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漸行漸遠。
張天陽抬頭看了看走在前麵的師姐,她走著走著,突然頓了一下。
回頭,看向家屬離開的方向,陳師姐的眼裡有種莫名的情緒。
“師姐……”
陳詩詩目光在張天陽臉上一掃而過,乾脆利落的轉頭,直接往上走。
張天陽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
82床例行發燒。
病人和家屬比醫生還要淡定。
“最近都是這樣的啦!在家裡也是發燒了喝美林,在這裡也是發燒了喝美林,一樣的啦!
對了啊,醫生,麻煩給開多一瓶美林的啦,我們自己的喝完了啦!”
家屬劈裡啪啦的一通說,把張天陽說的哭笑不得。
“如果溫度沒有超過39.0攝氏度的話,儘量還是不要喝美林。
另外,昨天抽血查了感染指標是高的,腹水裡白細胞有4600多,證實是感染了。
今天我會給你上抗生素,要打個針。”
“打針啊,好的好的,我聽你們的。”
82床的老頭很配合,笑嗬嗬的應著,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醫生啊,昨天放了腹水,肚子沒那麼漲了,舒服多了啊!”
“舒服了是吧。”
病人開心,張天陽也開心,叩診了病人的肚子,發現裡麵還有不少腹水。
“等會我再給你放一放腹水,然後等會護士小姐姐過來給你打個針啊。”
“好好好,謝謝醫生啊!”
告彆了82床,重新回到醫生辦公室,張天陽小心翼翼的戳戳陳師姐的肩膀。
“師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從看完51床小夥子之後陳師姐就一言不發,視線跟張天陽對上的時候也一觸既分,還不忘用後腦勺對著張天陽。
“哼!”
陳詩詩冷哼一聲,扭過頭不搭理他。
張天陽搬著凳子挪到另一邊,“師姐,死也得給我一個死的理由吧?”
“哼!”
陳詩詩再次冷哼一聲,自顧自的在電腦上操作,給她的病人開醫囑。
張天陽看著她的後腦勺,感歎了一下師姐濃密的秀發,然後才沉靜下來痛定思痛。
雖然不知道怎麼惹到了師姐,但是,滿足她的願望總是沒錯的。
他想了想,假裝無意識的翻動著手裡的紙張。
“唉,師姐竟然不理我了。
本來還想著師姐是女生,不能太累。
想把師姐的病人的各種治療操作都攬在自己身上來著。
可惜啊……”
陳詩詩迅速轉身,強行跟張天陽懸在空中的手拉了個勾。
“成交!”
眼看陳詩詩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開一朵花,張天陽無奈了。
“師姐,你也太真實了吧!
不過,你到底為啥生氣?”
“我……”
陳詩詩剛開口,就被推開門的護士打斷。
“59床管床醫生在嗎?”
“在的,怎麼了。”
張天陽替陳師姐應了一聲,就看到護士小姐姐臉上閃過一陣不耐煩。
“59床回來了,催了一早上了終於回來了,你們快去看看吧!又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怎麼回事?”
兩個人也顧不得剛才什麼生氣不生氣的事情了,這時候趕緊帶上紙筆趕往59床的病房。
“早上好啊!老夥計!”
“早什麼早,都中午了!你倒是舒服,半夜跑回家去了,等會看醫生來了怎麼罵你!”
“嘿嘿。”
59床和58床是雙人病房,一間病房裡住兩個人。
當時考慮兩個老頭都是酒精性肝硬化,年齡相近,又要求住在一起,才給他們分的病房。
這時候兩個老頭一個穿著便服一個穿著病號服互相打著招呼。
59床老頭的病床前還圍著四五個家屬,看起來像是兒子和女兒。
張天陽和陳詩詩廢了好一翻力氣才擠了進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味道。
張天陽嗅了嗅,臉色一變。
“家屬,你們誰喝酒了?”
“不對,59床,你喝酒了??!”
有點事,十點才到家開始碼字。
跟你們說件事……你們親愛的作者可能大概也許麵癱了
昨天晚上碼完字回家之後就感覺臉麻麻的,到現在除了臉,頭頂和後腦勺都感覺不是我的了……
手:親愛的臉,我在摸你。
臉:對不起,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