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傻不愣登 你便留在本尊的寢宮吧。……(1 / 2)

又軟又嫩的手儘全力往千重月寬袖裡抓, 沒有半分忌憚。

白又白努力扣住那修長纖細的手指,溫玉般的細膩觸感同千重月這個冰冷的人完全不同。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 瑟瑟發抖地依偎在千重月的身側, 像是忘記了她是帶來恐懼的罪魁禍首。

宮殿裡四散的部下噤若寒蟬,一個兩個都沒膽子抬頭多看幾眼,隻在黑衣女子有條不紊的安排下, 迅速收拾起血淋淋的案發現場。

千重月止住了離開的步伐,甚至縱容白又白越界觸碰她的身體, 有些許新奇地微微偏過頭斜睨著他。

“你怕什麼?”

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後,她反將那隻軟嫩的手攥進掌中,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敏感膽小的兔子縮了縮清瘦的身體, 睜開被淚水浸染過的清亮雙眸, 仰著下巴回視千重月。

“我、我不敢見血。”

低軟的尾音中帶著一絲絲小小的顫動,白又白空著的另一隻手拽住千重月豔紅色的衣衫, 幾乎要將自己整個小身體都嵌入她的懷抱裡。

兔族天生膽子就不大,他這般的異類已經算是個中翹楚, 然而太過血腥殘忍的畫麵仍舊是有些接受無能。

來之前本來已經很努力地告訴過自己,他喜歡的魔尊大人身邊少不了這些事兒,可年歲輕輕的兔子頂多便是想想一箭穿心這樣痛快的死法,何曾見過在人清醒之時一下下分屍的。

恐懼之情本來就跟噴嚏一樣忍不住, 他也不想這般丟麵, 可實在是忍不住。

千重月的身邊從來就不曾有過一捏即碎的存在, 因而白又白這小可憐勁兒倒是令她嘗到了幾分新鮮,瘦弱的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淚水漣漣好不脆弱。

向來隻見過惡鬼落淚的千重月,頭一回伸出殺人的手,屈指輕輕抹過白又白哭得有些許紅腫的眼眶。

這般輕柔的動作好似帶有魔力, 那洶湧的淚水很快就止住了。

“你既然害怕這些,又怎麼敢來到本尊身邊的?”

她稍稍俯下身來問道,長發從肩頭劃過簌簌落了不少在前襟。

白又白聞言吸了吸泛著點兒粉紅的鼻子,紅著耳根頗有些害羞地開口回答。

“尊主總不會天天殺給我看,這點小小的事,還是抵不過我對尊主的喜歡的。”

他逮著點小機會便要表明一次自己的心意,喜歡二字就如同掛在嘴旁一般。

自殺了初次見到的魔修後,便有了感知活物負麵情緒的千重月,等了許久都不曾從白又白身上感受到任何針對她這個人的情緒。

撒謊時人是心虛的,身體和表情或許能夠掌控住一二,可柔軟的心卻無處遁形。

意識到白又白從第一句話開始就都是真心實意的,千重月說不上心裡是種什麼感受。

但至少她知道,自己還是有幾分愉悅的。

“你便留在本尊的寢宮吧。”

她像是逗弄小寵物般,慢慢地撓了兩下白又白的下巴。

至於其餘兩個她連睜眼都沒瞧過的美人,自是被安排去了稍遠些的地方。

--

魔尊的寢宮並不如外界傳的那般玄乎,沒有所謂的人皮燈籠亦或者頭骨凳,隻有清一色用南海玄木精心製作而成的用具。

千重月這五萬年來過得相當單調枯燥,實力不允許的時候,便是在外不斷換地方逃亡,實力允許的時候,雙手不沾血腥時便獨自在寢宮打坐修煉,亦或者喝點小酒睡會覺。

白又白還是頭一個踏入她寢宮的外人,他博得了頭一人的殊榮,至於是否能成為最後一人,那便不得而知了。

“我,我真的可以進來嗎!”

與父母斷絕關係後便四海為家的白又白,一雙眼瞧見室內那奢華金貴的裝潢,頓時有幾分怯怯。

他滾過泥吃過草根,上過大樹也下過懸崖,就是沒踩過這毛茸茸的地,也沒坐過那軟綿綿的塌。

千重月沒說話,隻是懶洋洋地一抬眸,白又白便被一股無形的推力送入室內,赤著腳踩上了不知用哪一族類皮毛製成的柔軟地毯。

得到了對方無聲的允許,白又白興奮地站在上麵蹦了蹦,兩隻白絨絨的兔耳朵都給彈了出來。

他穿著洗舊的衣袍在偌大的寢宮裡晃蕩來晃蕩去,好半天都沒個消停,活潑得不像話。

千重月褪去外衫半臥在床榻上,支著腦袋看那傻兔子來回溜達,視線落在那雙耳朵上後,便移不開了。

“過來。”

她朝白又白勾了勾手指,冷銳的鳳眸蕩漾著一絲慵懶。

白又白聽話地跑了過來,乖乖地跪坐在榻前,睜著圓潤漂亮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千重月。

千重月搓了搓指腹,忽而抬高手臂將手掌覆在白又白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溫熱柔軟的兔耳朵,那細膩的絨毛不斷劃過掌心,令人心情很是愉悅。

白又白被她揉得有些舒服,濃密的長睫顫了又顫,眼睛沒忍住微微眯起來,兩隻手搭在千重月不斷移動著的手臂,時不時無意識地用腦袋去蹭她的掌心。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