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張天陽的談話過程進行得異常順利,他根本沒撈著救場的機會。
跟李月半談話的時候,對方更是表現出了對於張天陽超乎常人的信任。
“醫生,我相信你!說吧,在哪簽名!”
李月半的身材基礎擺在這,不疼的時候中氣十足,一聲豪爽讓旁邊跟另一個病人進行談話的孟師兄都為之側目。
“這個病人原來這麼好說話的嗎?”
孟師兄努力的在記憶當中搜尋著有關李月半的交流片段,眉頭又不由得皺起。
“我記得,這個病人雖然看起來也很通情達理,但是很喜歡刨根問底的啊?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爽快?”
分出了一部分心神關注張天陽那邊的談話,孟師兄最終也沒發現張天陽有什麼不對。
所以,也隻好把這件事情先放下。
周一下午五點半,光頭帶教洋哥帶著孫羽結束了兩個病人的膀胱鏡,到辦公室轉了一圈,很快又消失不見。
張天陽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兩個病人的談話,抽空還去病房裡轉了一圈。
有點失望的是,他名下的,那兩個準備周四做手術的病人,他又沒找到。
那個鞘膜積液的小男孩出去吃飯去了,僑科的那個有錢人敲門再次沒有反應。
好在,他們倆的手術是周四,各種檢查結果也沒出完全,張天陽也不急,明天再看也是一樣的。
五點四十,孟師兄終於結束了最後一個病人的術前談話。
下意識的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他愣了愣,然後使勁揉了揉眼睛。
竟然才五點四十嗎?
今天竟然五點四十就把該乾的活乾完了??
明天可是手術日誒!
平時哪次不都得做準備做到晚上八九點的?
孟師兄一瞬間有些恍恍惚惚,直到張天陽的聲音把他喚回了現實。
“師兄,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孟師兄的視線終於得以聚焦,他看著張天陽,眼神有些複雜。
想起來了,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張師弟。
因為張師弟乾活乾的特彆快!
刷刷刷就把各種文書寫完了,還分擔了兩個病人的術前談話!
偏偏師弟的文書還寫的都很完美,談話也都很順利。
要不是還有一份差強人意的文書可以讓他露上兩手,他這個師兄,還真當的有些慚愧。
眼神在辦公室桌子一角整齊擺放好的淺藍色病曆夾上掃過,孟師兄搖搖頭。
“沒什麼事了,師弟你先下班吧。嗯,明天手術日,早上七點四十查房,記得提前來。”
“好,那我先走啦。”
張天陽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打了招呼,往休息室走去。
而孟師兄再次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幽幽的歎了口氣,然後把手裡捏著的,還留有病人新鮮的簽名的紙張夾到對應的病曆裡。
他當然是還不能下班的。
病曆夾一字排開,他開始每個夾子打開,再次認真檢查各項文書的數量和內容,還有需要簽名的地方有沒有遺漏。
最後,再寫上日期,找到上級醫生的章,一一蓋在醫師簽名那一欄。
以前,作為這一組唯一一個乾活的小囉囉,手術前的準備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現在,作為三個小囉囉的頭頭,他也要擔負起“大師兄”的責任,做好最後的把關。
一份一份的文書看過去,孟師兄一邊點頭,一邊蓋章。
最後,終於翻到了那份切腎病人的手術同意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