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會失望,會難過,難道因為身體變成了小孩子,心智也跟著倒退了嗎她果然是矯情了,豈不知人心是最禁不起試探的。
最後一絲落日的餘暉被黑暗吞噬,月亮漸漸升起,雲溪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彆人。
身體因為被綁的時間太長的緣故,已經充血麻木,換做是普通的小孩子,不吃不喝的在城門上吊著暴曬了一天,恐怕早就虛脫致死了吧可惜的是自己曆經幾世居然還是看不清人心。
為自己心底的那一絲期待感到好笑,她到底在期待什麼看著城門下來回巡邏的士兵,雲溪將意識沉入空間,將成熟的化形草又收了一遍,然後開始了一天中那雷打不動的修煉。
今夜滿月,銀白的月光灑在大地上,仿佛連風都變得柔和了幾分,高高的城牆上吊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如同破碎的娃娃,隨著風輕微的晃蕩。
“那個孩子不會是死了吧”輪班的士兵對著同伴輕聲的開口。
“是啊都一天了,沒哭也沒鬨連點動靜也沒有,大概早就”他們心裡都清楚,不吃不喝的在太陽下暴曬了一天,就是成年的男人都有受不住的,更彆說那麼小的孩子了。
“真可憐,那麼漂亮的一個孩子。”有人不禁唏噓道。
“可憐什麼,跟反賊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長大了還不是反賊。
“那麼小的孩子知道什麼,不是說是半路上被撿到的嗎,沒想到受了反賊的連累。”“切,反賊的話你也信。”
“夠了都給我警醒著點。”領隊冷聲嗬斥,兩人嚇的縮了縮脖子,急忙閉嘴。
見兩人安靜了,領隊抬頭默然的看了眼那被吊在半空中的小黑點,領著隊伍繼續巡邏,他隻要負責好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就好,至於那個孩子是生是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周圍再次陷入安靜,夜風微涼,隻有城牆上的火把不時的發出“噗嗤”的輕微爆裂聲,雲溪睜開烏黑的眼睛,微一用力,掙開綁在身上的繩索,小小的身子就那樣懸空的飄在那裡。
“你要走了嗎”一直關注著雲溪動靜的鬼泣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城牆上,看著懸空而立的小身影問道,到現在他麵對雲溪的時候,還是有點打怵,但是沒辦法,人是他帶回來的,還被種下了契約,被折磨怕了的他隻能選擇認命。
“不然呢”她已經沒有價值了,留在這裡等著變成乾屍嗎
“準備去哪裡”
“不知道,不用送了,後會有期。”不理會鬼泣的欲言又止,雲溪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收了鬼泣這個奴隸是意外,她沒想帶著他,也不需要他做什麼,一個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