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記者?”
溫渡扭頭, 敏銳的目光被司徒光耀察覺到,司徒光耀淡定地看向他,並不掩飾:“那些人八成是來找我的。”
司徒光耀早就想到了。
今天被碰見那個人的時候, 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那些人就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
司徒光耀從來不小看任何人, 但這一次,對方得到消息的速度,還是讓他刮目相看。計劃被打亂了, 但是不要緊。
這點小事,司徒光耀還是能解決的。
“叔,謝謝您。”
溫渡忽然道謝。
司徒光耀在旁邊歎氣。
溫韶鈺何德何能, 擁有這麼通透的一個兒子。
他笑著問:“有重要的東西在裡麵嗎?若是沒有的話, 咱們改天再過來。”
“證件。”
溫渡的證件還在裡麵。
他爸爸的存款還有那張他讓他爸爸辦的存折也在裡麵, 既然要換個地方住,這些東西都得拿走。
“進去吧。”
司徒光耀率先打開車下去, 溫渡和溫老太太也跟著下來, 直接進門。
外麵那些人眼睛跟雷達似的,瞬間盯著司徒光耀看。
“先收拾東西,不用擔心。”司徒光耀東西不多, 幾乎不用收拾。
他坐在客廳裡, 拿起電話撥了出去:“我還活著的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外麵有幾隻蒼蠅,抓回去問問,都是誰派來的。還有, 警告他們不要惹不該惹的惹。”
否則他不介意教他們做人。
司徒光耀從來都不是好脾氣。
溫度老太太一直沒開口,知道進了屋,她才低聲說:“那些人是不是很麻煩?”
“對彆人來說或許很麻煩,對於是司徒先生來說,一點都不麻煩。”溫渡知道這位的本事, 否則也不會去世多年後,還被人封為傳奇。
如今這位傳奇還活著,那麼倒黴的隻能是其他人。
溫渡很樂得看戲。
他絲毫不擔心司徒光耀的事兒。
“真的沒事兒?”
溫老太太想到自己的弟弟,心裡難免擔憂司徒光耀。
“真沒事兒。”
聽到孫子保證,溫老太太才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舅老爺有沒有在香城。他那麼膽小的人,怕是也沒本事到香城來。我是糊塗了,才會這麼想。”
溫老太太歎了口氣,才去找東西。
溫渡覺得那個舅老爺怕是凶多吉少了,至少上輩子他沒見過那麼個親戚。
但老太太需要一個盼頭。
“也許真的就在這兒呢。”
溫渡這麼一說,溫老太太的眉心倒是舒展開了。
“你倒是會安慰我。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心裡就痛快了不少。”
溫老太太收拾兒子的衣服,看到那洗的發白,還打著補丁的衣服,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老太太歎著氣說道:“你爸是個多講究的人,從小到大就沒穿過打補丁的衣服。可是你看看他的衣服,壞了還自己縫補上。”
可見在外麵的日子有多苦。
“今天我看到那些在台上唱歌的人穿的衣服都很體麵。你爸爸那身衣服……那這衣服恐怕是臨時買的。”
溫老太太心疼兒子了。
溫渡聽到奶奶的話,沉默了一下:“這事兒是我沒辦好,奶奶你要怪就怪我吧。”
“怪你做什麼?你給我和縈縈準備那麼多衣服,我不信你沒有給你爸準備。我說這話也不是覺得你爸穿打補丁的衣服有多委屈。我隻是覺得你爸忽然之間長大了。本來我還覺得入土之前見不到他這樣呢。”
溫渡:“……”
他還是去找他爸的小金庫吧。
沒一會兒,溫渡就找出一個鐵盒子,他把鐵盒子遞給溫老太太。
“奶奶這裡邊兒都是我爸的錢,他說是他賺的。”溫渡沒打開看他很尊重他的爸爸。
溫老太太就沒有這個講究。
她打開盒子看到裡麵厚厚一摞的錢,心裡邊兒驚了下。
“你爸哪兒來這麼多錢?”
這個問題溫渡會:“我爸說他自己每天早上開攤兒賺的錢,聽說生意挺好的。他不是說要帶你去出攤兒嗎?”
“我知道這個攤兒生意還不錯,沒想到能賺這麼多錢。”
溫老太太著實驚呆了。
“這邊兒的錢的確比咱們家那邊兒好賺。”
經濟發達的地方跟經濟不發達的地方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好賺錢,可是錢也好花。一個雞蛋比咱們那邊兒不知道貴了多少。”
溫老太太沒多羨慕。
同樣是過日子,平城的日子也比過去好多了。
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不次於這裡。
甚至會比這裡更好。
收拾好東西。
溫渡提著最重的往外走,經過客廳的時候還喊了一聲司徒光耀:“叔,咱們該走了。”
“來了。”
司徒光耀優雅的起身,走到最後麵,順便把門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