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帶著一定強迫性質的事, 白又白事後本該找千重月算一賬。
可一直到清早坐在她的副駕駛上,被她一路送回學校,他都沒開口提及昨日發生的事情。
那些所謂真不真心的鬼話, 白又白腦子清醒後便自動過濾掉了。
至於被騙著哄著把第一次交出去....反正也是遲早要付出的代價,雖然過程有些.....罷了。
“謝謝你送我來學校。”
白又白低聲道謝後利索解開安全帶,小心翼翼地跨出車門, 姿勢看著稍稍有些彆扭。
千重月視線落在他那條恰好合身的黑色休閒褲上, 垂眸笑了下, 轉頭也下了車。
白又白慢慢踱著步正要進學校, 絲毫沒有注意到跟在身側的人, 直到來往同行的學生不斷將視線投向他,他才後知後覺地疑惑望去。
“?”
白又白眨了下眼睛, 清俊的臉蛋上全是疑惑。
千重月抬手將裝在紙袋裡的早餐放在他手裡,從容地走向需要刷臉通過的關卡。
白又白摸著尚存餘溫的早餐,來不及出聲攔住沒有通行資格的千重月,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來到站著零星幾個人的關卡前,淡定地排隊。
前頭有個小女生一直看著在人群中分外出挑的千重月,見她那成熟精英的樣便知她絕非學生,入校之後也沒舍得走,猶猶豫豫著想幫她刷個卡。
無奈這機會注定輪不到她頭上, 也輪不到白又白。
一大早便裹成個熊樣的副校長匆匆忙忙從階梯上奔下來,他敷衍地同問好的學生點頭,大步流星地來到千重月跟前, 示意保安趕緊把大門開開。
“我有失遠迎啊, 不知千總今日要來學校參觀,若是早一步知道,定不會讓你在門口受這委屈。”
千重月抬手止住他的那些客套話, 也讓緊隨而來的各種領導彆堵在校門口。
“不用如此大陣仗,我過來逛一圈商量件事就走。”千重月邁步走在副校長身側,栗棕色的長風衣隨著她的前進不斷擺動著衣角。
眼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成了被眾星環繞的月,白又白站在外頭遲遲沒進去,表情有些許愣怔。
有些眼尖的已經將上周的話題人物都認出來了,一時之間不少人都用豔羨的目光注視著白又白。
背後偷拍的下水溝老鼠說話不太中聽,極力將白又白釘死在恥辱柱上,要他坐實被富婆包養一事。
可說句實話,但凡有誰在網上搜一下千重月這個人,亦或者親眼見過她一麵,都不會傻傻地被臭老鼠當槍使。
一個相貌出眾且坐擁著金山銀山的年輕女總裁,不傳緋聞也不玩明星,外加有經常做慈善的好名聲在外,簡直就是個可望而不可得的神。
彆說是包養,就是被她牽一下手都賺大發了,更何況她今天還親自帶著白又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公開場合,這其中所代表的含義,不少心知肚明的人都快要嫉妒死了。
毫無感覺的白又白被盯得有些發毛,他還思索著千重月找上校領導是要做什麼,眼下也沒心情多想,走進學校後便快步離開了此處。
令人昏昏欲睡的周一,因為一個人的倒來,掀起了一股不小的熱潮。
女大學生都在興奮地討論著千重月曆年來所獲得的成就,以及小小地遺憾一下她不是個姬。
男大學生嘴裡就吐不出多少好話來了,見千重月毫無破綻找不到攻擊的點,他們便大肆地嘲笑白又白吃軟飯,私底下也不知道怎麼被玩弄,眼睛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
尤其是背後造謠的主使,那個曾當中跪在白又白跟前的富二代,躲在暗處牙齦都快咬碎了。
先前見白又白被人詆毀辱罵心底有多爽,現在見千重月出現他就有多慌,雖然拍照以及發稿都不是經過他的手,但富二代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安。
正在聽著副校長吹牛的千重月,沒走兩步便有些意興闌珊了。
她禮貌打斷吹得唾沫橫飛的副校長,讓他找一處清淨的地方坐下來談話。
“長話短說,貴校很好,我準備捐這個數。”
千重月一手搭在紅木椅上,一手抬起來,緩緩比了個一。
副校長在桌下偷摸搓了搓兩隻小胖手,臉上的褶子笑得一顫一顫的。
“您真是出手闊綽,這一百萬我們將——”
他好聽的客套話還沒說完,卻見千重月漫不經心地搖了搖手指,否定掉了這個數字。
副校長的笑容驟然一僵,一千萬他是不敢想,若是低於一百萬的話,那千重月這個總裁也著實是.....
“一棟樓。”
千重月波瀾不驚地吐出比一百萬更為驚人的結果,淡定地將手指收起。
有被驚喜到的副校長這下子把大門牙都給露出來了,彩虹屁一個勁兒地往千重月身上丟去。
“但我有個條件。”
說話大喘氣的千重月拿捏著對方脆弱的小心臟,直白地將來意道明:“貴校最近似乎傳著不少謠言,或多或少都影響到了我的男朋友。”
“他既然是來此處學習的,那麼我希望,貴校對他來說就隻是一個適合學習的地方。”
有些話說一半留一半,沒必要將對方弄得太難看。
千重月的要求非常清晰,副校長想要拿到她的捐贈,就必須從放任不管的狀態裡走出來,選擇去公開處理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抹了下額頭上冒出來的汗,連忙點頭將此事應下。
但千重月的態度曖昧不清,他不知是要從輕發落,還是嚴懲不貸。
“畢竟都是學生,貴校按著往常的習慣來處理便是。”
“背後的造謠者也無需去追查,公開警告,順帶為白又白正名即可。”
千重月輕飄飄地帶過此事,要求簡單到不可思議。
副校長忙不迭地應下來,生怕她又一個大喘氣反悔。
【尊主你認真的嗎?】
【花個幾百上千萬的就為了一個公告????】
千重月這次的處理方式大大打擊到了阿鏡對她的認知,一個能夠隨隨便便手起刀落收割人頭的人,怎會做出如此虧本的決定。
麵對阿鏡的質疑,千重月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副校長為了爭取到捐款也是拚了,這才剛點頭,轉身就讓教務處的人撰寫出一份漂亮的公告,通知每個學院每個專業每個班級的老師轉發到群裡去。
公告一共說了三件事,一是澄清謠言,二是稱讚白又白,三是大力吹捧人美錢多的慈善家千重月。
這公告一出,瞬間激起了千層浪,不管上課的沒上課的,都在瘋狂討論著。
“救命,一棟樓???”
“白又白到底是在哪裡認識的霸總,我也想去蹲一蹲!!”
“可是那個背後造謠的人,就這麼放過了嗎?”
“畢竟是學生,千重月她作為一個大老板,專門去針對很掉檔次誒。”
“這處理方式我覺得很爽,捐一棟樓來高調官宣,嗚嗚嗚又大氣又護短。”
“羨慕死我了,誰把白又白微信推給我一下,我要向他取經嗚嗚嗚!!”
正在認真聽課的白又白沒有注意到周圍的騷動,直到最近的同學扭過頭來拿星星眼看他,並壓低聲音表示了一番羨慕之意,他才皺著眉頭拿起手機。
看完公告後,他抿著唇沒什麼反應。
千重月這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捐樓給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