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受氣, 她們還挺老實的。”
趙曉飛聽到溫渡的話心裡很感動。
溫渡直接叮囑她:“要是真的有問題就一定要跟我說。”
趙曉飛覺得溫渡比他弟弟還要細心,她聽著這些關心,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掉下去過。
溫渡還有很多事要忙, 他直接上樓去了。
此時,紅星農場。
眼看著要過年了, 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羅著寫對子貼對聯。
溫老太太本身沒有什麼文化,但是卻把兒子培養的不錯。
往年家裡的對子都是溫韶鈺寫的, 今年也不例外。
街坊鄰裡的人都過來找溫韶鈺,讓他幫忙寫幾副對子和幾個福字。
紅紙供銷社裡邊就有賣的。
幾分錢就能買夠。
不過這紅紙的自己裁。
有的人根本就不擅長乾這個,怕裁壞了, 就拿過來讓溫韶鈺幫忙裁。
溫老太太享受著街坊鄰裡的討好。
溫縈就坐在炕上幫忙。
如今大家也不笑話溫老太太了。以前大家還背後說溫老太太命不好,克夫克子,還妨孫子孫女。
孫子才十二歲, 就出去打工。
孫女就更了不得了, 是個小傻子。還差點被人販子拐跑的那種小傻子。
結果現在倒好了。
溫老太太在外邊打工的孫子給家裡寄來了錢。
他們村裡邊有人在郵局上班。
聽說溫渡給家裡寄來500塊錢,這事兒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十裡八鄉都聽說了。
還有那個小傻子孫女兒溫縈, 人家竟然又考了第一名。
不少人惦記著賺錢, 就跑過來討好溫老太太。
“老姐姐, 你們家小渡現在在哪兒乾活兒呢?我咋聽說他才出去幾個月就能往家裡寄500塊錢回來呀?”
溫老太太挺高興的,但是聽到這人這麼問, 就知道人家是來乾啥的。
她也不知道孫子在南邊乾啥就說:“我說我不知道你肯定心裡罵我, 覺得是我不想告訴你。可我真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 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孫子來的信。”
不少人是不信她的話, 想看信的。
但這個年月大家都要臉, 誰也不好意思開口。
好不容易溫韶鈺把所有的對子都寫好, 天都快黑了。
人一走,溫老太太就罵罵咧咧的說:“這些家夥一個個頂不是東西了,平常日子怎麼不見他們過來?還不是見了咱們小渡賺了錢,才死皮賴臉的湊上來,也想討點好處。也不瞅瞅他們是什麼德行?他們家那好吃懶做的孩子能跟咱們家小渡相比嗎?”
“出去了也賺不到一分錢,說不定還要被人家打一頓。”
“所以這人啊就不能慣孩子。”
溫老太太這兒說的正激動著。
門口,溫韶鈺聽到他媽說的最後一句話接著話頭說:“媽,你這是吸取了我這兒的教訓嗎?”
屋子裡瞬間安靜。
溫老太太抓起燒火棍子就往溫韶鈺的身上扔。
溫韶鈺見狀迅速躲開。
燒火棍子砸到門簾掉在地上。
溫韶鈺朝著女兒做了一個鬼臉,無聲的跟女兒說:“可彆學你奶奶,以後嫁不出去。”
溫縈卻覺得奶奶這樣的性格很好,她就喜歡奶奶。
她也喜歡爸爸。
所以聽到爸爸這樣的話,她就捂著嘴偷笑。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
溫渡儘趕慢趕,終於能撒開手一段時間。他提著早就收拾好的東西,拿著火車票往車站趕。
趙建東騎著車子把他
送到車站。
“工地上的事就全拜托你了,有什麼事兒的話就給我發電報。”溫渡走之前叮囑趙建東。
趙建東忙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盯著,就算進度慢一點,也不會讓整個工程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好,我最多十天就能回來。”
溫渡主要是想回去看看他爸是不是打算給他討個後娘。
趙建東把人送到火車站,就急急忙忙的往工地上趕。如今工地上人很多,就隻有他一個負責人,他要是不早點回去盯著,這心裡頭就不踏實。
他一走,溫渡拿著火車票打算進候車室等候上車。
他背著行李,進站的時候就聽到兩個人低聲說話。
原本他沒在意,隻聽見其中一個人說:“那人出價五十萬,讓我們把律家那倆小崽子都給綁了。還讓我們直接撕票。可我們現在就隻弄來了一個小崽子。對方隻肯給我們二十五萬。我跟他說了,如果他要是不把錢都給我們,我就把這個消息賣給律家人。”
律家?
不會這麼巧吧?他認識的就剛好有一個律家,又剛剛好是兩個小子。
律這個姓很少見。
雖然可能有很多重姓的,但是姓律,又很有錢,還是兩個孩子,這些因素加在一起很難不讓溫渡多想。
溫渡原本都打算走了不管這件事,可是想到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小男孩兒,曾經保護過妹妹,帶著妹妹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他就沒有辦法不管。
他跟在那兩個人身後,不遠不近,那兩個人根本就察覺不到他。
最主要的是楚城的火車站人很多。
溫渡跟著兩個人,來到一間小黑旅館麵前。他背著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住旅館。
可是他跟著那兩個人直接往上走,人家又以為他是住在這裡的。再加上他走太快,老板娘也沒有看清楚她長什麼樣子。
溫渡順利的混進旅館,看到兩個人進了同一個房間。
他走過去偷偷的把耳朵放在上麵,聽裡麵的說話聲。
誰知道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人罵罵咧咧的從裡邊兒出來。
溫渡急忙朝著樓上走去。
他聽到那個男人罵道:“不給老子錢?還想讓老子白乾活。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他們不願意給,很好!那老子就直接找律家要錢!”
後麵跟出來的那個男人壓低聲音說:“你小聲點,你就不怕被彆人聽見嗎?”
先出來的那個男人臉上還是憤憤不平,但是卻沒有再大聲說話。
“先去吃飯,一會兒讓人把這孩子的衣服給他們家裡送過去。咱們也不要太多,就要他個一百萬。”
“行!咱們吃了飯就讓人把衣服送過去。”
那兩個綁匪根本就想不到他們已經被人盯上了。
溫渡等他們兩個下樓之後迅速來到他們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門口的鎖對他來說就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不堪一擊。
溫渡打開門進去,根本就沒有看到孩子的身影。他走到衛生間,推開門發現裡麵還是沒有人。
奇怪?
他們不是說孩子就在這裡嗎?難道在床底下?
溫渡正要往床底下看,就發現床的角落裡丟著一個破麻袋。
他伸手把麻袋打開,發現裡麵有一個堵著嘴巴,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那張過分精致的小臉,不是芝芝又是誰?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運道?
你說他倒黴吧,他還能遇見自己。
你說他不倒黴吧?被人販子拐走還被人綁架。
溫渡個子高,力氣大。
特彆是最近這小半年,他不止長高了,還長壯了,身上也有了肉。
再加上把皮膚曬成麥色,五官的線條也更加硬朗。因為抽條褪去嬰兒肥,再把頭發稍微留長一點,看著根本就不像個孩子。
當然,這和他的氣場也有關係。
溫渡的靈魂,畢竟不是一個孩子。
他拎著律景之出門,等到了火車站還不忘跟火車站那邊的公安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