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戾大佬(7)(1 / 2)

老祖宗的勝負欲一旦開啟, 那簡直是不死不休。

隻不過節目組搞事情,直接金手指一點,與蘇雪桐和司铖對戰的還是李曼和周博。

當現場的編導一宣布對戰名單,蘇雪桐忍不住和司铖對視一眼。

老祖宗有些不開心。

這些人誠心跟她作對。

司铖抿了抿嘴, 方才蘇雪桐沒有注意聽,但是他聽到了, 是李曼要求換的。

她跟編導說:“我和雪桐是一個團的, 這樣團內的廝殺,看點不是更足嘛!”

編導稍有猶豫, 又去和導演耳語。

司铖有讀過這個李曼的資料,據說她參加高考的時候, 是以縣狀元的身份考進的知名大學A大。

後來還造過一段學霸的人設,但是不了了之了。可能是因為她長了一張怎麼看都不學霸的臉。

自從神識歸來了三分之一,司铖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 理解一樣事物, 得同時去理解很多事物。

他很快就理解了高考和學霸的含義。

而蘇雪桐在娛樂圈裡公開的資料就很樸實——山裡來的。除了年紀愛好, 什麼介紹都沒有。

粉絲們都說, 我家妹妹, 哪怕是個文盲也不妨礙她乖巧可愛啊。

司铖知道,她還真沒說謊,在山裡度過了近千年的光陰, 名副其實大山裡走出來的姑娘。

至於李曼那個自以為的學霸非要對戰山花的目的, 司铖懶得去猜測。隻能說這些普通人不過區區百年的光陰, 得有一多半浪費在了勾心鬥角上。

停錄了大概有三分鐘, 編導站在場中詢問:“準備好了嗎?”

蘇雪桐冷著臉,不想說話。

入鄉隨俗的司铖衝著編導比了個OK的手勢。

李曼甜甜地笑:“雪桐,你可要讓著我啊!”

蘇雪桐咧了下嘴,笑的很是官方。

既然比的是和智力有那麼一丟丟關聯的運算能力,這次的競技現場選了城中頂有名的X大學。

錄製的現場就是X大學的體育館,前來助陣的大學生已經坐滿了整個觀眾席。

當然,也有冒充X大學生的粉絲,舉著各色的應援牌。

李曼的應援色是紅色,蘇雪桐的是綠色,周博的是藍色。

場中還有幾道銀色的光,蘇雪桐朝那銀色應援牌看了過去,居然是司铖的。

不怎麼美妙的心情,頓時舒展開來,蘇雪桐揚著嘴角說:“司铖,你有粉絲了噯。”

司铖淡淡地說:“我可沒有花錢。”

蘇雪桐揚眉:“我也沒有。”

有那個閒錢,還不如買點好吃的東西。

李曼停著兩人的對話,隻覺像是在諷刺自己。

現場紅色的應援燈是最多的。

競賽開始。

起初幾道題算是熱身,比的是心算能力,類似於“9乘9再乘8除以2”這種小學生級彆的問題。

蘇雪桐和李曼同步答題。

連續幾道這種級彆的問題之後,難度升級,這時候需要借助筆。

第一道是789乘以987。

第二道是123456789乘以987654321。

第三道是十個9乘以十個8。

蘇雪桐掃一眼這三道題,編導在畫外強調,“本次比賽比的不僅是速度,還有細心。”

這沙雕節目,也就這點噱頭了,其餘的看點全靠後期的剪輯。

蘇雪桐提了筆上前,正要計算,腦海裡忽然就有了第一道題的答案,並且還有完完整整的計算步驟。

她甩了下頭,明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牛氣。

畢竟修真練的是氣,練的可不是珠心算。

蘇雪桐稍有猶豫,最後沒有經過計算,寫上了第一道題的答案。

這時候,在場的許多觀眾才剛剛打開手機的計算器。

許多驚呼聲連在一起的時候,蘇雪桐又直接寫下了第二道題和第三道題的答案。

現場的很多人倒抽了一口氣。

旁邊題板前的李曼心驚不已。

一場比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現場的關注提出了異議,這麼快,會不會是有黑幕。

編導和蘇雪桐商量,讓現場的觀眾出題。

蘇雪桐沒有異議。

於是乎,現場又來了三道複雜的乘除加減混合題。

每一次都是李曼還沒有提筆,蘇雪桐那兒就已經出了答案。

現場的觀眾似乎是想以難住蘇雪桐為樂,意猶未儘地還想出題。

但李曼放下了白板筆,臉色陰沉地出了攝影地。

開玩笑嘛,是用她的愚笨,繼續來襯托蘇雪桐的聰慧嘛!

