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善惡雙生子10 學姐,我能不能抱抱你……(1 / 2)

千重月站在無人問津的芭蕉樹旁, 沉默地看著白右白。

她其實已經忘了,在數萬年前她第一次提劍殺人的時候,心中是什麼感覺。

但她想, 大抵那個時候,她的表情並不比現在的白右白來得平靜無波,下手的動作十分果斷乾脆。

這是他嗎,還是他嗎。

【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吧,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好不好,阿月。】

千重月恍然想起了在天台上脆弱得似乎一轉眼就會消散的人,他那時口中滿帶著祈求意味的話語。

她當時回複了他什麼來著?

【你甘心嗎。】

是啊, 你甘心嗎。

甘心像你口中所說的一樣,放棄這十八年來的優渥生活,放棄人人競相追捧的白家繼承人身份, 隻為了一個千重月。

不會的, 沒人會甘心的。

“原來你也會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啊。”

白右白將匕首收了回來, 噗一聲拔出時帶出了不少血,整隻手基本上都紅了。

他毫不在意地從口袋裡拿出昂貴的絲質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被濺了些血滴的臉。

兩個保鏢安穩如山地守在他的身後,冷眼看著倒在地上如喪家之犬一般的白柚白。

“說了少來招惹我,你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現在好了,眼睜睜看著你那護主的狗死在你麵前, 開心了嗎。”

白右白聳了聳雙肩,冷冰冰地注視著蜷縮在地上一臉灰敗的白柚白。

他忽然之間像是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音一般, 空茫茫的目光鎖在懸吊著的狼狗屍體上,張著嘴沒有任何表情和反應。

如此不對勁的姿態使得白右白眉頭緊皺,握著匕首就抬腳走上前去。

刀尖的血珠子隨著重力緩緩墜落到地麵上,很快就融入黑棕泥地裡消失不見。

“果然刀要割在自己身上才會痛。”

“你能對我的貓做出那樣的事, 怎麼這事換到你身上,你就受不住打擊了呢?”

“你在抖什麼?這裡沒有旁人,你少給我演——”

白右白蹲下來將匕首對準了白柚白的臉,眼神深沉又涼薄。

他原先的本意隻是想震懾,也想看看白柚白痛苦的表情,卻沒想到他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莫名就有些索然無味,白右白話說到一半就想站起來離開,命令保鏢將這裡處理乾淨。

不料手還沒來得及伸回來,一隻修長漂亮的手便將他鉗製住了。

千重月出現得毫無預兆,不單單是白右白,連一直站在後方的保鏢都驚了一下。

“夠了。”

千重月捏住白右白的手腕,強行將他握著的匕首搶了過來。

全程波瀾不驚的他,在看見千重月的這一瞬間,表情忽然就如龜裂的冰麵,一踩即碎。

白右白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人後陰暗且傲慢的一麵轉眼就褪去,眼神倉皇又無措。

他猛地站起來時差點扭到腳,但他顧不上這點身體上的疼痛,隻想跟千重月儘快解釋自己這樣做的用意。

誰誤會他都可以,唯獨千重月不行。

“阿月,你怎麼會突然過來,你先,你先聽我解釋.....”

白右白伸手想去拽住千重月的衣角,卻被她動作輕緩卻又不容反抗地製止住了。

心情極度複雜的千重月現在暫且沒有辦法跟他好好交流,畢竟掛在那裡的屍體已經成了無可逆轉的事實。

再加上白柚白的情況不太對勁,她實在是顧不上太多了。

被拒絕的白右白就這樣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千重月帶著些許擔憂地壓低腰身,仔細地觀察著白柚白。

“死了,死了,都死了......”

白柚白的眼神是完全失焦的,精神狀態上明顯出現了一點兒問題。

他將自己縮成一團倒在濕冷的泥地上,兩片唇瓣顫顫巍巍地動著,始終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柚白,柚白,能聽見我說話嗎?”

千重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堅持將他從困住了自己的魔障中喚醒。

白柚白聽見熟悉的聲音,卷翹的長睫一顫,仿佛僵硬住的眼珠子終於緩緩轉換了方向。

他看了千重月很長一段時間,就在對方以為他已經清醒的時候,白柚白忽然猝不及防地推了她一下,驚恐地往後縮去。

“彆靠近我,死了,都死了.....”

“全都死了。”

【發現其養父已因煤氣中毒而亡——】

千重月太陽穴一漲一漲得疼,深知白柚白一切過去的她,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

“不會死,我不會死。”

“我帶你回家去。”

她將神情癲狂又恐懼的白柚白攔腰抱了起來,緊緊將不安的人困在自己懷中。

至於另一個很長時間裡已經不再有動靜的白右白,千重月離開前隻留給了他兩個字。

“等我。”

他在天台上的心意是那樣深切而虔誠。

她不信會是假的。

這一切是時候有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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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將白柚白帶回了他的老房子,那個布置得格外溫馨的地方。

屋內的煙火氣息少了許多,想來主人回到這裡的頻率並不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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