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天陽剛剛從搬椅子的一員中被換了下來。
沒有出汗,但也有些微微喘息。
他看了林可安一眼,沒有馬上做出判斷,反而開始陳述他已知的情況。
“患者的主要症狀是,突然發生的意識改變。”
“起病過程急驟。”
“表現為極度亢奮,無法控製自己的言語和行為。”
“根據同桌人的描述,患者酒量甚好,且今天喝酒不多。”
“患者平時無不良嗜好。”
“既往精神方麵的表現也很正常,從來沒有出現過今天這種情況。”
陳述完畢,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林可安迅速點頭,開始陳述自己剛剛通過那群如同驚弓之鳥般,一問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出來的女生們那裡得到的消息。
“患者近日曾出現過‘感冒’。”
“今天喝酒前,患者還曾經拿自己吃了頭孢不便喝酒當做擋酒的理由。但其實他並沒有吃任何藥物。”
“同時,患者曾經自述頭疼。”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點頭。
張天陽開始陳述自己剛剛做的體格檢查。
“患者麵色蒼白。”
“嘴角和口腔內有殘留的食物殘渣,從性狀看像是嘔吐物。在我們過去之前,他吐過。”
“四肢濕冷,額頭發燙,初步估算現在為發熱狀態。”
“頸部有抵抗感,但患者現在意識改變,不能確定是強直還是有意。”
零散的病史,通過不同同學的嘴,漸漸拚湊在一起。
就像是偵探探案一樣,一點點收集所有的證據。
再加上患者本身體征的佐證。
一個答案突然浮現在腦海。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
張天陽一笑。
“一起說?”
“好啊。”
“3”
“2”
“1”
“顱內感染!”
“腦膜炎!”
看似不同的答案。
其實腦膜炎就是顱內感染的一種。
一個範圍寬一點,一個更精準一點。
於是兩人也就笑了起來。
同行的幾個男同學不是學醫學專業的。
他們一邊費勁抬著自家犯病的同學。
一邊忍受著他七零八落的歌喉。
聽著兩個“醫生”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然後突然又笑了起來。
隻覺得眼前的天橋不是天橋,是天塹。
隻覺得眼前的藍天不是藍天,是嘲笑。
“醫生,他到底是什麼問題啊?”
張天陽撇了他一眼,看到他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於是歎了口氣。
“我來吧。”
接替過身子虛弱的男同學的位置,張天陽臉色嚴肅。
“通俗點講,就是腦子裡的感染。”
“通常是由於細菌入血,然後感染到顱內引起的。”
“初步判斷是顱內感染,有可能是腦炎,腦膜炎,腦膿腫等,具體是哪一種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檢驗檢查。”
“如果是化膿性腦膜炎的話,有可能會死。”
“其他顱內感染也有可能導致癲癇、肢體癱瘓等等後果......”
男生顯然被嚇住了,腳下慢了幾步。
張天陽猛然回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跑也晚了,監控視頻擺在那,你猜萬一出了事,他的家屬發現其他同學都在,就你不在......”
男生猛地打了個寒顫,趕緊走快兩步跟上。
張天陽認真的看著他。
“所以,一定要好好跟他的家屬解釋。等會送進去之後我們可能要參與搶救,你們要安撫住他的家屬,知道嗎?”
這是在提前打預防針了。
病情凶險的情況下,家屬的配合很重要。
晚一分鐘,說不定就會影響到患者一輩子的預後。
能有人幫著勸說,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