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醫生辦公室,陳師姐首先湊了上來。
雖然知道這個病人是輾轉看了五年都沒看好的疑難雜症,鹹魚師姐並不想參與,但並不代表她不想學習新知識。
殷勤的給三個白大褂搬好了椅子,陳師姐一屁股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支著頭準備聽講。
佘師兄這時候已經敲完病曆了,正抱著一本感染病學在看,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靠了過來。
五個人圍成一圈,旁邊的主治醫師也伸了個腦袋過來湊熱鬨。
一大箱子既往病曆被放在了地上,一群白大褂頭挨著頭在裡麵挑挑揀揀。
“我怎麼翻到了14年的病曆?這個病人是把所有的既往病曆都保存起來了?”
陳師姐盯著手裡病曆的日期,有些驚訝。
很多病人已經是多次住院的老病號了,過來的時候都會不記得帶以前的病曆,一定要醫生催好多次才慢悠悠的拿過來。
“這個病人的家屬,一定很關心她吧......”
陳師姐有些發愣,張天陽抬頭提醒了她一句,“翻完了記得放回原來的地方,整理這麼多不容易,家屬已經夠辛苦的了。”
“好的好的!”
陳師姐使勁點著頭,有些唏噓。
佘師兄手裡一頓,默默的把剛剛看過的病曆重新整理好。
何師兄抬頭看了張天陽一眼。
“小張,我看那個家屬一開始一臉冷漠的,但是好像你發現那個小姑娘喉嚨裡的病變之後,她就有點情緒波動了。”
“嗯,我也看出來了。”
張天陽搖搖頭,“就怕剛有點希望又給她掐滅了。”
說著,他拎出一隻牛皮紙質地的硬紙袋,“這是她一個月前在當地醫院拍的胸部ct。”
聞言,幾個白大褂都湊了過來。
張天陽小心的抽出了裡麵的膠片,抬起手讓膠片對著光。
“臥槽!我的眼睛!”
隔壁組的主治已經儘力克製了,可還是沒忍住直接在朱教授麵前爆了粗。
佘師兄的反應沒那麼大,但整張臉也皺到了一起,這張片子引起了他的生理不適。
陳師姐隻看了一眼就把頭扭到了一邊。
這種片子對於她這種密集恐懼症來說實在是酷刑!
可頓了兩秒,她強忍著惡心,扭過頭來重新盯著片子。
在醫學麵前,密集恐懼症也可以忍一忍!
何師兄和朱教授的麵色都很嚴肅。
張天陽的臉色也很嚴肅,他盯著膠片,眼睛一眨不眨。
這張片子主要拍的是女孩的肺。
用專業點的術語,就是雙肺多發小結節。
通俗點講,一塊塊白色的板塊就像是粵省夏天暴雨過後地板上遍布的水蟻,層層疊疊的擠在一起,擠滿了她的肺。
仔細看看,女孩左側肺部四分之一已經不能用了,右側更厲害一些,近乎二分之一的地方都不存在完好的組織。
醫生辦公室裡,難得的陷入了沉默。
張天陽默默把片子遞給何師兄,然後低頭翻找,很快把女孩一年前的片子翻了出來。
兩相對比,大家都發現了,病情進展的很快。
一年前左側隻有五分之一的地方不能看,右側近乎四分之一。
不過一年的時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再把既往的片子找出來,兩年前的,三年前的,一一比對。
“發展的越來越快了。繼續這樣下去,明年這個時候,全部的肺估計就不能用了。”
何師兄結合病情發展的情況給出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