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趙生生笑了一下,她真的不想再聊了,她其實是個很冷淡的性子,怎麼也不可能與個陌生人交淺言深的,對他又鞠一躬,“這幾天麻煩您了。”
向導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告辭。他知道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趙生生沒有回房,坐在一樓的咖啡廳裡,安靜的看著窗外。
趙生生當初成績挺好,不過在張芒出國之後,趙夫人不淡定了,覺得自己家無論是背景還是孩子都沒有什麼缺陷的,憑什麼自己家的孩子不能出國。
於是,早早就開始聯係,於是趙生生十八歲就老老實實的考入了早稻田的政治係,這是他們的王牌學院,而革命的先軀***就畢業於此。早稻田也是日本政商的搖籃,她能自己考入,本身也說明了她的優秀。
隻是問題也在這兒,若是趙夫人當初把她送到英國和張芒在一起,或者問一下她,她喜歡什麼也成。結果他們老趙家人就理所當然的為她選擇好了一條他們認為的康莊大道。
趙生生其實心裡明白,若是她現在四十歲,她一定會覺得父母是對的,他們為她製定的是一條真正的康莊大道。按國外的說法,這叫人生規劃。隻不過,她那時不是四十歲,那時的她十八歲。
趙生生安靜的坐著,看著窗外的車流發著呆,她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被拉回了那個曾經。
十八歲的趙生生並沒有反叛,她沒有那麼容易反叛,隻不過有些東西會積累。她很乖巧的在日本讀了四年,她也跟葉瀾一樣,保持著自己的優秀,因為她不敢讓自己的父母失望,她不敢不優秀。她甚至不敢問自己,喜歡這個專業嗎?
四年時間,她就算是榮譽畢業,她依然內心惶恐。她向父母提出再念幾年,她想再沉澱一下。可是母親卻說,用不著,現在他們正好在國內有好機會,她要先回占領至高點。人家隻用知道,她是早稻田的高材生就足夠了。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親媽,是啊,有機會,親媽必須為她搶占至高點。媽媽沒有錯,可是誰錯了?
她不知道,於是在她留在東京的最後一夜,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回頭去想的瘋狂事。
那天早上醒來,她都不敢看身邊的人,立刻就拿著自己的東西跑了。下午就跳上了回國的飛機。
她這些年,雖說在日本也算是常來常往。但她不自覺的就離得東京遠遠的,隻是沒想到,竟然在這兒讓他們重新相遇了。
電話又響了起來,她看看,是京都的電話號碼,糾結了一下,想想看還是拿起來,用日文說道,“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