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豆丁“哭嚎”的buff加成,張天陽“查房”的速度飛快。
追上大部隊的時候,洋哥才剛剛結束跟這個病房第一個病人的聊天。
“查好了?”
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笑容,看到張天陽複雜的眼神之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出了問題。
“咳咳。”
他輕咳了兩下,換上了一副“同情”的麵孔。
“怎麼樣?”
“還行。”
張天陽抑製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認真進行彙報。
“小孩子情緒正常,除了看到白大褂的時候會嚎啕大哭之外,其他時候跟以前差不多。
昨天晚上依舊禁食禁水,但是早上已經排氣過了,可以考慮把禁食禁水停掉。
傷口我也看了,沒有化膿的傾向,顏色淡粉色,很正常。”
“不錯不錯!”
洋哥拍著自己鋥亮的光頭笑得開心,“果然不愧是我做過的最爽的一台鞘膜積液手術!哈哈哈!”
這是在誇我嗎?
張天陽微愣,然後謙虛的笑。
孟師兄和孫羽瞪著兩雙黑眼圈濃重的大眼,好奇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他們倆昨天被那台耗時巨大的腔鏡轉開腹的切腎手術拖住了,沒有看到張天陽跟洋哥配合做手術的場景。
但孟師兄經驗豐富,善於察言觀色,隱約從洋哥的麵部表情中猜出了什麼。
“不會吧......”
他看向張天陽,眼睛眯起。
張師弟,難道已經成長到要跟自己搶一助位置的地步了嗎!
孟師兄猛地迸發出了一瞬間的敵意,但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陣悵然和失落。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有點,不甘心啊......
“咳咳。”
光頭帶教洋哥的咳嗽把大家紛飛的思路都拉了回來。
“小張,等會你還得辛苦一下,給那個小孩子換個藥哦。”
張天陽的笑瞬間僵在了嘴角。
夭壽啦!
看看傷口小豆丁就能哭成那樣,換藥的時間更久,小豆丁豈不是哭得更慘?
那自己的耳膜......
還用要嗎?
孟師兄顧不得什麼爭不爭一助的事情了,也開始同情起來。
“張師弟,你......保重!”
孫羽恍恍惚惚並不知道自己才是始作俑者,還妄圖去安慰張天陽。
“張同學,你可以的,小孩子嘛,難免會害怕醫生的啊,但是你的其他病人......”
“住口!”
張天陽瞬間做好了最高戰鬥準備。
“你不要說了,我不聽!”
孫羽一片好心,“可是我是想說你的其他病人不會......”
張天陽態度堅定。
“不要再說跟我的病人有關的事情了,我不聽,我不聽!”
孟師兄忍不住接了一句,“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鬨?”
光頭帶教洋哥也沒忍住,“你才無情,你才無義,你才無理取鬨?”
孫羽趁機趕緊把自己的話說完:
“你的其他病人肯定不會再出幺蛾子的!”
“我......”
張天陽一時語塞。
洋哥不拍自己的光頭了,他滿臉沉重的拍著張天陽的肩膀。
“小張,節哀順變。”
孟師兄也想拍張天陽的肩膀,但位置被占了,隻能拍拍張天陽的胳膊。
“張師弟,你可以的,相信自己的氣運,邪不勝正!”
張天陽當場就把孟師兄的胳膊甩了出去。
什麼叫相信自己的氣運?
我自己有沒有氣運我自己心裡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