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壞掉的他5(1 / 2)

“大小姐....”

言左站在千重月側後方, 表情非常微妙。

她原先是真的無法理解像千重月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到底是為什麼會對一個被...的人一見鐘情。

現在見白又白那顯然朝著另一條不歸路狂奔而去的樣子,直接悟了。

這大概是什麼新型的偽·跨物種戀愛吧。

“阿鏡你這個蠢貨。”

千重月想不通自己是怎麼鬼迷心竅略過心理醫生反而聽了它的餿主意。

她揮揮手讓言左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後朝著滿臉期待的白又白走去。

他習慣性地向著千重月的位置側坐著, 人若能幻視的話,他背後的尾巴大抵已經搖上了天。

隻有理論知識沒有實踐經驗的阿鏡見到這個畫麵也沉默了,它最終隻能夠抱緊弱小可憐的自己, 決定這段時間先乖乖閉上嘴當啞巴。

“為什麼不吃飯。”

她伸手接過白又白遞過來盛著飯的碗,轉而又放回了他的位置前。

“等你。”

白又白看著千重月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兩個字, 清潤的聲音竟含了兩分不知所以的深情。

並不上當的千重月沒什麼特彆反應,她也有意忽略掉沒得到回應的白又白, 眼中驟然暗淡的光。

“那我現在來了,你可以吃飯了。”

千重月吩咐傭人將菜都熱了一遍, 飯也端上了熱乎的。

一切都準備齊全,她甚至起身站在白又白的椅子後麵,硬生生將這個分量不輕的成年男人連帶著椅子轉了個方向,強迫他正對著餐桌。

白又白腦袋朝後仰去,細碎的劉海四散開, 一動不動地看著千重月。

他的模樣看起來充滿了迷茫, 固定的喂飯流程突然被取消, 這感覺猶如有天主人不願意主動放飯了, 反而叫狗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有手有腳的, 自己吃飯。”

“省得給你慣得無法無天。”

千重月跟言左已經在外麵吃過飯了,所以她隻是坐在原先的位置上, 一隻手托著下巴盯著白又白。

她目光沒有什麼溫度,可白又白卻覺得自己快被盯穿了一個洞。

半晌後,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動作生疏地拿起筷子, 慢吞吞夾了一口飯送進嘴裡後,扭頭看了千重月幾眼。

“看什麼看,自己吃,快點。”

隻跟深淵古老生物熱血廝殺過的千重月,她或許能一眼看出任何生物的致命弱點,卻絕對感受不到或許人家看過來的一個眼神,隻是為了求誇獎。

【......】

閉麥的阿鏡懂,可阿鏡不敢說話。

白又白食之無味地吃著飯,此前五個月被他視為維持生命的重要東西,如今敷衍地左扒拉一口,右扒拉一下。

粒粒晶瑩飽滿的米飯散落了不少在碗的四周,尤為珍惜糧食的他竟都視而不見。

千重月看他那樣跟小孩子受委屈卻不敢說話似的,看著看著便逐漸出了神。

磨蹭了半晌才挖掉半碗飯的白又白,餘光瞥見目光失焦的千重月,發現自己鬨騰了半天結果人家壓根就沒看進去,霎時間心中有些鬱結。

他將椅子搬正,再度看向千重月,猶疑了許久之後才開口。

“我自己吃飯了,也上床睡覺了,再也沒有蹲過角落了。”

話音落下,那雙純情狗狗眼立即溢出滿滿的期待光芒。

思緒回攏的千重月眨了下眼睛,抬手遲疑地摸了下後脖頸,最終隻丟下一個硬邦邦的嗯。

白又白的期待在那瞬間差點湮滅,但他仍不死心。

“我也沒有要求你放我走了,你希望我做到的事情我也都做到了。”

“我是不是很聽話?”

所以聽話的狗狗需要點什麼?

“嗯嗯對,你很聽話。”

千重月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沒有下文了。

白又白為此肉眼可見地蔫了。

【......】

【尊主,要不你問問他說這些是想乾嘛?】

阿鏡弱聲弱氣地提醒,它大方向經驗確實很缺乏,但小方向用理論來驗證一般是不會出錯的。

千重月托著下巴的手有點酸,轉了轉手腕後如阿鏡所願,讓白又白有話直說。

“我之後都會好好聽話,所以,所以....”

“能不能以後我自己吃兩餐,你喂我一餐,早中晚都可以!”

他條理清晰地向千重月討要著獎賞,手放在膝蓋上握得死緊,眼底的光熠熠生輝。

不是很想繼續毀人設的千重月挑了下眉,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一對上眼前人的視線,倏地便頓住了。

“可以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麵上流露出全然信任的依賴模樣,但二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臂。

千重月手肘改撐在了椅背上,臉頰頂在半握著的拳頭上。

她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刻意不說,隻是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地拽了下他的手腕,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放開。

白又白身子僵硬了一瞬,見千重月並沒有表現出攻擊傾向,才逐漸放鬆下來。

“行。”

千重月應了下來,垂眸拈了拈尚存餘溫的手指。

肯定的回答一出現,白又白彎了彎月牙眸,笑得如沐春風。

第二天晚飯的時候,千重月特地早點從公司趕回來,就為了兌現自己昨日應下的獎賞。

白又白已準時準點待在位置上候著她,那種靜靜等人歸來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溫柔美好。

再一次伸直手臂跟喂兒子似的喂完了白又白,千重月看著他歡快上樓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原先還不太確定,但她現在能肯定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

她正不知不覺地,在被人一點點反向馴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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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原先對公司事務,或者說一切在人界裡需要過硬專業能力的工作,都非常陌生。

她缺乏常理,也缺乏正常的三觀指引,更缺乏一些人情世故,太多太多的東西都是在一路的拚殺中,硬生生踩著萬千屍骨學來的。

所以在初步教她如何去管理一個公司的時候,除了言左這個智囊要頭疼外,暗地裡打輔助的阿鏡也是差點被逼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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