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光耀看到溫韶鈺哄著溫老太太賣乖, 溫老太太雖然繃著臉,可是隻要一開口,那必然是關心溫韶鈺的話。
溫韶鈺立刻眉開眼笑, 笑的格外的單純。
司徒光耀打心眼兒羨慕溫韶鈺。
不是哪個男人三十多歲以後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姿態。
“人在這兒,你不用擔心。”
“謝謝叔。”
“一家人不用客氣。”
……
時間不早了。
律皓之領著弟弟回去了。
溫家的人也回了各自的房間。
半夜。
溫渡餓醒, 起來找吃的。
他走到廚房門口, 聽到裡麵有動靜,瞬間警惕起來。四下裡看了一眼,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慢慢地朝著廚房走過去。
借著月光, 看清蹲在書房裡的人,溫渡抬手把燈打開。
“爸, 你這是在乾什麼?”
溫韶鈺身子一僵, 慢吞吞地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一個雞腿, 而他吃的滿嘴都是油。
他衝著兒子嘿嘿一笑:“小渡,要吃不?”
片刻。
父子倆蹲在廚房裡, 一人手裡抱著個雞腿在啃。
“爸。”
“嗯?”
“我明兒就走了,奶奶和妹妹留在這兒。你明天也要去上學了, 那邊教都是樂理知識。你要是想繼續唱歌, 就好好學。這都是花了不少錢的。”
溫渡知道他爸這人沒啥耐心, 但是你把道理跟他說清楚,他也知道分寸的。
他看到他爸爸聽說上課收不少錢,就皺起眉頭。
溫渡又下一劑猛藥:“比你賣包子可賺錢。”
“我去。”
溫韶鈺咬著牙。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竟然還要去上課。
他腦袋瞬間就嗡嗡地。
轉念想到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感覺,溫韶鈺又重新振作起來。不就是學習嗎?隻要學會了,他就不用去了。
“我給你買個鋪子, 讓你開包子鋪。”溫渡先打一棒子又給溫韶鈺個紅棗吃。
溫韶鈺沒少打聽鋪麵的事兒,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買鋪子可是要不少錢呢!而且我也沒時間管啊。要不,我不去……”上課了?
“不用,鋪子有人管理。”溫渡把骨頭扔在垃圾桶裡,又去撕雞翅膀,遞給他爸,“多吃點,祝你飛的更高。”
溫韶鈺接過來,擔心地問:“讓旁人管能行嗎?”
“怎麼就不能行了?”溫渡又蹲了回來。
好多大公司還是輕旁人搭理的呢。
溫韶鈺猶猶豫豫地說:“萬一虧了呢?”
“那你就努力學習,等你大紅大紫之後,你去店裡吃一頓,你的歌迷就會過來店裡吃飯。到時候還用擔心生意不好?”
溫渡扭頭看了他爸一眼:“爸,你彆跟我說你害怕吧?”
“那不能!”
溫韶鈺這人是壓力越大,就越有努力拚搏的精神。
如果你要是不給他一點兒壓力,溫韶鈺說不定每天就跟鹹魚一樣。不把他逼到一定的份兒上,溫韶鈺是絕對不會努力的。
溫渡早就把他爸的性格了解的一清二楚,輕輕鬆鬆就捏住了他的命脈。
“那以後等我出去跟彆人應酬的時候,就說某某個大哥星是我爸。到時候肯定特彆有麵子。那些人想要跟你一起吃個飯,談生意的時候肯定不會為難我,還會特彆照顧我。”
溫渡又開始給溫韶鈺畫大餅。
溫韶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畫麵,他坐在主位上受到不少人的恭維。那些人還跟他保證說生意絕對沒問題。
一想到那畫麵,溫韶鈺立刻鬥誌昂揚。
“你就等著吧。等以後有我給你撐場子。 ”溫韶鈺說著低頭啃完了雞翅膀,又盯上剩下的雞。
溫渡起身幫他拿過來:“這個你吃裡邊兒還有一隻。”
溫韶鈺沒客氣。
父子倆蹲在廚房,一人吃了一隻雞,吃飽喝足之後又各自回房間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
溫老太太起來做飯,發現家裡的廚子已經把飯都做好了。
溫老太太從廚房經過的時候看到垃圾桶裡麵丟著不少雞骨頭,麵色不好地從廚房裡出來。
兒子和孫子都沒起來,就連這棟房子的主人也沒起來。
老太太心裡有話不知道該跟誰說。
唯一起來的人是孫女兒,小姑娘在客廳慢吞吞的比劃,也不知道比劃的是什麼東西。
“縈縈,你這是在做什麼?”
溫縈轉過身看到溫老太太,笑咪咪地說:“奶奶,我在打太極拳。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來?聽芝芝說這是強身健體的。他爺爺每天就打這個太極拳,身體可好了。”
溫老太太這會兒也沒事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