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1 / 2)

季覺將書本翻開到第一課, 以此為例教許眠怎麼備課,告訴他書中的難易知識點。

他講的很細致,許眠能感覺到那份用心和淌過他麵龐微暖的氣息。

季覺離的他近了, 許眠就能看清季覺斯文英俊麵龐上如畫一樣的五官,好像每筆都是用最精貴的線條勾勒,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季覺的皮膚很白, 與如墨的睫毛瞳仁有著劃界般的對比, 透著吸引人的誘惑,與周身淡然的氣質渾然天成,許眠覺得他也是個膚淺的人, 即使在心裡千遍萬遍的止住走向季覺的步伐,他還是為被季覺的美色驚豔。

膚淺的向著美色低頭。

他的目光凝在季覺的臉上,即使季覺不敏感也能察覺, 視線側了側看向許眠, “有什麼問題。”

“沒, ”許眠回神, “沒什麼,你繼續。”

季覺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

便將目光再次投入課本。

微暖的氣息再次流淌, 許眠已經很長時間門沒這麼近距離看過季覺,這個時候他能將季覺所有的微表情看進眼裡。

比如季覺遇到難解說的詞彙, 眉毛會輕微蹙起,這時眉眼會隨之下壓,睫毛擋住眼底的情緒, 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講解順利時,他的麵龐是放鬆的,唇角眉眼會揚上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許眠, 你有在聽嗎。”

麵前的人忽然換了一副神情,目光凝視的看進許眠的眼裡,讓許眠的心不在焉無處躲藏。

執書人麵容嚴肅,語氣冷沉,他將書放在桌上,“你要是沒心情的話,今天我們就到這。”

許眠感覺自己就是季覺的學生,因為走神被老師訓斥。

他如學生一般和季覺道歉,“我走神了,對不起,你接著講。”

他的神情好像真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季覺沒說什麼,將書本重新拿起。

許眠沒再失誤,季覺一順到底的和季覺講完一課,講完之後他就放下課本,“今天計劃就到這,你可以對著書在腦中複盤我講的知識點。”

不明白的開口問我。

說完他就從桌子上的書中找出雜誌,這些都是幾年前的書,雖然是些舊事,但用來放鬆打發時間門還是不錯。

季覺每天教完許眠,第二天就會讓他在自己麵前重複一遍,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許眠這幾天總能在季覺身上感覺到老師的威嚴。

他像個被抽查作業的學生,怕自己解錯了題,受到責罵。

季覺不會罵他,他頗有師德,隻是將許眠忽略的地方給他補齊,同時類推補充。

“你教的很好。”許眠道。

“嗯。”

許眠不纏著季覺,他開始像個普通朋友一樣和季覺展開話題,聊天,隻是他們的談話經常很沒有意義,通常無端開始無端結束。

季覺維持著禮貌,在許眠問他話時少有不答,於是便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許眠說,“早上好。”

季覺答,“早上好。”

許眠說,“吃糖嗎。”

季覺答,“謝謝,不吃。”

許眠說,“你以前學習很好吧。”

季覺答,“嗯,還行。

許眠說,“你要睡了嗎。”

季覺答,“嗯。”

聊天中總有著一股沉默的尷尬,而許眠不找季覺聊天時,季覺很少和許眠開口。

季覺覺的許眠這種行為像個沒話找話的孩子,但想起來還是蠻搞笑的,像個每天領了任務必須要和你聊幾句。

總是乾巴巴的插上幾句,再以沉默作為結尾。

莫名其妙中帶著點可愛。

就這樣到了參選的最後三天,大隊長要求有參選意願的中午去小學報名,季覺和許眠到的時候,前麵排了挺長的隊,男男女女幾十號人,他和許眠的後麵還有趕著來的。

兩個小學教師,這麼多人掙,還是挺卷的。

報完名之後,記錄的人會給號碼牌,三天之後按照順序進行考察。

由於號碼是事先準備好淩亂的,發的順序也就成了隨機。季覺和許眠雖是同一塊來,但考察的順序相差不少,季覺是16號,許眠是30號。

季覺領著號碼後和許眠回家吃飯,許老太太這幾天舍得擱菜裡放肉放油,為了他們之後的選拔養足精神。

“大孫子,季知青快吃,”許老太太招呼道,“念書費腦子,吃點好的補補。”

飯後,也不讓兩人洗碗,“催著去讀書,休息。”

許老太太對兩人抱有極大期望,想著兩人要是都過了這得多好。

“季覺,就算不過也沒事。”

許眠道,“不用太在意阿奶的行為。”

