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丟!”
“你你你你你這!?”
千重月第六次在不太吉利的黑色箱體中隨手一抓, 素來泛著淡淡白光的關鍵詞,頭一回亮起了紅光。
語氣中滿是震驚的阿鏡險些宕機,它本以為就千重月那爛手氣, 這輩子都不可能抽中隱藏款。
結果, 說什麼來什麼。
“怎麼?”
千重月看著浮現在半空中的【強取豪奪】四個字, 略微挑了下眉。
認命的阿鏡歎了口氣,已經開始為第六個世界的白又白點起蠟燭了。
“白色的關鍵詞是白又白的, 而紅色的關鍵詞,是獨屬於你的。”
“大概意思就是,進入第六個世界後,你的行事風格必須要圍繞在這四個字以內, 從而將白又白的幸福度提升至70以上。”
“所以, 現在束縛你的規則變成了三條, 一是敬業,二是放下屠刀,三是必須對白又白強取豪奪。”
“哇哦。”千重月敷衍地應了聲,壓根就沒將阿鏡說的話當回事。
“你彆哇哦哇哦, 你記得一定要收斂點啊!”
“切記不可以傷害人家啊!一定不可以!”
“囉嗦。”不耐煩的千重月揮了揮手,轉頭走入了輪回之門。
--
優秀的千同誌在這個世界裡仍舊是個不折不扣的有錢人。
有錢到揮揮手就可以讓王氏集團破產。
坐慣了辦公室的千重月已經無形中學會了斂去身上那股子凜冽殺氣, 更多的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某個來彙報工作的仇姓特助默默朝後挪了挪步伐, 離近日來氣勢越發強大的老板遠些。
【這一次不會提前給你白又白的位置噢, 優秀的霸總要學會自己遇見男主。】
千重月嘖了聲,吩咐仇特助晚上為她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吧預定一個卡座。
【?????】
【你很上道啊,你私底下絕對沒少偷看霸總文!!】
“本尊需要看?你莫不是忘了誰天天一邊看一邊念?念到女主從樓梯掉下來流產了還哭。”
黑曆史猝不及防被人挖出來,看了一百年霸總文的阿鏡如今自然是看膩了,冷不丁被千重月這麼一嫌棄,頓時便收斂了囂張的氣焰, 夾著尾巴當鏡子。
“好的千總。”
仇特助沒忍住偷偷瞄了眼自家神情冰冷的老板,有點好奇是誰晚上喊動了她。
畢竟她除了應酬之外,其餘時候都養生得很,日常杯子裡讓助理泡著的都是枸杞水。
想要喝口熱水的千重月端來電腦旁的杯子,奇怪的味道忽然鑽進鼻子裡。
她低頭瞥見水麵上浮動著的幾顆紅色枸杞,又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哈哈哈哈哈哈這反差是不是很萌,養生的高冷霸總即將強取豪奪清貧小帥哥!】
“......”
“傻狗。”
--
入夜,墜色酒吧。
千重月將長風衣掛在臂彎處,從容地踏入了這家市中心最為豪華的酒吧。
除清吧之外的酒吧一向都鬨騰得很,動感的音樂震天響,舞池裡的人表情迷醉地甩動著腦袋瘋狂熱舞。
千重月推了推細長的銀邊眼鏡,麵不改色地路過神情各異的男男女女,淡定入座。
她將紮起來的黑色長發散開,看著長相帥氣的年輕服務生擠開同伴快步走來,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將平板遞給千重月,示意她點酒。
服務生統一的服飾看起來再正經不過,但眼前這個顯然多了幾分小心思,他偷偷摘掉暗紅色的領結,將領口在黑色馬甲的包裹下敞開到了最大限度。
隻要對著客人一彎腰,衣衫內的風情一眼就能覽遍。
這心機服務生素來對高冷禦姐沒有抵抗力,恨不得她現在當場就將手從他的衣領處伸進來,一邊漫不經心地摘掉眼鏡,一邊將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但很可惜,一直到服務生幻想到顱內高潮,千重月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
她隨便點了點東西後將平板遞還過去,不死心的服務生沒急著走,而是自薦陪獨自一人的千重月喝酒。
千重月懶懶散散地一隻手搭在沙發上,用淩厲的鳳眼斜睨著他。
“你這份工作不想要了?”
一秒聽出言外之意的服務生背脊僵硬了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馬不停蹄地離開。
能隨意進出墜色的,雖不能說全是大富大貴之人,但絕對是有點小錢的,總之一個都不能得罪。
周邊終於清淨了下來,點好的酒水也陸陸續續被人端了上來。
“客人,您的酒水已全部上齊,祝您今夜過得愉快。”
有一搭沒一搭低頭刷著手機的千重月聽到熟悉的清朗聲音,停頓了一秒後,裝作不經意地抬眸。
將服務生服飾穿得整整齊齊的白又白,衣領處打了個暗紅的小領結,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他周身的氣質較之以往冷漠了不少,眼眸卻依舊乾淨澄澈,身板挺得很直。
“好,謝謝。”千重月多掃了他兩眼,見人馬上就要轉身沒入人海裡,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腕,“你介不介意坐下陪我喝一杯。”
【與白又白接觸成功,他當前的幸福度為30%】
【你的強取豪奪度為0】
“很抱歉,我還要忙工作,沒辦法答應您。”白又白不動聲色地將手腕抽出來,禮貌地喚來在酒吧裡專門陪酒的同事,“或許您可以讓他陪您喝,我先失陪了。”
“我若是就要你陪呢?”
千重月歪了歪腦袋,散漫地勾起唇角,用打量物品一般的眼神看著白又白。
白又白眸中閃過一絲不耐,麵上卻保持著最後一分禮貌,再度拒絕了千重月。
“彆這麼急著拒絕,興許你一會兒就後悔了。”
千重月將造型奇特的酒杯捏在手裡把玩,那高高在上的篤定模樣令白又白反骨倍增,冷著臉迅速轉身離開。
【強取豪奪度+1】
【彆問,問就是沒什麼用,非要說個用處,就是當你忍不住心軟時,這個數值可以用來做抵消。】
還沒真正完整實踐過的千重月沒聽懂阿鏡在說什麼鬼話,她隻是一邊慢飲著兌過綠茶的烈酒,一邊看著白又白忙忙碌碌地穿梭在曖昧的燈光下。
附近的卡座突然來了一夥吵吵鬨鬨的人,其中不乏有被煙酒侵蝕了大腦的有錢人。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家夥,在路過千重月時眯著眼睛將她認了出來,立刻諂媚地上前來問好。
“哎喲千總啊,你居然也在這裡喝酒,來來來,要不要去我那裡坐坐啊?”
千重月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這個新身份周遭的關係她也還沒了解全。
因此並不認識眼前這狗腿子的她,隻是冷漠地擺了擺手指,讓他趕緊滾遠點。
狗腿子聽話地退開,還不忘約千重月下次一起出來玩,表麵功夫做得格外好。
等到回了卡座,他立刻就沉下臉不爽地吐了口唾沫。
被他帶出來一起喝酒的小弟聞到味兒立刻湊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隻敢在心裡偷偷罵人的狗腿子沒敢將千重月的名字明說出來,隻是馬馬虎虎地帶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