第二期節目的錄製,在一種很尷尬的氛圍中結束。

一上了保姆車,芳姐激動的一把抱住蘇雪桐的臉猛親,“雪桐啊,你太長臉了。”

蘇雪桐咧了下嘴角,笑的很是疲憊。

芳姐親完了她之後,扭身下車,去跟導演溝通下一次錄製的事宜。

車門關上的同一時間,蘇雪桐布下結界,一道又一道的冰刃,直指司铖的麵門。

司铖揮了揮手,將那些冰刃一一化解。

下一刻,他就被俯衝過來的蘇雪桐逼到了角落裡。

一道閃著寒光的冰刃就在她的手中,對準了他的脖頸。

她憤怒不堪地道:“你居然敢操控我!”

那些題要按照蘇雪桐自己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不經過計算,就能得出答案的。

能夠解釋通的,便是有人在不動聲色地操控自己。

現場,能夠這麼做的唯有他,也隻有他。

要知道這種可以操控修真者,還不容人覺察的傀儡術已經消失了很久。

也就不怪她如此憤怒了。

司铖偏了下頭,“我幫你贏了,你不高興?”

任誰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被|操控,都高興不起來。

他思索了片刻又說:“那不叫操控!我隻是……”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蘇雪桐替他說了:“你隻是把你的思想灌入了我的腦中,我仍舊有我自己的思想,與完全的傀儡不同是嗎?”

她怒極反笑,“司铖,你的能耐太大,我這兒的廟小,恐怕容你不下。這樣,我再收留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節目錄製完畢,你拿著你應得的酬勞,想在現世生活也好,想找地方隱居也罷,請自便!”

說完,她手中的冰刃消失不見,剛剛那她刺人的鋒芒也俱都不見。

再一抬手,就連她布下的結界也消失了。

可是去而複返的芳姐,轉了幾圈,都沒能找到保姆車。

她在車外喃喃自語:“我記得就是停在B區啊!”

車裡,烏雲密布。

一道一道的閃電,劃破了烏雲,緊跟著驚雷的聲音,在蘇雪桐的耳邊乍起。

她駭了一跳,轉身去看司铖。

這人的頭發原本隻留了寸長,這會兒竟奇異般的生長,很快就齊了腰。可那些齊腰的黑發並沒有貼服在背上,而是一根一根漂浮在半空。

司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你、要、趕、我、走?”

“不,不是趕。”蘇雪桐結巴了一下。

司铖覺得她是在強詞奪理,“分明是在趕。”

“我是和你理念不合。”蘇雪桐又道:“理念你知道嗎?就是說你不懂得尊重我。”

她看了眼依舊飄在頭頂的烏雲,頓了片刻:“對,就是你不尊重我……我覺得我自己被羞辱了……”還有武力值的碾壓!

“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司铖難得想要同她解釋清楚。

外頭又響起了芳姐的聲音:“咦,奇怪了,我怎麼找不到保姆車了。”

她用撥打了蘇雪桐的號碼,“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不在服務區。”

芳姐自言自語:“沒信號嗎?”

車裡。

蘇雪桐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先把這些玩意兒弄走,咱們回家再說。”

司铖遲疑。

蘇雪桐不耐煩地催促:“你快點。”

司铖沒有動,可懸在她頭頂的烏雲,瞬間就散了去。

芳姐一轉身的功夫,再一回頭,嚇了自己一跳。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會吧,我是不是智障了,這麼大一輛車,我怎麼剛剛沒有看見呢!”

她打開門,上車,跟蘇雪桐道:“我剛剛找不到保姆車了。”

蘇雪桐隨手翻著雜誌,漫不經心地說:“你傻了吧!”

“有可能。”

芳姐如是說著,可她總覺得車裡的氣氛仿似不對,四下環顧,再一次瞪大的眼睛:“我的天啊,司铖,你怎麼戴了頂假發……不過……”

她轉回頭,跟蘇雪桐說:“噯,你發現沒,你侄子要是演古裝劇的話,肯定帥斷腿了。”

蘇雪桐沒有回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可她緊緊攥著的手心,指甲陷進了肉裡。

芳姐哪裡知道她剛剛經曆了什麼。

她總有一種錯覺,剛剛司铖差一點將這裡炸成了平地。

至於回家之後,兩廂不提保姆車裡的事情。

蘇雪桐是慫,武力值不如人啊,萬一在把家給炸了,炸出一個爆炸性的社會新聞出來。

司铖為什麼不提,就不得而知了。

蘇雪桐蔫了好幾天,都不能從技不如人的打擊中,緩過神來。

離第三次節目錄製還有幾天,她突然收到了來自修真界的訃告。

那個黑臉的王鼎一居然自爆了。

此時,蘇雪桐趁著陽光不烈,在陽台上打坐,接收天地間的精華……雖說現代社會工業汙染,天地間的精華也沒剩多少了,可有一點是一點吧!

