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 想什麼來什麼。
關婧正遊說許聽晚去問問裴紹的看法,裴紹就主動找了上來。
整段話似乎都透露著巧合,隻‘聽說’兩字頗具靈性。
許聽晚從沒就挑戰杯一事向裴紹開過口, 裴紹從誰那裡聽說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關婧連連誇讚了幾聲:“原來裴老師不是客套話。你們回去都多晚了,他還向裴紹老師打了招呼。之後誰再說他薄情寡淡, 我第一個衝上去辟謠。”
許聽晚抿了抿嘴, 想起自己半夜被符盛催起來乾活的場麵, 猜想現在的裴紹或許正如之前的她,被人大半夜地被指派工作。發一條消息稱不上有多大的工作量,但在原本可以休息的時間忙工作上的事, 擱誰心裡都不舒服。
她感同身受地在心裡向她敬愛裴紹老師道歉, 這個時間點還在受裴競序壓榨,她實在不忍出言不拒絕,隻能應了下來,並把這則消息轉發到挑戰杯的群裡。
原以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多少會收到幾句推諉回絕的話術,誰料群裡的組員積極性很高, 接龍似的在那兒回複‘收到’。
許聽晚感歎了一句:“果然, 畢業KPI逼死人啊。”
然後向裴紹報了與會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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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研討會的規模比較大, 不少來自研究機構、高等院校、知名企業、國際組織等專家學者都參與了此次會議。
自打進入會場之後, 幾人張開的嘴就沒合上過。他們當中有參與過學術論壇, 並在論壇上分享論文的同學,縱使見過不少業界學界的翹楚, 看見到這樣的場麵, 還是不由地框怯了一下。
裡麵的人大多穿了紳裝,再不濟也有襯衣加持,幾個學生站在會場外, 步子有些虛浮。
裴紹一開始似乎在與一個專家進行交談,看見許聽晚一行人站在會場外,先衝著他們招了招手,然後同那個專家解釋道:“我帶的一個學生最近在組挑戰杯,他們專業與這次研討會的大方向還挺一致,就把他們叫過來一起聽聽。”
“好。那您先忙。”那位專家客套地同他握了握手,轉身又同彆人寒暄了起來。
裴紹這才朝許聽晚走過去,走得近了,發現這一群學生有些緊張,便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男同學的肩膀:“沒事,大家都是過來學習的。昨晚提得太臨時,還沒給你們介紹研討會的流程。你們先坐過來吧。”
他領著他們在靠後的位置上坐下。
幾個人齊刷刷地從書包裡掏出IPAD和支架,人手一隻ipencil在屏幕上戳戳點點,這整齊劃一的動作,更像大學課堂了。
裴紹愣了一下,覺得自己脫離校園跟不上節奏了:“這...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學習哈。”
回答他的又是整齊地點頭。
本次研討會分為六個部分。
讓許聽晚比較感興趣的是主題演講、專題討論和實地調研。
上午的議程主要集中在主題演講,每一場演講之後,會場都會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他們一群人跟做會議紀要一樣,邊聽邊做筆記。中途有半小時的茶歇時間,裴紹給他們拿了甜品水果,問他們聽得怎麼樣。
八個人輪番交涉幾句後,裴紹接到了一個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他頭疼地摁了下眉心,站起身:“抱歉。我去外麵接個電話。”
電話是裴競序打過來的。
他接通的時候,語氣並不爽快。大半夜突然收到通知,被裴競序安排來研討會,這換誰心裡爽快啊?
他悶悶地開口:“什麼事啊裴總。”
“上半場怎麼樣?”
“神了。您掐點打得電話吧?”這才結束沒多久,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裴競序剛結束項目審議,也沒閒下來過,一聽裴紹陰陽怪氣的語調,扭開襯衣最高的那顆扣子,語氣不耐地回他:“少廢話。”
裴紹聳肩:“就慣例是主題演講,分享一些行業前沿的發展現狀和未來趨勢唄。您先前參加過的會議可比我多,這還需要問嗎?”
“你帶的學生怎麼樣?”
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隻是隨口一問,裴紹也隨口回:“挺好的啊。”
“那她的組員呢?”
“組員啊...”他回想剛才和他們交談的樣子:“高高帥帥的,是年輕的大學生,還挺有禮貌的。”
說完,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勾起了裴紹的疑惑。
“你都從高校畢業多久了,怎麼突然關注起挑戰杯的事?再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始寫論文了?我跟你說啊,咱們三十了,就得認清自己的年紀,彆總拿自己跟那些年輕的大學生比。且不說精氣神兒了,他們追人的手段五花八門,直接把你擠到五環開外。”
這番話特彆像過來人的經驗之談,仿佛不經曆點大風大浪,還真說不出這麼透徹又痛徹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