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情根難斷 這就是她最致命的秘密。……(2 / 2)

“在讓你身死魂滅之前,本座也要讓你嘗嘗剜心之痛,嘗嘗最愛之人死在眼前是何滋味!”

這一番對話沒有人能夠聽見,也沒有人能夠看見露白藏在塵埃之中的臉龐有多陰森晦暗。

千重月無所畏懼地挑了挑眉,聽到這話時鳳眸中儘是譏諷:“最愛之人?本尊怎——”

“你騙不了本座。”這回輪到露白打斷千重月的話,聲音十分堅定,“神雖無心且不死不滅,可神若有情,必將露出軟肋,渾身破綻。”

“你看不見你的神情,可本座能。”

“你在受重傷後將白又白從身邊驅逐,此舉或許包含著千萬種理由,卻唯一不包含一點。”

“千重月,你生出情根了。”

比千重月更早嘗過感情滋味的露白,一眼就看出了千重月的變化。

無情的神不會去憐憫一隻脆弱的兔子,可千重月偏偏這樣做了。

“嘖。”

千重月輕蔑地看著露白,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是又如何。”她將黑劍對準了露白的額頭,一如既往的囂張,“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傷到他分毫?”

“憑什麼?”露白直麵著泛著冷光的銳利鋒利劍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你是不是忘記了白又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你又有何自信能先本座一步尋到他?”

千重月握著劍的手一頓,良久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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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永遠屹立於不敗王座,散掉的魔心又重聚了起來。

短期內有了一個目標的她不再每日重複著枯燥乏味的動作,終於有了點兒人模樣。

白又白離開魔宮已經有大半年了,走得不聲不響,連蹤跡都不見了。

千重月不斷用指尖敲擊著桌麵,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他的身影,此前她的情緒一直處在不太穩定的狀態中,身邊沒了他的存在倒也沒覺著不適應。

如今一時之間遭露白鬨了這麼一出,千重月終於後知後覺起來。

“他當時回魔宮花了多長時間來著?”

耗費了幾日在六界裡轉悠了幾遍的千重月,在始終搜尋不到白又白的蹤跡後,莫名問了黑衣女子這麼一句話。

黑衣女子稍微想了會兒,給出了約莫大半年這樣一個答案。

“近九個月的光景?”千重月餘光瞥了一眼白又白走時沒有一起帶走的鏡子,“如今也該回了吧。”

不知道白又白離去當晚發生了什麼的黑衣女子,稍稍壯起膽子問道:“尊主,恕屬下鬥膽詢問,白又白離去那晚可有發生什麼事?”

理直氣壯地等著白又白自己回來的千重月,聽到這個問題後沉默了。

“......”

“他鬨了點脾氣,本尊未順著他。”從嚴格意義上來將並未歪曲事實的千重月,起身拿起了那麵鏡子,“本尊再出去一趟,若是白又白回來了,你記得及時告知本尊。”

“屬下遵命。”已經學會自動解釋魔尊話語的黑衣女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副千重月欺壓小白兔的畫麵,恭恭敬敬地低頭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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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尋人這般不急不躁,還得多虧了手中這麵鏡子。

白又白撿到這破爛東西帶回去後各種愛不釋手,千重月便幫他與此物綁定起來,成為了類似於魂燈的東西。

這鏡子目前並未有異樣,這就代表著白又白暫且沒有生命危險。

至於最近有事沒事就在外麵造謠發瘋的露白,更是沒可能先她一步找到白又白。

連千重月都搜尋不到白又白的氣息,露白那條瘋狗又怎麼可能有那個能耐。

但這樣下去總歸不是個辦法,也不知白又白是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夠做到完全的銷聲匿跡,半點路過的痕跡都找不到。

幾乎將六界踏遍了的千重月,最終停留在最後一處沒有尋過人的地方。

她踏入自己最初誕生的地方,看著眼前這渺無人煙的荒野,並不認為那傻兔子會進入此處。

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千重月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密林設下了一處完美的結界,用來完全隱藏掉露白小情人的氣息,讓這蠢貨上天入地都找不著。

但她又覺得不應該,因為結界設下之後,結界外的人是完全看不見密林並且還無法以誤打誤撞的形式進入。

可這天底之下能夠勝過她的也隻有她自己,所以不論是與否,她總該進去碰碰運氣。

千重月將儲物袋內的鏡子掏出來,隨著她逐漸靠近密林,鏡子隱隱發出的光愈發明亮幾分,這代表著千重月的想法並沒有出錯。

有些許無奈的她歎了口,站在入口處正準備撤掉結界,心臟忽然猛地顫了一下。

千重月的瞳孔狠狠瑟縮一下,那令她厭惡的感覺又一次襲來,強烈的痛楚幾乎令她無法呼吸。

渾身澎湃的力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點點偷走,叫她捂著心臟難受地單膝跪地,慘白著一張臉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這就是她最致命的秘密,她的修為會消失。

在密林外大屠殺之前,數次錯手殺死無辜人的千重月,每月十五都會失去渾身修為,變成所謂的廢物。

初次遇上這種情況的她有些惶恐,但向來殺伐果斷的她,很快就為自己找尋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將脆弱的身體淬煉得無堅不摧。

所以她搭建起地牢,設立了格鬥場,不停地同惡人交戰來快速提升自己。

所幸她下地牢的時間每個月都很不固定,外加她凶名在外,這個秘密一直被很好地掩藏著。

直到密林外大屠殺那晚過後,千重月發現,她修為消失的時間開始不固定了。

她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修為消失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久,昭示著她死亡的幾率越來越大。

情緒不太穩定的千重月進入了地牢格鬥場,試圖與惡鬼交戰來都排解心中鬱氣。

但那天恰巧她修為全失,又恰巧碰上了違規使用法術的棕熊,所以那一劍她挨得不冤。

後來便是碰上了擔憂過度的白又白,兩個同樣不安的人碰撞在一起,注定無法好好坐下來說話。

千重月跪在地上滿臉不痛快,鑽心的痛幾乎要讓她的感官變得麻木。

而麻木過後是一片空乏,一種要不然乾脆就這樣死了算了的感覺。

硬生生挨過這場折磨的千重月狼狽地起身,看著近在眼前的密林莫名有些不想踏進去。

她就像是在戰場所向披靡的將軍忽然斷了雙臂,那種可以輕易將敵人斬於馬下的自信碎成了一盤散沙,被風輕輕一吹就散了。

“嘖。”

好在千重月這種狂妄的人注定不會長久悲觀,很快穩住心態後,便準備進入密林。

殊不知自她出了魔界後便一直跟隨在後的露白,正將這一切都儘收於眼底。

她躲在暗處止不住地顫抖,笑容因為過度的興奮而變得格外猙獰。

“千重月。”

“千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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