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虛!
......
很快,張天陽到辦公室報道。
“朱教授,您好,我是這兩周分到這組的實習生。”
朱教授是個很精致的老太太。
雖然年紀跟很多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差不多,但看起來很精神。
頭發像是染過,還呈現黑色的色澤,但可以明顯看出頭頂部分有些許的稀疏。
臉上總是帶著笑容,以至於嘴角都有了深深了笑紋,像是(√)。
“誒呀,咱們又有新同學了!”
僅僅一句話,就把張天陽對感染內科不太好的印象給拉了回來。
“你叫......小張,張醫生是吧,來,跟其他小夥伴認識一下。”
感染內科剛剛經曆了一次大換血,上一批的實習生、規培生剛剛出科,張天陽他們剛剛進來。
很多東西都需要交接。
就像是朱教授組,除了朱教授之外,下麵所有人都換了一遍。
新來的主治醫生姓何,看著他有些滄桑的臉就知道一定經驗豐富。
新來的規培醫生姓陳,是個擁有爆炸頭但很可愛的師姐。
一個看著有點油膩的研究生佘師兄倒是原來就在,但也隻比張天陽早來了一個星期。
一個教授,一個主治,一個規培,一個研究生,全都比張天陽大。
他一個個問好,然後把師兄師姐的名字記住。
“好了,咱們來分配病人吧!”
朱教授笑嗬嗬的看了手下的白大褂們一眼。
“何醫生負責在我不在的時候處理病人,你們三個管床。
這樣,小張,張醫生,你是小師弟,你先挑吧,暫時給你管一個。”
朱教授把賬號下麵的十幾個病人列表展示給張天陽,張天陽也不客氣。
“2床,8床,25床,40床......83床......”
“選個吉利的數字吧。”
張天陽想了想前兩周在腎內科的慘痛經曆,決定稍微相信一下玄學。
“8床吧。”
“你要8床?”
朱教授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點點頭,“行,那你趕快熟悉一下病人的病史,這個病人有點難搞。”
不會吧?
張天陽心裡咯噔一聲。
跟何師兄要了賬號密碼,張天陽迅速打開病人的病程記錄。
首次病程記錄的最上麵,清楚的寫著一行字:
“患者xxx,男,55歲,因“發現乙肝30餘年,身目黃染2周,腹痛、發熱、嗜睡2天。”入院。”
再看屏幕右上方的診斷,赫然是“慢加急性肝衰竭”!
肝硬化,肝衰竭。
嗜睡,肝性腦病。
張天陽心裡那根弦登時繃緊。
再看屏幕左側,密密麻麻的全是病程記錄。
入院記錄、病程記錄、抗生素使用記錄、腹腔穿刺記錄,這些是感染內科肝病患者的日常。
頂了天也就十幾條。
可這個病人,滿打滿算入院不到兩周,病程記錄卻足足有32條!
尤其是裡麵一個個“危急值處理記錄”、“輸血記錄”、“器官插管同意書”,以及兩個“病重、病危通知書”。
張天陽瞬間就炸了。
飛速掃完足足四二三十頁的各項記錄,他抄起聽診器就往病房跑。
直覺告訴他,必須馬上看看病人。
直覺也告訴他,這次可能真攤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