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蠱是用魂魄煉成的蠱蟲,心腸越壞,蠱蟲顏色越重,毒性也就越大,若是乾淨純善的魂魄,煉出來會是白色的。
魂蠱很久之前就失傳了,金蝶以為不會有人知道。
“纓纓當然知道了。”
池纓說完,繞過她悶頭往前走:“找到壞家夥了,纓纓得把它們交給警察叔叔。”
金蝶嘴角抽了抽。
小家夥這次沒跑,金蝶跟在她身後,難得話多了一點,試圖勸說她歸還蠱蟲:“魂蠱不是普通東西,你把它們交給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也不會信的。”
小家夥奶聲說:“會信的,不相信纓纓的蠢蛋都後悔了。”
金蝶:“……”
她束手無策了,乾巴巴地說:“那是我的東西,你不能隨便拿走,老師沒教過你嗎?”
視線裡,頂著銀帽的小腦袋忽然一停。
池纓揣著兜兜,試圖跟她辯解:“小壞蛋的魂魄是黑白叔叔管的,不是姐姐的。”
金蝶一愣,支吾道:“你也說是魂魄了,現在它們變成蠱蟲,是我煉的,就是我的,隨便拿走……”
她看了一眼池纓白嫩嫩的臉龐,鬼使神差說:“乖寶寶才不會隨便拿走,隨便拿彆人的東西,老師就不給發小紅花了。”
小家夥的大眼睛瞪了一下,豎起小眉毛:“圓圓老師才不會不給纓纓發小紅花,纓纓的小紅花可多了,她說纓纓是個乖寶寶。”
說完,小家夥繼續往前走,兩腮氣鼓鼓的。
金蝶啞然,趕緊追上去。
追著追著,就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走廊裡站了很多攝像大哥,見小家夥一個人氣呼呼地回來,都樂了,逗她道:“纓纓怎麼了,怎麼還生氣呢。”
池纓正準備進去,餘光偷偷往身後掃了掃。
金蝶到了跟前,沒再追她,整個人藏在柱子後麵的陰影裡,小心地看著她,像一隻隨時會被嚇走的黑兔子。
池纓噔噔噔跑回去,到她跟前,仰起白嫩嫩的小臉。
金蝶被嚇了一跳。
攝像大哥紛紛看過來,金蝶猶豫了一下,牽住她軟乎乎的小手往旁邊走。
躲開那些視線,金蝶蹲下去,認真地跟她說:“你不能把魂蠱交給彆人,不然我就完了。”
池纓歪歪腦袋:“為什麼?”
“因為我殺人了。”金蝶抿唇說,“殺人是要進監獄的,不能再上學了。”
“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金蝶手指蒼白,抓了抓膝蓋:“有人給我塞情書,我沒拿。他們說我孤僻,看不起人,一幫人打我巴掌,讓我下跪,還想扒我衣服。”
“阿婆死了,沒人給我出頭,我恨他們。”
她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動。
池纓看過那個視頻,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摸摸她的頭:“姐姐不哭哦,纓纓要是在的話,肯定會給你出頭的。”
她的小手不輕不重,軟乎乎的,金蝶僵了一下,過會兒把頭抬起來,若無其事地說:“我沒哭。”
她還惦記著魂蠱,抿抿唇說:“死的那些人記了過上了新聞還來找我,我本來沒想殺他們,他們自找的。”
小家夥點點腦袋,小眉頭蹙著:“太壞了,纓纓會告訴警察叔叔的。”
“……”
金蝶的話噎在喉嚨裡。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許久,憋出來一句:“……我還想上學。”
池纓懵懵的,不知道她為什麼又說到上學,糊裡糊塗地安慰她:“姐姐一定可以上學的。”
金蝶有點摸不著頭腦:“你找警察,我就不能上學了。”
池纓也摸不著頭腦,摸著自己的兜兜,奶聲安慰:“有困難找警察叔叔,他們會幫你的。”
“……”
金蝶不怎麼跟人打交道,第一次知道了代溝什麼意思。
她看著小家夥烏黑乾淨的大眼睛,抿了抿唇,半晌,有些狼狽地垂下頭:“算了,我覺得自己沒錯,但是又錯了,你把東西交給警察吧。”
池纓被她繞的有點暈,不過她記性好。
她揣著兜兜回到辦公室,把魂蠱掏出來給大家看,小嘴兒不停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嘉賓們:“……”
池澈哭笑不得:“這種事情警察叔叔也沒法管的,纓纓就不要擔心了,哥哥讓李製片幫你問問。”
池纓想起金蝶的目光,還是有點難受:“那姐姐能上學嗎?”
沒人能確鑿地回答她,不過第二天,李製片那邊就有了消息。
“她這種危險人物,如果放任不管,以後出現意外就麻煩了。但換種說法,也是個人才啊。”
李製片搖搖頭,“主要不確定這人到底怎麼樣,拍攝完把她帶回夏城觀察一下,才能做結論。”
池纓沒聽明白,就惦記著一件事:“那姐姐能上學嗎?”
李製片哪能給她打包票,嗬嗬一笑:“說不準呢。”
池澈:……老油條了。
金蝶得知自己得跟他們去夏城,驚訝的抿了抿唇,沒吭聲。
接下來的幾天,幾個嘉賓基本上都在吃喝玩樂,再配合節目組簡單拍攝一些素材。
待夠一個星期之後,就要離開了。
帶金蝶走的時候,知情的人都挺怕的,隻能麻煩幾個嘉賓陪著。
池纓被哥哥抱著上車,大眼睛往周圍來回睃巡,瞄見什麼,眼睛一亮,從哥哥懷裡蹭出去,噔噔噔跑過去。
池澈看見他妹抓住那個s級危險人物的手上了一輛車,風中淩亂。
剛原諒他就又跟人家跑了。
怎麼有種兒大不由娘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留守哥哥: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