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渡麵無表情, 目光冷冰仿佛能穿透人心。
徐婉瑩心底害怕極了, 還努力維持那天真爛漫的模樣。她得不到回應,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問溫渡為什麼不回答她的話。
“小飛姐,這個孩子給他們送回去。”
溫渡聽到瑩瑩兩個字, 心裡隻有無儘的厭惡。
不是因為彆的, 而是他猛然想起,上輩子他也遇見這麼一個小姑娘。隻不過那個時候的徐婉瑩已經十八歲了, 穿著白底藍花的連衣裙,俏生生地站在他麵前, 明眸善睞, 欲語還休。
那時,他已經不再是工地上搬磚的小工頭, 而是身價過億的大老板。
雖然他穿著背心,身上全都是汗, 看著就像是普通的工人,她還是那樣看著自己。
旁邊同樣出現一個女人,隻不過那個女人叫李華。
李華喊她:“瑩瑩, 你在乾什麼?時間來不及, 我們要走了。”
徐婉瑩站在原地不肯動。
李華就走過來, 伸手把她拉走。她回頭一直看著他, 直到看不見他為止才收回目光。
後來這個李婉瑩過來找他好幾次。
溫渡特意找人調查了一下,原來徐婉瑩是個小領導家的千金,生活條件很好。她是六歲的時候,被領導一家收養的。
徐婉瑩發過一次燒, 隻記得自己叫縈縈, 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幾天後。
徐婉瑩又出現在他麵前。
主動跟他說:“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見溫渡不理她, 她又追上來說:“我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
說完,她臉頰有點紅,還彆扭地解釋:“你彆誤會,我沒彆的意思,我隻是單純的想知道你的名字。”
他沒理她。
防止再去工地碰見她,溫渡都沒再去工地。
誰知道那個女人像是早就查清他的行蹤似的,又一次出現在他麵前。
她滿臉欣喜:“你今天不去工地上嗎?你怎麼在這裡呀?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徐婉瑩一臉天真爛漫,又滿是親昵地看著他,好像對他真的有一種渾天而成的親近感。
幾次之後,溫渡再蠢也知道,這個女人百分百有問題。
如果老天真的疼他,就應該把他的妹妹還給她,而不是讓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他。
他就算是臨時出現在外地,也能碰見這個女人。
怎麼都躲不掉。
這個女人似乎很邪門。
不隻是這個女人,那個叫李華的女人同樣如此。她們的目的似乎就是他,一直就纏著他。
他知道躲不過就主動試探,想看看她們是如何知道自己行蹤的。
結果,他得知這兩個女人似乎知道自己未來發生的一些事兒,具體的一概不清楚。主要是想要抱住自己的大腿。
還很篤定自己對美色來者不拒。
這可把溫渡惡心夠嗆。
他直接把兩個陰魂不散的女人送到了精神病院去,還警告她們如果再敢出現,就讓她們一輩子都待在裡麵,永遠都不允許她們出來。
三個月後,她們倆就徹底從他眼前消失了。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神經病,這輩子竟然早了十年就出現在他麵前。
溫渡開始真的沒認出來。
李華年輕了十歲,徐婉瑩還是個七歲的孩子,他就算記憶再好,也沒法認出變化這麼大的兩個人。
真是晦氣。
溫渡沉著臉說完就上樓去。
趙曉飛第一時間出來,把人給帶走。
“我見過很多人,但是沒見過像
你這樣得寸進尺的人。”趙曉飛說完這句話,就叫來汪萍的大姑姐一起,把徐婉瑩給送到派出所去了。
趙曉飛也不為難人家民警同誌,她直接拿出十塊錢,放在桌上:“同誌,我們家情況特殊,可能沒辦法照顧這個小姑娘。我們老板也覺得把人送回來挺過意不去的,就出十塊錢,讓你們換個人家照顧幾天。而且,家裡的工人太多,人多眼雜的不安全。”
值班的同誌表示理解,直接把人給帶走了。
徐婉瑩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被送走。
她說什麼了?
她就說了自己叫瑩瑩。
難道溫渡聽見自己的名字不應該想起他妹妹,然後移情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寵成小公主,最後發現她是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最喜歡的人嗎?
怎麼他聽見自己的名字非但無動於衷,還惱羞成怒把自己給趕走了呢?
這不科學,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啊!
徐婉瑩都懵逼了。
確切的說,她是從溫渡開口的那可以開始,整個人都是懵的。
見鬼!
這TM什麼情況?
徐婉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是個甜美可人,又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實際上她內裡是個成熟的小太妹。她暴躁地跟在公安身後,進了一戶人家。
“你就在這兒住幾天,等聯係到你的家人就把你送回去。”公安交代了那戶人家一些事情,又留下十塊錢,直接走了。
徐婉瑩看著破舊的屋子,氣得咬牙切齒。
她不想住在這種鬼地方!
門口的小女孩兒用方言說:“你趕緊睡覺,電費很貴的。”
說完,啪嗒一下燈關了。
還沒洗澡,還沒換衣服的徐婉瑩站在原地抓狂!
“啊……”
她氣的尖叫。
“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