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萬小男仆3(1 / 2)

阿鏡拋下這麼一句陰陽怪氣的玩笑話,正常人通常笑罵兩句便過去了。

但千重月本就異於常人,因此對於截肢這件事,她還真一本正經地跟阿鏡討論起來。

“本尊曾經弄過人彘,削四肢的手段還算熟練,截個肢應該不在話下。”

“所以他被燙傷的程度多嚴重,需要本尊截多少?一根手指還是一條手臂?”

千重月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脫掉刀套,刀鋒正泛著森森冷光。

【....我...我開玩笑的....】

沒有預料到千重月會是這個反應,阿鏡雖無實體,整塊鏡子卻莫名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尤其在千重月麵無表情握住刀的那一刻,那種恐怖的肅殺感幾乎是撲麵而來。

阿鏡是在千重月真正喚醒它的那一刻才擁有意識,而為了快速了解千重月這個人,阿鏡偷偷摸摸潛入她的精神世界,打算好好通過第三方的視角來瀏覽一遍她的生平。

結果它硬生生看了一部長達幾萬年的血腥紀錄片,當然,它跳著看的。

由於剛清醒心智還不算成熟,出於對自身的保護機製,阿鏡很快就調設了某種青少年保護模式,但凡是過激一些的畫麵,它都會自動篩選過濾外加打碼,亦或者隻留下聲音。

但即便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上,千重月渾身沾著粘稠鮮血的嗜殺模樣還是給阿鏡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頭顱異位是最痛快的死法,截斷的各種殘肢碎肉是家常便飯。

阿鏡原先不得不自己克服了一段時間,才收拾好心態來應對千重月,後邊見她斂了往日殺神氣勢,反而被打得狼狽不堪的樣,它竟有些飄飄然地覺得她也沒那麼可怕。

直到現在。

某種在心裡強加的濾鏡被打碎,阿鏡看著千重月的感覺,就像是有些人隔著屏幕看電鋸殺人狂和小醜回魂,看完之後頂多心裡犯怵失眠個兩天,但有天殺人狂冷不丁跟你麵對麵,這他媽三魂七魄都得一起飛。

心底發毛的阿鏡還在奮力思考著該如何補救剛才的玩笑話,那頭白又白已經小心翼翼地端著小龍蝦出來了。

千重月餘光瞥見步伐邁得小心又仔細的人,一瞬淡去臉上神色,將水果刀隨手丟在一旁。

她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剛才隻是跟阿鏡開了個玩笑還回去一般。

思緒混亂的阿鏡頓時有點懵,正愣了半晌不知該如何反應,卻聽千重月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

“本尊希望你記住一件事。”

“以你為媒介來修補他的靈魂,的確是本尊的選擇。”

“但本尊的世界裡,沒有向他人獻殷勤亦或者討好一說,更不需要你在補充必要信息外的各種督促及教育。”

“本尊若是不高興了,即便是以毀掉他為代價,本尊也會不惜一切殺掉你。”

千重月就算現在修為被壓製全無,淬煉過的強大肉身也不複存在,她也一樣是不容許被冒犯的座上尊。

初來這段時間縱著阿鏡各種放肆,不過是因為千重月還沒了解這個世界的機製,現今清楚了,她的掌控欲便逐漸複蘇,絕不容忍任何人指手畫腳。

過往膽敢如阿鏡這般講話的人,早已踏入黃泉之路了。

【知...知道了尊主....QAQ】

可憐兮兮的稚嫩童聲乖乖響起,老實巴交的阿鏡乖乖縮著,沒膽再胡找存在感了。

它知道千重月不是在開玩笑。

久違的敬稱讓千重月心情稍稍好了些,她還撿起水果刀貼心地套上外殼。

感知到從阿鏡身上斷斷續續傳來的恐懼情緒,千重月垂眸斂去玩味的暗光。

知道怕,才學得會聽話。

“主人,我....我熱好了。”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白又白,他像是獻寶似的將小龍蝦擺在千重月觸手可及的地方。

千重月瞥了他一眼,見白又白乾坐著也不動,便挑著眉說道:“怎麼,還得我給你剝殼?”

“不不不不是!”白又白瘋狂擺手,麵色惶惶不安,“您,您先吃。”

“不了,我不想臟了手,你自己吃....啊,你叫我什麼?”

在六界中奇奇怪怪的稱謂聽過太多,所以一時之間對白又白的稱呼不太敏感的千重月,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那個稱呼在這個時代好像....不太合適?

許是千重月麵上的疑惑太過明顯,白又白瞬間緊張起來,以為自己不小心又犯了什麼忌諱。

他雙手糾結地掐在一起,低聲又喊了一遍主人,視線挪開不敢看向千重月。

千重月新奇地歪了歪頭,看著白又白那張熟悉的臉喊出如此自甘示弱的稱呼,心底的滋味有點怪異。

【這是白又白上一任拍賣者要求他喊的。】

還想叫人多喊兩聲來聽聽的千重月,一聽到阿鏡的解釋,瞬間就萎了。

上一任是什麼牛馬,聽這種稱呼也不怕折壽。

“彆叫我這個。”

興致消散全無的千重月癱回沙發,情緒淡淡的鳳眼微眯起。

白又白偷偷抬眸看了千重月一眼,他咬了咬乾裂的嘴唇,輕輕應了聲好。

可若是不這麼喊,他又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重金雇傭他一個月的人?

白又白眼中的迷茫和脆弱絲毫不遮掩,千重月一眼就瞥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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