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檀音笑著回了信息,那邊才將擔憂放下。
可當真正自己一個人麵對這麼空蕩蕩的房間以後,她心裡也仿佛缺了一塊似的。
對於那間不敢打開的臥室,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房間裡維持著陳靜婉去醫院前的模樣,當時薑檀音回來過幾次,都是幫她拿換洗衣服。可現在再進來,隻覺得整個房間都是陳靜婉的味道,令她有些無所適從,最後還是難受地將房門再次關上。
這樣的舉動,薑檀音在之後的幾天內做過很多次,反複掙紮了無數次,她才終於敢麵對那間房裡的一切。
陳靜婉是個非常整潔有條理的人,不管是衣服還是其他東西的擺放,所以收拾起來也十分方便。
薑檀音將所有的衣服都放進紙箱裡,而當她打開櫃子抽屜時,裡麵的盒子卻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等打開後,她才發現是一本存折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音音的生日禮物。
薑檀音將存折打開,發現上麵存了很多錢,算起來有三十萬,而存款日期都是她的生日。
“這些錢留給自己多好。”她低喃了聲,“明明都那麼辛苦了。”
薑檀音這段時間的情緒已經十分平穩,即使想起陳靜婉來,心口除了有些抽痛外,眼淚卻掉得少了。但此刻她拚命想忍住不哭,可還是抱著那張存折哭了好久。
到了周末,商蔓便又趕了過來,因為太擔心薑檀音的狀態。
“我這些天忙著學習花藝和找店鋪,哪有時間想東想西的。”薑檀音彎眸笑笑,“你有時間來我這裡,不如去找你男朋友啊。”
“那還是你更重要。”商蔓看她的臉色確實比上周要好這才放下心來,隻是隨後的神色卻有些懨懨的,“我早就分手了,隻是前段時間沒有跟你說而已。”
“又分了?”薑檀音有些詫異,“這個交往還沒有兩個月吧?”
商蔓攤手,“我雖然喜歡弟弟型,但我可不喜歡整天就知道打遊戲卻連我的信息都不回的類型。”
“我記得你上一個是太黏人分的。”薑檀音打趣道。
商蔓神色糾結著開口:“想談戀愛的時候會希望對方隻看著自己,甚至隨叫隨到,可有時候又覺得太煩人,想要獨處的空間,要是能有個平衡就好了。”
“我覺得你需要一個設置精準的機器人。”薑檀音無奈開口。
商蔓托腮,苦惱道:“要是有這樣的機器人,我還交男朋友乾什麼,男人肯定沒有機器人可靠啊。”
薑檀音為她倒了杯水,也想起上周在墓園見到景瞿的事,於是便說道:“你還記得景瞿嗎?”
“當然記得啊。”商蔓咕嚕了幾口水,隨即詫異地說,“那一屆的學生有幾個不認識景瞿的,怎麼突然提起他了?”
薑檀音抿著唇角輕聲說:“我媽媽葬禮那天,我在墓園碰到他了。”
商蔓垂眸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好像聽他們班的同學說過,景瞿大四那年全家發生了一場嚴重的車禍,最後隻有他活了下來。不過他現在可是海城商界的新貴,聽說還給錦澤捐了一棟圖書館呢,連我爸都想巴結他,就是沒成功。”
薑檀音低聲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她想自己與景瞿就像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都有各自的人生軌道,能夠再次見麵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餘下的也不用強求。
***
三月,草木蔓發,春山可望。
薑檀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將花店的位置敲定,與房東簽好合同以後便開始裝修。
這個店鋪離錦澤高中不遠,差不多一條街的距離,花店沒有幾家,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址。
最令她滿意的是街道旁有一棵桐花樹,枝葉青翠,仿佛花期隨時到來。
花店名也已經定好,就叫春酲。
原意是春日醉酒後的困倦,可薑檀音也賦予了新的含義,希望鮮花能給人帶來片刻的治愈和休息。
與往常一樣,她學完花藝知識,坐車回來。
已至中午,自然也到了吃飯的時間。
錦澤高中附近的美食很多,薑檀音去了經常光顧的那家酸辣粉店,她高中時偶爾不願意吃家裡的飯,就跑來吃。
這麼多年,味道都沒變過,老板依舊熱情,店也乾淨。
“要一份酸辣粉,辣椒放多點。”薑檀音點完餐也朝周圍看了一眼。
今天是周末,又過了飯點,這會兒店裡沒什麼人,座位很充裕。
老板笑著點頭:“我知道的。”
這時,身後多了一道清潤的聲音,“老板,我要一份酸辣粉。”
薑檀音應聲回頭,卻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景瞿穿著一套咖啡色西裝定定地站在那,與上次全黑西裝的內斂沉穩相比,更多了一絲矜貴雅致,隻是與這個店的氛圍卻格格不入。
他看見薑檀音也露出微訝的神色,隨即眸底含笑地說:“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麵就結婚(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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