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右白當眾痛毆親弟弟的事情, 最終被白家一力壓了下去。
貴族學院內基本都是非富即貴的聰明人,白家主事者的身份擺在那裡,沒人敢在背後多生事。
所以不論是群內的吃瓜群眾還是目睹了現場的學生, 統統都將嘴閉緊了。
隻不過在同一階級人眼中,過去可望而不可即的白右白,美好的形象終究是坍塌了些許。
他像極了不染纖塵的天上人撕碎了漂亮的偽裝, 露出內裡猙獰狂妄的醜陋嘴臉,完美濾鏡碎了一地。
至於怯懦到不敢反抗暴行的白柚白,因為臉上和脖子上的傷看起來都有些嚇人, 所以近兩天來一直待在家中修養,並未出現在公眾視野內。
一行人本來還在揣測,一向驕矜高傲的白右白, 在眾目睽睽下衝動做出這樣的事, 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畢竟意外死亡的貓雖然陪伴了他多年,可終歸比不上血肉至親,他情緒失控旁人倒也能理解, 但下那麼重的手,多多少少都含了點個人恩怨。
奈何結果很令人失望, 他似乎毫不在乎周圍人對他的看法,依舊當著他高高在上的少爺。
但他雖然對外界的態度始終如一,對千重月卻是一改從前的進退有度,忽然間門大膽了不少。
自從天台獻吻那一事過後, 白又白像是開了竅一般,成天裡都粘著一個千重月。
他消息上課發下課發, 午飯晚飯也要跟著一起吃,望向她的眼神裡永遠滿含赤誠愛意,幾乎要將人融化。
未料到事情走向的眾人, 注意力很快就從雙生子矛盾上重新回到原先的賭注中去。
大家族內部的私事他們不好過多乾涉,即便有少許人曾提到過,白柚白秋季校服下的雙臂滿是可怖傷痕。
不過就算這事很難不讓人聯想,見過太多醃臢之事的富家子弟也生不出什麼正義之心,畢竟就依目前情況來看,白右白仍是白家最得勢的人,他們犯不著給自己惹麻煩。
至於那種上不得大台麵的情情愛愛,這熱乎瓜不過吃幾口那就太不懂事了。
持續活躍在第一線的幾隻猹,日常都會偷偷摸摸拍點賭局主角的照片發在群裡彙報進度。
這幾日受傷的白柚白支持率掉得厲害,白右白的呼聲倒是越來越高了。
“喔噢,按著這局麵發展下去,小白的賠率是越來越高了。”
“我再押一把大白,這幾天他夠猛嘛,感覺暴揍了小白一頓突然開竅了。”
“自己開竅也沒用,你沒看見千重月的反應跟以前壓根沒差多少。”
“她就是個悶騷,人家私底下說不定就呲個大牙傻樂,你懂個錘子。”
“也有可能,畢竟這倆有基本盤在啊,竹馬要是乾不過天降,那太狗血了。”
“單走一個6,我再押五萬給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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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
【小白:你家裡有沒有空房間門】
【阿月:?】
千重月此時正在翻看小學的教材,爭取儘快了解一些人類世界的基礎知識。
未來也不知道還要變成什麼人,還會遇見什麼事情,多掌握點東西終歸不是什麼壞事。
【小白:跟我爸媽吵架了,我想搬出來住】
【小白:一個人住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住】
【小白:我們都已經是那種關係了,你不會坐視不理的對不對】
【阿月:(你好好看看你在說什麼.jpg)】
千重月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他這是在鬨哪一出。
彆看校內學生明麵上對他仍舊友好恭敬,一些風向其實已經在開始慢慢改變了。
他現在若是搬出來坐實跟白父白母關係惡化的傳言,結果會如何,幾乎是不言而喻。
【小白: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小白:我一個清清白白相貌出眾的男高,怎麼可能會隨便便宜了你】
【阿月:那真可惜】
【阿月:才剛叫人把空房間門收拾出來,你不來那算了】
不理會被反將一軍的白右白如何跳腳,千重月點開了跟白柚白的聊天框。
他們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門還停留在周一,她問候了幾句他的傷勢。
【重月學姐:身上傷現在怎麼樣了?】
【柚白:謝謝學姐關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明天就可以去上課了】
【重月學姐:平安還在你身邊嗎?】
【柚白:爸爸已經將平安送走了,怕哥哥看到它會不開心】
【柚白:我這次惹出來這麼大的麻煩,害得哥哥跟爸媽都不愛說話了】
【柚白:學姐,如果我稍微搬出去一段時間門,讓他們獨自相處,你說情況會變好一些嗎?】
【柚白: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千重月托住了下巴,好長一段時間門都沒換過動作。
一個兩個都先後提出要離開,看來白家當下的氣氛真的是很不怎麼樣。
但一出事就選擇逃避,這永遠都不可能是最優解,甚至可能成為導火線。
【重月學姐:彆搬,你搬走了他們的關係就永遠不可能修複】
【重月學姐:但你儘可能躲著點小白,他太容易衝動了】
【柚白:我知道了學姐,謝謝你】
【柚白:但是我可以拜托學姐一件事嗎?你明天放學能不能送我回我的老房子】
【柚白:爸媽不喜歡讓我回去那裡,他們不肯讓我坐公交,也不讓司機師傅聽我的】
【柚白:如果是你的話,爸媽他們一定不會說什麼的】
【柚白:我會聽取學姐的建議不搬走,但我還是想一個人喘口氣】
白柚白回複消息的語氣莫名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與先前分享狼狗日常時完全不同。
千重月有些無奈,卻並不想虛偽地說教亦或者送雞湯。
他遭遇的磨難太多,好不容易回歸富貴人生,卻一波三折始終沒個消停,天天備受折磨。
碰上這些事是個人都會出現心理陰影,所以比起改變,眼下他最需要的是理解。
【重月學姐:好,明天放學後等我】
千重月頂住壓力應下這件事,同時思考起該如何製止白右白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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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周五去上課的時候,發現自己昨天夜裡思索的應對方案全都無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