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準帶著林俞繞過市中心,最後繞到了一看周圍就知道寸土寸金的小南山。
這邊是彆墅群,而且不是那種普通彆墅區。
車子進了大門,沿著寬闊的柏油馬路一直往前走,直到停在最終的那棟三層白色洋樓前邊。鐵門旁邊有崗哨庭,進去就是個巨大的噴水池。
林俞第一次來,發現和自己想象中還是有些差距的。
聞家行事一向不高調
,林俞以為住所應該也會選擇相對古樸不起眼的位置,倒是他自己想錯了。人再低調,西川也算是自己的地盤,顯不顯眼也都是那麼回事。
木準下車給他開門,一邊說:“這兩天來的人也比較多,聞哥交代了,你到了直接先帶你去他住的地方。”
林俞點點頭,倒是沒有反駁。
結果木準帶著他直接去了後邊,林俞這才發現主樓後邊還有好幾棟房子。
他們停在其中相對較大的那棟麵前,木準一邊輸大門密碼,一邊說:“聞家所有人都是分開住的,這棟隻有聞哥一個人,他平日裡除了打掃什麼的也不會讓人進。”
林俞跟著走進去,站在偌大的客廳有一會兒沒動作。
他上輩子生意也不小,結交的國內外有地位有錢人也不在少數,但要說聞家這個級彆的,還真沒怎麼打過交道。
林俞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圍說:“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等下去見見爺爺。”
他跟聞老爺子沒見過幾次,但一直跟著聞舟堯稱呼的。
“好。”木準說:“我去和聞哥說一聲你到了。”
“誒。”林俞想了想叫住他,“不用,我等下自己去找他就行。”
木準不做他問,點頭出去了。
這棟房子裡的所有房間都開著門,林俞在二樓轉了轉,發現隻有其中一間有人住過的痕跡。東西不多,反而像酒店。
林俞翻出自己的行李,換了身衣服才出了門。
周圍來來去去的人不少,都為了壽宴在做準備。
林俞不著急,邊走邊看。穿過樓下花壇邊時,見著兩個端著盤子的服務生模樣的女的從旁邊的小路過來,邊走還在熱切討論。
其中一個說:“看見賓客名單沒有?影帝單樺居然也會來。”
“來就來唄,那種老派影帝早年間和聞家有交道很正常吧。”
“沒說這個,重點是很帥啊,年齡大了也帥。”
林俞聽得想笑,心想這聞家一趟,估計什麼八卦都能聽見。
結果下一句就聽見另一個人說:“我不喜歡年齡大的,你沒覺得聞舟堯就很好看嗎?他雖然在聞家時間不多,但長相絕對是聞家所有人裡最出挑的吧。”
“這倒是,可惜了,高攀不上。”
“想想還不行了。你是沒看幾天這幾天巴結他的人,跟蒼蠅似的圍著他打轉。”那人說著壓低聲音道:“聽說是老爺子接班人,眼紅的人多著呢。”
林俞一直聽著人說話走遠,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有種恍惚感,好像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著這些東西,總覺得他們說的那個人和自己認識的割裂成了不同的人。
他甚至在想,她們是在討論他哥嗎?
林俞一直知道他哥這條路走得不容易,很早就有預兆了,未來甚至更艱難。
可當他處在這中間,還是覺得陌生。
林俞去了前廳,見著聞舟堯的時候,他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男女都有,衣衫亮麗,觥籌交錯。
而聞舟堯就穿著在袖口處滾了金線的白襯衣,生生給他平日裡穿慣的顏色,提了不少貴氣度。短發,手肘撐著膝蓋,手上正端著一杯酒和旁邊的男生低聲說著什麼。
前廳人不少,但所有年輕人基本都聚集在那塊地方,像是生生和彆處隔絕開來。
是最熱鬨,也賺足了眼球的地方。
同時也隱隱代表了某些其他意思,至於究竟是什麼,來的人裡,都自有自的想法。
林俞不同,雖然也特地換了身襯衣,但和他哥比起來,小輩身份太明顯。
他像是世家的貴氣小孩兒,剛剛成年,來這樣一場有分量的生日宴。有不少人打量,同時猜測他的身份。
但彆說,認識林俞的人還真的大有人在。
意玲瓏現在規模不小,他的身家跟聞家這樣的身份沒有可比性,可也絕對算不上低。
“林小老板。”他站在那兒就有個建材商認出他,熱情走過來。靠近又小聲問:“你這也是托了關係進來的?這聞家是真不好進,廢了老大力氣。”
林俞沒有解釋,隻是笑了下說:“朱老板這兩年發財啊,怎麼?打起了西川的主意?”
“這不是想探探路嘛。”對方說:“如果能拿聞老爺子一張介紹信,那不比什麼玩意兒都有用。”
林俞點點頭,煞有介事:“朱老板有膽識。”
真當聞家開介紹所的,倒是敢想。
對方沒聽出林俞話裡的意思,還在拉著他說如何如何。在對方看來,彆看眼前的林俞年齡小,這幾年那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和他談生意,從來隻有彆人吃虧的份。
林俞應付著眼前的人,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從後方傳來的視線。
太直接也太難忽視了。
林俞回頭,發現他哥正抬頭看著自己。
見他回看過去,偏頭示意了一下他自己旁邊的位置,而那個位置之前坐著的男生已經挪開了。
過來。
他哥那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