一隻靈鴿在陽台邊盤旋,她伸手一招,靈鴿落下。

蘇雪桐取下了靈鴿腳上的紙條,打開一看,怔愣當場。

她想不通,就那個修行火係功法,修煉的一身血液都炙熱的黑臉男人,怎麼會想不開自爆了呢?

蘇雪桐與修真局的人並不對付,卻還是出席了王鼎一的追思會。

追思會是季江潮主持的,這些年他的功法沒有大成,官派倒是漸長。

蘇雪桐才懶得聽他說那些屁話,四處看了看,隻見來的人不多,多半是修真界的,倒是有一個穿著警服的青年,她試探了幾回,都沒能從他的身上發現一點不屬於普通人的氣流。

因此,蘇雪桐多看了他幾眼。

追思鮮花的環節,警服青年一邊抹淚,一邊道:“老王,走好啊。”

整個大廳裡,落下眼淚的居然是個普通人。

瞧瞧他們這些修真修出了石頭心腸的老妖精,蘇雪桐都替自己臉紅。

大廳裡實在憋悶,蘇雪桐準備先撤。

卻沒曾想,那個警服青年追了出來,“蘇雪桐。”

她頓住了腳。

青年上前一步,衝她敬禮,他那張沒比王鼎一白了多少的臉,微微泛紅,“蘇雪桐,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粉絲。”

大廳的門口,悄悄追出來的男人,收回了已經凝聚起來的刺骨冰刃。

蘇雪桐其實是沒有心情給他簽名的,尤其是他那身刺痛了她良心的警服。

她與王鼎一第一次見麵,他也是這般的裝束。

可他畢竟是王鼎一的同事,她伸手接過來了紙筆,心跟著怦怦快跳了兩下。她稍一用力,原本寫在紙上的字跡消失的沒有蹤影。

她這才勾了下嘴角,快速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道。

青年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又朝她多看了兩眼,似乎是想確定什麼。

蘇雪桐淡笑道:“我是不隨意和粉絲擁抱的,看在你和王鼎一熟的份上,免費贈送。”

說著,她伸開了雙臂,主動擁抱了麵前的青年人。

程山隻覺一絲涼氣吹入了自己的耳中,同時還有她的輕聲細語,“放心吧!”

程山的後背一凜,眼眶中有眼淚想要湧出,片刻間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衝她笑了一瞬,轉身離開了這裡。

王鼎一說過,他的世界和彆人的不一樣,自己無意探究。

今日自己過來,隻是為了曾經同一戰壕裡戰友的囑托。

那張紙上的每一個字,蘇雪桐隻看了一遍,卻默默地牢記在了心裡。

放心吧!她不會讓王鼎一白死的。

這一次,蘇雪桐出門沒有帶上司铖。

他獨自留在家裡。

不知為何,忽地一陣心悸。

這感覺就好像那次芳姐抱著她親來親去。

司铖很不爽,如同被人搶去了什麼東西。

司铖看了看牆壁上的小貓掛鐘,蘇雪桐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

此時正是用午飯的時間,他的神識才回來三分之一,尤其是這具身體習慣了按點進食,他稍微有一點點饑餓的感覺。

司铖覺得自己可以理直氣壯地找蘇雪桐,於是給她打了平生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沒有人接。

他又打開了微|信,打了一個字發過去——[餓!]

蘇雪桐正在百貨商場裡購物,像個購物狂一般,一次性購買了很多東西,雙手並不得空。

她沒有拿出手機,直接讀取了手機信息,緊跟著給司铖發送了密音。

“我在城南的百貨商場,你自己打車過來。”

司铖收到密音之後,在去還是不去間猶豫。

最終,他還是戴上了帽子,換上了板鞋。司铖這是頭一回自己出門,他很不適應地站在路邊,傻站了一會兒,招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報上目的地。

兩個人彙合,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情。

此時,已經發泄完畢的蘇雪桐,坐在星巴克裡,給自己點了杯卡布奇諾,又點了兩塊小點心。

司铖凝神看向她的周圍,紙袋子壘著紙袋子,得有半人多高。他淡淡地道:“你叫我來……幫你拿東西?”

蘇雪桐:“也有你的。”

司铖歎了口氣,“你應該叫芳姐來。”

蘇雪桐:“我已經叫了。”

話音才落,司铖聽見了芳姐的聲音,“我的天啊,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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