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月進入輪回世界後, 夜間其實很少做夢。
她今天剛剛了解完這個世界的白又白的當前處境,晚上入睡後就做起了有關於過去的夢。
獻祭給輪回鏡的時候,身上每一條血管膨脹之後爆開的感覺至今都還無比清晰, 她那個時候腦海裡其實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
千重月到現在還不能夠太明白白又白到底執著於她身上的什麼,她這樣的人注定不可能平平安安地走到頭, 是死是活純粹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好在他大抵是吉人自有天相,這樣善良天真到極致的人,意外留下了一麵鏡子,為自己撿到了一個機緣,也同樣給了千重月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一直到早上八點後, 助理預約好的妝造團隊準時上門, 已經醒來很久的千重月下樓將人帶進豪宅內。
“千總,不知您想要換一個什麼樣的形象?”妝造團隊的領頭人沒忍住多看了千重月幾眼, 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個成熟女性的造型。
千重月拽了拽鬆鬆垮垮的浴袍,淡定地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抬手撥了撥栗棕色的波浪卷。
“將我改造成一個男人,改的越好, 報酬越多。”
此話一出,不但妝造團隊的一行人傻了,連向來遇事波瀾不驚的助理都沒忍住頻頻看向千重月。
偏偏她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雲淡風輕地歪了歪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千總.....我需要事先說明一下, 男人與女人之間是有很大差彆的,若想完全轉換一個性彆, 大多時候得做特效妝容.....”領頭人搓了搓手,對這個要求很是為難,“您的外型條件遠超大多數人, 但這結果我也不敢打包票....”
“沒關係。”千重月將她猶猶豫豫的話打斷,直接起身來讓她動手,“儘力而為。”
想說點什麼又沒敢說的助理表情複雜地站在一邊,看著千重月被領頭人哢哢幾刀減掉了漂亮的卷發,還染了個特彆挑人的銀灰色。
感覺也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千重月已經完全變了個人。
領頭人趁著千重月閉著眼,沒忍住一直往鏡子那裡瞥,手指有時不慎輕觸到她漂亮到極具攻擊性的臉龐,還會有些做賊心虛般地蜷縮一下下。
上半身的造型處理好之後,最開始說話中氣十足的領頭人變得有些磕磕巴巴,她連忙讓手下將挑選好的衣服交給千重月,讓她去換個衣服來結束這一場改造。
等她穿著修身的男士高定禮服出來後,妝造團隊中的部分女孩已經看直了眼,臉頰都不由得有些生熱。
千重月撩了一把細碎的短發,站在等身鏡前看著麵無表情的自己,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多少差彆。
“言左,如何?”她大步走進了一直沒有吭聲的助理,低著頭詢問她的意見。
言左沒忍住在她靠近的時候默默朝後退了一些,強迫自己不要去直視千重月的臉:“老板超棒,你像極了我們公司的帥氣男頂流。”
“是嗎,你怎麼不敢直視我。”
“老板你有點帥,但我是直的。”言左再一次飄開了自己的視線,為了快點轉移話題,她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老板你為何要將自己改造成這樣?”
一向對他人的恭維深信不疑的千重月,正探過頭去讓紅著臉的女孩為她戴上黑色方形耳釘。
聽到言左的問題,她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直接告訴了她答案:“我要去參加一檔男團選秀節目。”
啪嗒一聲,言左手上的文件夾掉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目前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娛樂公司的幕後大老板,沉默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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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成團之路》開始拍攝。
來自五湖四海的男藝人、男糊人、男糊團紛紛聚集在一起,坐上了前往集中訓練營的大巴車。
從坐上這輛車之後,節目的拍攝便算是正式開始了,不管有名沒名的都絞儘腦汁地在鏡頭前展現著自己良好的社交能力,時不時蹦出幾句當下時興的網絡語言。
“臥槽那男的長得真牛逼。”
“那睫毛比我腋毛還長!”
“你不會比喻就閉嘴好吧,嫌不嫌惡心啊你。”
幾個小子仗著糊講話格外沒規矩,視線大大咧咧落在閉目養神的千重月身上,笑鬨之間還有人想壯著膽子上前來認識一下她。
千重月掀開冷冰冰的鳳眸,隻是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去,嘰嘰喳喳的幾人就立馬噤了聲,不敢再明目張膽地議論她。
下車之後會先給一百個男藝人安排宿舍,每個宿舍入住的名單都已經事先定好了。
總導演先前有跟千重月商量過宿舍的事情,問她需要不要節目組找個借口為她單獨安排出一間。
千重月拒絕掉此事,並在總導演了然的目光中指定要跟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糊團住一間宿舍。
眼下一大夥人提著行李各自找尋著宿舍,千重月找到地方之後,屋裡已經待著兩個人了。
對方抬眸看見千重月先是愣了下,而後非常有眼力見地放下手上的活計,雙雙上前來同千重月打招呼。
“你好,我叫仇生,是twotwo的成員,來自啦啦啦傳媒。”
“你好,我叫.....”
等另一個眼鏡男將話說完,千重月才終於拿正眼瞧著他們。
“千重月,一號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