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哥哥來了。帶著他出去給我買禮物, 禮物買完回來就走了。”
溫縈的小甜音, 有一種很悲傷的感覺。
溫渡想起自己借給那小子的五塊錢,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過也沒有關係。
隻要那小子走了就行。
一個小男孩兒每天黏抓抓的,像個小尾巴似的, 跟在妹妹身後。除了睡覺, 上廁所之外,隻要有妹妹的地方就都能看到這小子。
溫渡有時候想跟妹妹說幾句話, 那小子都能在不遠處盯著看。
真是比蒼蠅還煩。
“芝芝還會給你買禮物呢?那這次你送他啥了呀?”
溫渡在旁敲側擊。
溫縈失落的搖搖頭:“我什麼都沒送。芝芝說,讓我彆忘了他就行。”
小孩子忘性是最大的。
用不了兩年, 什麼芝芝?就是草莓桃桃都得忘個一乾二淨。
溫縈在小板凳上坐著有點冷, 起身進屋。
溫渡也跟著進來了。
“咦?這是啥呀?”
溫渡看到擺在堂屋地上的大盒子, 驚訝的問。
溫縈看到洗衣機頓時激動起來。
“哥哥, 你快打開看看,這是芝芝送我的禮物。我真的好喜歡呀!我覺得我這輩子絕對忘不了芝芝。”
溫渡:“???”
是他這個哥哥不夠努力嗎?
等溫渡打開盒子,看到盒子裡裝的東西之後,就知道真的是他不夠努力。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家裡添置一台洗衣機。
耳邊妹妹還在軟乎乎的說:“芝芝說, 奶奶洗衣服太辛苦了。有了這台洗衣機之後, 奶奶就能輕鬆很多。哥哥, 我好舍不得芝芝走呀。”
溫渡輕輕拍著妹妹的背,心裡內疚的不行。
他不想承認, 也得承認那個小崽子還是挺有人情味兒的。
難怪跟他要借五百塊錢。
那小子沒有工業劵也沒辦法跟人家換, 肯定是要拿錢買。再買這麼個洗衣機可不就是要五百多塊。
算是那小子有心了。
溫渡再看看難過的妹妹,牙疼地哄妹妹,“你要是想見, 等你大一點兒, 哥哥帶你去見他。”
不就是香城嗎?
到時候他去香城做生意, 再托人打聽一下律家,就不相信找不到那小子。
溫縈一聽自己還可以主動去找芝芝,瞬間充滿了期待。
“哥哥,我真的可以去找芝芝嗎?”
“當然可以。”
過幾年政策沒這麼緊了,想去香城也很容易。
不過那時候妹妹估計真記不得那小子了。
反正先把妹妹哄好。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溫渡看著奶奶還沒回來,到外邊兒拿柴火準備進來做飯。
溫縈坐在小板凳上幫忙燒火。
她低頭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發現自己的褲子被摔破了,有點害怕奶奶知道後悔凶她。
“哥,我的褲子摔破了。”軟糯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溫渡安撫妹妹:“沒事兒,到時候讓奶奶給你補一補就行了。”
“可這是新褲子,我才穿了四天。”
溫渡立刻明白為什麼妹妹會哭了。
新褲子摔破了,奶奶恐怕不是生氣那麼簡單,還要好好訓她一頓。
“褲子是怎麼破的?”溫渡問。
溫縈又想起芝芝離開時的畫麵,還沒說話就先哭了起來。
“芝芝走的時候不讓我送他,我聽到車子開走的聲音就忍不住追出去,結果就摔在大門口了。”
她也不知道褲子為什麼會這麼容易破。
“沒事兒,哥哥去給你買一條新褲子。”
溫渡把米下鍋,擦了手穿上大衣,打算騎車子去給妹妹買一條新褲子。
他剛走到門口就跟溫老太太碰上了。
“你這是乾啥去呀?”溫老太太手裡還拎著東西,瞅了孫子一眼說,“你要是沒啥事兒就進來給我幫個忙。”
“幫啥忙?”
溫渡這下不能出去了,跟著奶奶往屋裡走,經過妹妹身邊的時候,特意看她一眼,示意妹妹不要著急。
溫縈接收到信號,看到奶奶走過來,特意把膝蓋捂上。
溫老太太彆看年紀大,眼神兒可非常好。
“捂什麼捂?你以為你捂住膝蓋,我就看不到你褲子壞了?跟你說多少次了,走路慢一點兒,看著點兒路。彆一天到晚跟個大傻子似的,天天摔跟頭。褲子壞了就脫下來,還穿著乾什麼呀?”
溫老太太說完人已經進了屋。
溫渡看著奶奶的背影有點兒懵。他已經很多年沒聽到奶奶這樣訓斥妹妹了。
難怪妹妹剛剛害怕成那樣。
溫縈老老實實的上炕,把棉褲外邊的單褲子脫下來。
溫老太太把褲子拿過來,看到膝蓋上破的洞,擰著眉表情特彆凶。
“你就說說,誰家丫頭跟你似的?都七八歲了,走路還走不好。”
溫縈小聲說:“奶奶,我今年虛歲才七歲。”
“我不比你清楚?”溫老太太斜了她一眼。
溫縈頓時像個鵪鶉,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