他剛剛被嚇了一跳,匆匆忙忙從帳篷裡出來,然後又搬動應寧,和應寧近身接觸,身上蹭的泥灰也不算少。
說完以後,他就主動的退了出去。
應寧這時候就覺得氣氛有些古古怪怪的,但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笑,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她隻能困惑的收回自己這會兒的感覺,然後讓親衛幫忙守著門口,簡單洗漱了一下,將身上的衣裳換了。
穆遊在旁邊陪著她,這會兒就問:“二皇女這樣的行事作風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即使你們中毒受傷了,她會不會還出什麼其他幺蛾子?”
應寧正在係身上的衣帶,想了想回答道:“你說的這個倒是很有可能,但是不到最後一步也說不好,畢竟我們都中毒受傷了,這時候再讓我們進京城,傳出去有有損聲明,她恐怕會顧忌的。”
“這一次突然想回殺我們,我覺得也是因為她得到了三皇女應時昕的消息有關,她應該是自以為勝券在握,就想在解決三皇女的同時也解決掉我們,將我們一網打儘。”
“如果將我們誘騙進皇城,京城裡麵封著,發生什麼事情都說不準,到時候如果我真的死了,隨便安一個罪名,也夠長樂親王府喝一壺了。”
穆遊捂住的嘴:“彆隨隨便便說這個字。”
應寧根本不知道他剛剛跑出去時看見她蒼白倒在地上的心情。
那會兒他以為她是真的有事,腦子裡麵一片空白,呼吸和心跳仿佛都一瞬間消失了。這會兒應寧提起死字,已經足夠他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