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 / 2)

附近攤販多,路況差,裴競序沒有提速,車子就這麼緩慢地行駛在人群簇擁的街道上。

路燈時明時暗地從他的身上掃過,大片橙黃色的光,鋪在他的黑色襯衫和西褲上,往上,又給冷峭深邃的眉眼上鋪了一層暖色,這種絲毫不沾霜寒的溫煦,看著很想讓人一頭紮在懷裡。

許聽晚偷偷看他,由於車速不快,他的神情也是懶散的,就連那隻指節分明的手都沒什麼動靜,隻是那麼虛抵著方向盤。

她以為裴競序不會發現自己在偷看她,眼神愈發明顯了一些。

誰知在前方路口轉彎的時候,他彎起唇角,冷不防地開口:“我不說你,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他後掌打了個漂亮的半弧,車子駛出鼎沸的街道,在交叉路口轉彎。

許聽晚心虛,本想收回視線,彆過頭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街景,她問:“這是回學校的路?”

“還有什麼事沒做嗎?”裴競序以為她還要去什麼地方轉一下,他看了一眼路牌,好脾氣地說:“現在調頭也來得及。”

“今天周六啊。”

“我知道。”他想了想,反問她:“你有彆的安排?”

許聽晚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她以為這人脫離高校久了,忘記周六不設門禁這件事,她提醒他到:“可以不回學校。”

她沒意識道這句話帶有濃重的留白意味,就算她真的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也難免引人遐想。

裴競序短促地笑了一聲,故意逗她:“那你想去哪兒?”

“當然是去你家看嗚嗚啊。你不是說它快把家給拆了嗎?”

“隻是看嗚嗚?”

許聽晚愣了一下。這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關婧的話興許說得挺真的,在一起和沒在一起那是兩個樣,她先前不是沒在他家過過夜,但那時兩人還沒在一起,不會有什麼越界過火的想法。

現在關係變了,從朋友變成了戀人,有些同樣的話再度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莫名變了個味兒。

她抿了抿嘴,企圖為自己辯駁:“不是看嗚嗚那是看什麼?你在想什麼啊!”

“我能想什麼?隻是前幾天阿姨還同我說,她學了幾個新的菜式,問你什麼時候過去,她做給你嘗嘗。”

“...”

不是她想的那樣。

許聽晚緘默了一瞬,弱著氣場給自己找台階下:“哦。那嗚嗚想我,阿姨想我,就你不想我?”

問這句的時候,裴競序正好撥下轉向燈的控製杆,車內是轉向燈的‘噠噠’聲,等他在前方路口調頭,轉向燈回彈後,他才言辭繾綣地說。

“我最想你。”

/

有段時間沒見許嗚嗚,幾乎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許嗚嗚就邁著打滑的小短腿從大廳裡飛竄了出來。

裴競序幫她拿了棉拖,又從她手中接過挎包,鏈條在掌心繞了幾圈,然後隨著臂彎處的大衣一並丟在了

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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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發現沙發旁邊的狗窩睡墊好像挪了位兒,他斂起袖子,走過去,拎起一看。

狗窩的前半部分還是好好的,後半部分已經被嗚嗚咬爛,飄了一地的棉絮。

說它聰明倒也聰明,知道屋裡頭一眼亂會挨罵,所以它就把狗窩換了個方向,再把一些棉絮忘沙發後邊一藏,以為不會有人發現。

裴競序最擅長揭露一些掩人耳目的小手段。

看到這幅場麵,他擰著眉頭,拎起了嗚嗚的後勁:“本事見長了啊?”

許聽晚還不知道它做了什麼事,一把把它護在懷裡:“怎麼了啊?”

它好像知道這個家的家庭地位,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兒地往許聽晚的懷裡鑽。

裴競序被它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氣著,掐著腰,語氣嚴肅警告它:“躲也沒用。”

“你跟它講什麼道理。”許聽晚越過他的肩線,往他身後的狗窩那兒看了一眼,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可她實在好久沒見著她的小狗,哪裡人心上來就罵它。

她幫腔道:“它還小,誰還沒個叛逆期。是吧?嗚嗚。”

裴競序也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早在許嗚嗚第一次拆家的時候,他就谘詢過專業人士。

對方給他的反饋是,嗚嗚拆家的情況不算嚴重,但也不能縱著。如果可以,必須讓它看著自己的傑作嚴肅地指出它的錯誤,並且好好地教育幾句。

很顯然,他的教育工作由於許聽晚的到來被迫終止。

“那也不能跟你一樣。總共就三個叛逆期,你還一個不落地經曆一遍。”

許聽晚直覺裴競序要念她,她立馬轉頭,雙手托著嗚嗚,惡人先告狀地跟它通氣:“爸爸好凶,對不對?”

聽到這句話,裴競序喉線明顯起伏了一下。

被小姑娘的話堵了幾秒,說不出話來。

他彆過頭,輕笑了一聲:“我哪裡凶?”

“哪裡都凶。”

許聽晚還在逗弄小狗,裴競序陪著玩了一會兒,臨近十一點的時候,他從許聽晚懷裡撈過許嗚嗚,下巴衝著樓梯那兒一點:“先去洗澡,一會兒頭發吹不乾第二天又要鬨頭疼。”

許聽晚‘奧’了一聲,輕車熟路地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她記起自己還沒把批注好的論文發給師弟,小組作業的提交單也還沒填,趴在二樓的欄杆那兒對裴競序說:“我一會兒要用一下電腦。”

“好。我給你拿。”

二樓客房東西齊全,她每次在這裡過夜從來沒覺得缺少了什麼東西。直到今天洗完澡,她包著濕漉漉地頭發從淋浴房出來,視線在洗漱台那兒掃了好半天後,她才發現這裡少了一個吹風機。

室內隔音效果很好,她喊了幾遍‘裴競序’都無人回應,猜想他在洗澡或者在客廳逗狗,許聽晚套上一件寬大的T恤,踩著毛茸茸的棉拖就往樓下走。

() 樓下也沒人,

隻在茶幾那兒放著她要用的筆記本。

許聽晚猜想他在洗澡,

便盤腿在地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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