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重月真的要把唐刀抽出來的那一刻, 被宏大場麵帥到發了很久呆的仇不得終於回神,三兩步擠開欲言又止的白又白,衝到了千重月跟前。
“姐姐, 大佬,神仙,救命啊你好帥啊!!”
“cua一下從天上把雷召喚下來,臥槽啊怎麼會那麼牛逼!”
“嗚嗚嗚姐姐我被帥到腿軟, 快快快扶我一下下!”
仇不得心滿意足地靠到千重月柔軟的懷抱中, 頭發根根翹起來的寸頭紮得她下巴癢癢的。
千重月見她這活潑的樣, 不由得記起上一世背負著沉重枷鎖的她。
若是沒有卷入那樣黑暗的勢力之中,興許三十歲的她將會一如十八歲的她一樣鮮活多彩。
“仇不得是吧, 你什麼異能。”
千重月開始掏口袋了。
“我是水異能!我可以每天給大佬供水喝!”
她迫不及待地推銷起自己,末世之中誰會不想抱住一根金光閃閃的大腿。
尤其還是一根看起來如此讓人有安全感的大腿。
“拿去, 自己挑一挑有用的。”
千重月從大口袋裡隨便掏了一把晶核, 直接放進了仇不得顫顫巍巍捧起的雙手中。
晶核的顏色明顯可以看出都是經過大致篩選的, 並不像她現在所處的隊伍一般, 不論是多拉胯低級的喪屍, 也不管掏出來的晶核黑色雜質有多少, 來者不拒,能用就行。
“嗚嗚嗚我我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回神之前她隻聽著了一句話, 便是千重月要求白又白付出同等的代價。
千重月聽到這話後餘光掃了眼白又白, 發現這人還在蠢蠢欲動地想交還晶核。
“給我供水就行。”
“你, 就是你,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心裡過不去的話, 你就將這晶核吸收後估算一下有多少儲能,屆時替我治療時還回來便是。”
千重月提前交診金預約掛號,這般操作一時之間令白又白找不出反駁之語。
恰好又看見仇不得丟失了先前那成熟穩重的模樣, 樂得像個二傻子,他最終也隻能妥協。
“噢估算一下時間他們那邊應該快好了,咱快過去吧。”
“大佬你應該會跟我們一起吧?我們有一支七人隊伍,雖然可能幾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你,但是末世之中一起走總比落單安全些嘛。”
“再者你不僅是我倆的救命恩人,還給我倆珍貴的晶核,先前也答應了給你供水療傷,你不能自己走掉噢!”
仇不得一把扒住了千重月不放,還暗暗使眼色讓白又白扒住另一邊。
白又白撫了撫額頭,將她這幼稚的小舉動無視掉,抬眸看向千重月。
那雙澄澈的眼睛裡似是說了什麼,又似是什麼都沒有,隻這樣溫柔地看著千重月。
她本就準備跟白又白一路,即便他們忘恩負義選擇分道揚鑣,她也會強行Happy Ending的。
“走。”
千重月一點頭,三人便毫不猶豫地離開停車場。
然而仇不得臨走前想起被千重月劈焦的一群喪屍腦子還沒挖過,頓時眼饞得走不動路。
直到千重月又掏了一把晶核塞她手裡,人這才老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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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千重月靠著降下天雷製造動靜引走了大批喪屍,肌肉男此次行動還算是順利。
他跟眼鏡男順著街道一路尋過去,勉強找著一輛老式麵包車和一輛車型笨重的大眾汽車,兩個人一人待在一輛車裡嘗試著將車啟動,在泛著些微涼意的天裡,雙雙急出了滿頭大汗。
眼睛男曾經學過汽修,搞輛車對他來說還算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因此在確定麵包車沒什麼大問題之後,他下了車打算去幫肌肉男,可就在看向肌肉男所在的車的那一瞬間,眼鏡男透過有一道裂痕的眼鏡,隱約發現有一滴滴粘膩的水液斷斷續續地掉落在車頂上。
他頓時有些驚疑不定,撫了撫眼鏡再仔細地看兩眼,最終確認這不是他的錯覺。
眼鏡男心裡開始打起鼓來,他整個脖子僵硬得像是剛裝上去的一般,給自己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都始終不敢把頭抬起來往上看。
大眾汽車旁是一根高達十二米的電線杆,如果這水滴不是什麼地方漏了水,那隻能是——
眼鏡男抖著雙腿連滾帶爬地上了麵包車,死死閉著嘴巴不肯應答肌肉男的呼喚。
“誒喂眼鏡佬,你搞好了沒啊你?”
“他媽的老子這裡搞不定,你趕緊來幫忙啊!”
肌肉男罵罵咧咧地鑽出車門,叉著腰看向一直沒有動靜的眼鏡男。
直到與他恐懼的視線對上,肌肉男心臟頓時一跳,有種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惹得滿頭汗的腦袋上突然被冰涼的水滴斷斷續續砸了幾下,肌肉男強忍著不安抬頭搜尋滴水的源頭,隻此一眼他整個人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高達十二米的電線杆中間,一隻看起來明顯不太普通的喪屍此時正環臂抱著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