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千重月之前贈予的晶核, 否則肌肉男能不能被白又白救起來還真不太好說。
治療屬於後方輔助,但實際操作起來並不比正麵戰鬥要簡單多少,不但要耗費儲能,還要消耗自己的精神。
先將肌肉男體內的病毒清除後, 爛掉大片的脖頸也被白又白慢慢複原, 不過心中記掛著這些儲能都是來自於千重月的饋贈, 他便不再像過往那般傾儘全力地幫助, 隻是大致替肌肉男療好傷, 其餘的便不再管了。
“把他放進後備箱裡, 準備一下離開這裡。”
千重月如同末世前隨隨便便就能吃點小糖果一般,吸收晶核的頻率跟鬨著玩似的,沒事乾便摸出來整兩顆。
白又白吭哧吭哧拖著昏迷不醒的肌肉男,聞言隻是搖了搖頭, 將人小心輕柔地放進了後座裡。
“我跟他坐在一起便好, 不會占座的。”
“若是治療中途出了什麼問題,我也好第一時間解決。”
見他連借口都找好了,千重月還能說什麼,隻能跟大爺一樣坐到副駕駛上, 示意仇不得來開車。
將卡在下水道邊邊的晶核挖出來的仇不得正一臉美滋滋,直到看見千重月一邊盯著她一邊向駕駛座抬了抬下巴,仇不得瞬間覺得手中的這顆晶核彌漫起了臭烘烘的味道。
“那那那個大佬, 或許我才剛滿十八, 還沒學過開車呢...”
仇不得把晶核拿到衣服上擦了又擦,擦得一整顆晶核程光發亮後才笑嘻嘻地遞給了千重月。
千重月沒要, 隻是倚著車居高臨下地瞥著仇不得,抿著唇一言不發。
被粗大腿凝視的感覺令人十分緊張,仇不得腦子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看著一臉為難的白又白突然就悟了。
“白又白剛才是你開車的,乾脆現在也你來——哎喲!”
仇不得抱著忽然被不輕不重彈了下的腦殼,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千重月。
“沒大沒小。”
仇不得這下是直接大徹大悟了,她三兩下繞過千重月,來到正猶豫著是否要就此入座照顧肌肉男的白又白身邊,咧著一口大白牙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哎呀白哥,你的治愈異能啥時候有出過錯呀,這蛋白.粉半途肯定不會有事的啦。”
“你看咱大佬既救了咱又救了蛋白.粉,你好意思讓她給咱當司機嗎?”
“把蛋白.粉交給我吧,我小小一隻跟他擠一擠剛剛好,你還是開車去吧。”
仇不得小嘴叭叭叭一頓輸出後,擠開白又白就要鑽到後座去,結果後衣領忽然被人一把揪住了。
“你去副駕駛,我來照顧照顧他。”
把人都趕走後千重月直接進了後座,她一眼便看到肌肉男那大塊頭斜斜躺著占據了大部分的位置,白又白得是絕食成白骨架子才能跟他坐一塊兒。
她這人當然沒擁有著聖父屬性的白又白那麼無私,千重月直接一腳把不省人事的肌肉男蹬到了另一邊的窗上,多踹了幾腳後確定了有足夠位置放自己的大長腿,這才慢悠悠地坐了下去。
白又白透過後視鏡滿臉擔憂地看著千重月那邊的情況,見她直接把隆起的肌肉當成腳踏之後終是沒忍住出聲。
“千嗯....大佬,他畢竟尚處在昏迷當中,對待傷患這樣子不太合適。”
千重月一隻手慵懶地搭在窗邊沿,聽到他這話眉毛都沒皺一下,依然我行我素。
“你指的傷患是被你好心搭救後沒有一句感謝反而滿嘴噴泔水的肌肉男?”
“人這不是挺好的嗎,睡得還挺香。”
她厚實的鞋底上沾著不少乾透的血腥,其中不乏混雜著些許焦黑的碎肉。
千重月用腳尖挑起肌肉男的下巴,強硬地將他的頭轉向白又白。
如此侮辱人的動作讓白又白徹底忍不住,他在無人的街道裡乖乖將車靠邊停,而後欲要下來跟千重月做交換。
“還是麻煩你來開一下車吧,我來照顧他。”
他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眼力見十分的仇不得連忙把人拽住。
千重月斜著身子翹著二郎腿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見白又白這激動的樣還嗤笑了聲。
“你到底是在善良個什麼勁啊?”
“你這麼護犢子的樣子他知道嗎?他需要嗎?他醒來後會感謝你嗎?”
“他這種人當然不會了,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自作多情啊?”
“滿足自己的救贖欲望?還是說你本身就不太正常,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她將車窗搖了下來,漂亮唇瓣張開後吐出的卻是格外刻薄的嘲諷。
阿鏡在藏在腦海內聽到千重月這一席話後懵了下,它一向提倡的都是循序漸進慢慢解決白又白身上的問題,殊不知千重月這才跟人家認識還沒兩個小時就敢這麼莽了。
字字句句皆是誅心之言,無論是偽善者亦或者真善者,聽到這話都無法再坐得住。
“千小姐,我先聲明一下,我的確非常感謝您對我的幫助,也很感謝您救了我一條命。”
“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對我的為人,我的行為肆意指手畫腳。”
“我願意幫助他皆都出自於我的本心,我遵循本心去做了便夠了,並不需要彆人對我感恩戴德。”
“有些時候付出並不代表著一定要索取回報,你可以說我傻說我愚蠢,可你不能隨意否定彆人真心的善舉。”
他說這些話時的神情分外堅定,千重月從後視鏡中窺得幾分他的樣子,稍稍歪了歪頭。
看來不是那種傻不拉幾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的類型。
【你咋老感覺人家是傻子,智商跟力量不是成正比的!】
“是嗎,我的不就成正比了。”
【......】
“原來白先生居然是這麼偉大的人。”
“那麼你要不要稍微看一看我需要些什麼幫助?”
“既然想當善良的人,那就彆專盯著一個,要懂得雨露均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