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早上一踏進港黑大門,瞬間迎來諸多同事的注目。
他腳步一頓,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總覺得今天的港黑看上去像龍潭虎穴。
門口,三五個端著槍巡邏的黑手黨，表情看上去冷酷，墨鏡下的眼神全都是八卦。
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黑手黨A語氣疑惑:“織田君好像還不知道自己多了個外孫子？”
黑手黨B作為知情人，十分平淡地說:“是哦,去年箱根團建他沒去。後來太宰先生下令,不讓在組織裡提這件事。”
黑手黨C一聽，激動地說:“可是孩子都回來了,肯定瞞不住啊。哎哎,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他？”
黑手黨D笑得高深莫測:“你們說，如果讓織田君自己發現的話，他什麼時候才會覺察到？”
織田作想了想,默默折了回去。
“你們在說什麼跟我有關的事情嗎？”
正閒扯的黑手黨A沒反應過來，一下子說漏了嘴：“啊,就是太宰先生的兒子……咦！織田君！！！”
織田作呆愣了幾秒,一臉茫然：“兒子？太宰都做爸爸了？”
之前一起喝酒時可從來沒聽他說過啊，藏得可夠深的。
織田作有些欣慰，這樣的話，以後一起喝酒還能聊聊帶娃經驗啥的。
不知道阪口安吾有沒有孩子，改天可以問問他。
而且，織田作心裡還有個隱秘的、無法說出口的可能性。
如果這個世界上，能有家人牽絆住太宰的步伐,他會不會對人間多一點留戀？
織田作漫無邊際地想著。
幾個黑手黨麵麵相覷。
既然都暴露了，他們也不打算再隱瞞了。
“織田君你應該不知道孩子的媽媽是誰吧？就是你家Yoko小姐啊！”
“阿橫啊。”織田作先是了解般點了下頭，隨即深吸一口氣：“太宰和誰的孩子？”
紅發青年眼神空白，半天沒晃過神來，耳邊還充斥著同事聒噪的聲音：“恭喜啊織田君，年紀輕輕就當外公了呢。”
他畢竟是殺手出身，不是很習慣這種驟然劇增的關注，而且為人一直沉默低調，港黑的同事們如今能對上織田作之助的臉和名字，多是靠著“太宰大人的朋友”這個名號，和“橫刀黨”的科普。
這樣走哪都被人圍觀的明星待遇，還是第一次感受。
織田作頂著一臉夢幻的表情，在眾目睽睽下滿港黑大樓尋找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外孫”。
這一路上不斷有認識不認識的跑來跟他搭話，恭喜他“喜得麟孫”，順便還灌輸了一堆之前沒聽說過的八卦——
“貌似是Yoko小姐醉酒，壓了太宰先生，還是在野外？”
說這話的人還吹了聲口哨。
“沒跑了，之前我聽到兩人在箱根吵架，又是小樹林又是撫養費什麼的。”
“年前首領坐莊開賭局，就堵‘太宰先生能不能挽回愛情’，最後太宰先生贏了中也先生你們知道嗎？”
“哦哦哦聽說過，破鏡重圓，所以孩子從小姨家接回來了？”
“肯定的啊，據說還是太宰先生的下屬，芥川君親自接回來的呢。”
……
織田作聽著這些八卦，整個人看上去泰然自若，又穩又佛又頹廢。
但是他的內心已經被“我是誰”“我在哪”“你們在說啥”“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兩個人嗎”填滿了。
這一年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不等織田作看到傳說中的外孫子，首領就派人來請他去辦公室一趟。
“首領說，要和織田君商量一下孩子的撫養問題。”
走廊裡看到這一幕的下級成員滿臉豔羨。
“織田君這下子發達了啊。女婿是太宰先生，親家是森首領，怎麼著也不可能再做底層工作了吧。”
“是啊，最起碼也得是個小隊長一類的吧。”
織田作完全沒想那麼多，既然首領找他商量孩子的問題，那孩子一定是在首領辦公室。
他隻是去看孩子的，僅此而已。
電梯門開啟，前方走廊鋪著長毛地毯，辦公室的法式大門前，站著一身黑西裝的守衛。
隱隱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愛麗絲醬不喜歡小孩子嗎？”
“也不是不喜歡啦，如果他不是長了一張讓我討厭的臉。”
“可是愛麗絲醬和Yoko小姐的關係很好啊，這孩子有和她一樣的眼睛呢。”
“所以我才更生氣啊，背叛友情的家夥！明知道我超煩太宰的，哼！”
門外的織田作輕咳一聲：“首領，我進來了。”
果然，一推開門，他就看到桌子上那個長相酷似太宰，但眼睛像阿橫的小孩。
他裹在繈褓裡，看上去還不到一歲。
——太小了啊。
織田作心裡想著。
森首領指尖輕輕戳著孩子的小臉蛋，這個動作似乎惹怒了小朋友，他抓住森首領的手，吭哧一口咬下去。
小孩子咬人也沒多大力氣，森鷗外拽出手指，漫不經心地用手帕擦掉口水，對目不轉睛地盯著孩子看的織田作說：
“織田君，叫你來也沒有彆的事，就是想問問，這孩子你是打算放在港黑養，還是抱回家養？”
織田作沉吟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詢問阿橫和太宰的意見吧？”
“也是。”森首領略一頷首：“那麼織田君，我現在想要問一個關於你自身的決定。”
他停了一會兒，銳利的目光落在織田作身上，用很安靜的聲音說：“你打算一直在底層乾下去嗎？”
森鷗外落在織田作身上的目光明明是輕飄飄的，卻仿佛帶著萬鈞的力度。
一瞬間冒上織田作心頭的，是鋪天蓋地的危機感，但他也隻是彎了一下手指尖。
“是的，首領。”他背著手，一板一眼地回答:“我的想法永遠不會改變。”
森首領半眯著眼睛注視著織田作，良久，懶洋洋地歎了口氣。
他用好似抱怨的語氣說：“真是的，明明以織田君的實力，做乾部是沒問題的。港黑現在很缺人啊，之前和澀澤龍彥的戰鬥，不少主力都犧牲了呢。”
“行了，你可以走了。哦對了——”他朝織田作勾了勾手：“出門的時候順便把這孩子帶走。”
織田作上前抱起自己的“外孫子”，一直沒什麼變化的表情鬆動了幾分。
告彆首領後，他一手抱孩子，一手給Yoko發郵件——
「阿橫，我做外公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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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ko收到郵件的時候直接懵逼了，動作一頓，差點被羅生門戳瞎。
她不是她沒有彆胡說！
不會是港黑那群磕cp的又在害她風評吧？
為了保住自己在織田作那裡“單純可愛但能吃”的人設，她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她突然回頭，衝著暴躁迷弟大吼:
“芥川君，追著我打了一晚上你不累嗎？你家太宰先生都要被人逼婚啦，還不快去博多救他！”
“胡說，太宰先生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