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左正坐在電腦前發瘋癡笑的時候, 千重月一個電話冷不丁打過來。
“來接我。”
相當淡薄冷漠的聲音,較之節目裡那含著一絲絲暖意的偽男音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彆。
言左一時之間沒轉過彎來, 蠢兮兮地反問千重月,她人不是還在訓練營裡頭嗎?
“退了。”
CP向視頻才剛剪到一半的言左愣了下,心突然就碎了。
“不是老板, 你都為了追人家跑男團選秀節目裡去了,怎麼眼下這最關鍵的時候突然就放棄了?”
“那我把公司清算注銷了回節目去?”
“....我馬上過來接你。”言左強行將飛上天的嘴角摁下來,匆匆忙忙套上能見人的衣服,一把抓起玄關處的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她差點就忘了千重月是個老板,明明最開始還罵過她不務正業,這一個多月被洗腦得太厲害了。
被態度有些微妙的言左送回家後,千重月沒有歇上哪怕一會兒,很快就又投身進工作當中去。
言左作為她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即便今天是休息日, 也避無可避地被強行留下來加班。
但這班加得她還挺樂意的,在千重月上節目的這段時間裡, 她跟著廣大粉絲的腳步,也一頭栽進了白月光的大坑,當下腹中正憋了好多問題。
最近二公才剛播出來不久, 作為一個對千重月了如指掌的女人,她靠著一點點鏡頭邊緣的蛛絲馬跡, 察覺到了千重月和白又白之間似乎產生了什麼問題。
雖然節目組為了賺流量, 儘力放出來的都是些同框的畫麵,可他們之間那氛圍莫名就是怪怪的。
“老板,作為一名員工,我覺得我有必要關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言左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說完之後眼中沒忍住閃過一抹八卦之光。
“就....你真的是為了工作回公司的嗎?”
千重月忙著看文件,外加還得抽空回複手底下幾個老經紀人的消息,聽到這麼白癡的問題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抓了兩把銀灰色的短發,讓視線變得更清晰些,將漂亮的麵龐轉向了言左。
“你如果實在閒不住,就去幫我把地拖了。”
“彆啊老板,我就是關心關心你。”言左拚命將文件攬到自己麵前,在椅子上坐得格外端正。
見千重月沒再搭理自己,她又賊心不死,一邊假裝認真看字一邊小聲嘟囔:“虧我真情實感地追了一個多月,這娛樂圈的cp果然是說be就be啊....”
千重月頓了下,而後忽然將襯衫袖口的扣子解開,慢條斯理地挽到臂彎上。
她微抬著下巴,一邊挽著袖子一邊繞過長桌朝著言左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千重月能夠在男團中鶴立雞群,身形無疑是高挑的,因此她堂堂一介大老板做出這猶如要殺人滅口一般的作態,以為自己不慎戳中對方痛處的言左,很難不害怕。
這種時候cp涼不涼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今天還能不能走出這半山腰的獨棟大彆墅。
“老板你聽我說,其實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言左瞬間挺直腰板,恢複對外時的那副嚴肅神情,“男人這種東西你想要多少都有,實在不行就花點money,他分分鐘變成你的honey,be直接完成質的飛躍.....”
“一個字扣一百。”
“不老板我真的.....”
“一個字扣兩百。”
“......”你看,隻要花點money,彆說是honey了,直接變成honey dog。
千重月揉了揉太陽穴,沒再跟即將粉轉黑的言左開玩笑,一句話說清了很多東西:“現在跟我去找白又白的那家公司的老板,儘快將他的事情談妥。”
極其擅長於挖掘句中深意的言左嘴角又翹了起來,美滋滋地站到千重月身邊去。
“白又白的違約金我已經跟對方談好了,比原合同上寫的翻了一倍,約一千萬左右。”
“對方原本在看到白又白身上的商業價值後,想要的更多,可惜他們擔不起培養歌手的成本,隻能夠靠人氣小偶像來回血,所以一看我要放棄,就立馬改口了。”
“好。”千重月垂下眼眸沒有什麼異議,扭頭拿了個口罩戴上。
“嗯?我還以為你會覺得一千萬太貴了,畢竟白又白在簽約的兩年內並未給對方帶來多少利益。”
“給他花錢沒有什麼貴不貴。”千重月不再搭理欲言又止的言左,將鑰匙丟給她之後便先行出了門。
言左聽到這話血氣直接衝向天靈蓋,那一千萬仿佛是給她砸的一樣。
她暗自我了握拳,決定回去就把沒剪完的視頻給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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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退賽的消息放出去沒多久後,直接被一下頂上了熱搜。
沒看節目的人聞聲前來吃個瓜,一點開有關於她的視頻,就再也停不下刷她相關條文的手。
【陳某某:內魚的男愛豆質量什麼時候到這種程度了!?】
【某某陳: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的白月光....】
【陳不問:帥是挺帥,但是帥不過我考過科目一的樣子。】
【某陳某:彆問,問就是要給皇太子讓位!】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奈何千重月的相關賬號在哪個平台上都沒有,大眾吃瓜吃得壓根就不儘興,後邊乾脆就跑去視頻平台看看這神秘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陳陳陳:一號娛樂擱這兒遛狗呢?】
【某某某:對家粉絲說話彆太囂張,為你家矮皮仇積點德!】
【陳陳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