季覺翻書的手一頓,看向許眠,他其實確實沒什麼壓力,許老太太的行為他隻當是好意,他甚至沒許眠想的深。

反應過來後,知道是許眠怕他多想,無奈的動了動唇角,“我謝謝許老太太這些天的招待,讓我吃好喝好,我沒往旁處想。”

“嗯。”

許眠點了點頭,暗歎自己想太多。

三天的時間門很快就過了,這幾天季覺給許眠簡短的補習,已經形成一套簡單的理論係統,考察的時候是季覺先去,教室後麵坐著三個考官。

其中兩位都是有經驗的教師,他們隨意指了一篇課文,叫季覺在講台上展示講課方式。

時間門隻有10分鐘,季覺將書本內容簡單瀏覽一遍,隨後按照自己的係統方法將課本內容挨個劃分,重難點板塊他會多花費一兩分鐘讓人記住,結束時他所用的時間門剛剛好。

後麵的三人,點了點頭,兩位老教師交流後,對教課水平開始打分,張樹國能打的隻有印象分。

季覺完成後便禮貌性的鞠躬後退場。

“這小夥子不錯,很有禮貌欸。”

後麵的一位教師悄聲道。

有些參選完沒走的,在門外觀看裡麵人的水平,見季覺這幅樣子,頓時暗罵,他怎麼走之前沒想到給評委鞠個躬。

在季覺後麵的人,不少人有了想法,學著在退場時鞠躬,希望評委給自己多打幾分。

季覺倒是沒指望靠著鞠躬能多加分,他有這個行為隻是處於禮貌行為。

兩位老教師當然也不會因為這個給季覺多打分,能打動他們的隻有參選者的能力水平。

季覺參選完後就離開了,他和許眠隔得遠,一個人10分鐘,等來等去得兩小時,沒什麼意義。

季覺沒有特意去了解選拔,自然不知道兩位老教師給出的時間門是不固定的,有長有斷,根據課文的難易定,有的人因時間門到了沒講完淘汰,有的甚至剛講到一半就被評委搖著頭請了出去。

實在是講的亂七八糟,沒有主次,像一坨漿糊。

選拔花費了一天時間門,三天後出結果,會張貼在村委的公示欄上。

季覺參選完後就繼續忙彆的事了,但這件事的討論度過於廣泛,幾乎是大半個村子都在參與,季覺隱隱約約聽見誰剛參選完就哭了,還有知青宿舍半夜傳來又尖又細的哭聲,滲的人心慌。

選拔完後的第二天,上工時遇見的同齡人大多心事重重,嘴裡也小聲念叨著,又緊張又眼含期待。

許老太太也也在家念叨著一定要選上,要不是破四舊,禁止封建迷信,老太太早就求上神仙了。

季覺便去看旁邊的許眠,許眠倒與那些人不同,好像選拔過了就過了,他仍舊安然的過自己的生活,沒有絲毫緊張。

許眠對這場選拔沒有過多的關心,因為他本來也不是很在乎這場結果,選上選不上都左右不了他什麼情緒。

在這一點上,他可能比季覺還看的開。

他本身沒有多想參加這場教師選拔,他對當老師沒什麼興致,要不是許老太太千叮萬囑還有季覺......

他才不會費力氣做這些。

老太太讓季覺輔導他,他也控製不住和季覺相處的心,儘管他已經很克製了,但感情依舊存在,他還是怕季覺發現他沒死心。

他隻是放棄了去主動追求的權利,但他胸腔裡的感情還沒死,隻是被他藏的很深,偶爾沒人看見的時候才能讓他出來放放風。

去看看自己喜歡的人。

他像個朋友一樣找季覺聊天,說出來的話卻無趣,季覺好像沒有和他聊天的欲望。

有些時候他甚至想如果真的能放下,和季覺成為普通朋友多好,就不會有那麼多不甘和難堪。

他想要去放下,隻是當眼睛看向季覺的時候就會超越理智去追隨他。

他隻好裝,裝成一個正常人,能和季覺去交流的人。

效果是明顯的,季覺認為他放下了,他也當自己放下了,用著最普通的身份和他交流。

他們之間門沒有他的糾纏,就好像真的順了起來。

他用著最正常,季覺看不出來的理由和他相處,就如同這次,季覺沒發現任何異常,他沒得寸分毫,季覺也察覺不出異樣。

春日將儘,夏日會如約而至,日子一天天過著,許眠不知道季覺說他將離開的時候是個什麼天氣,或許會是秋日也可能是在冬日。

或許都不是,是在下個還複來的春夏,而在這即將消逝的時光裡,許眠想就這樣跟在季覺身邊。

他最終會在季覺的身後看著他離開自己的視線,離開十裡村。

或許從前許眠還會不顧一切的纏著季覺不要拋棄自己,可當他從季覺那接受了一番話,他的勇氣就越來越少。

他無法拋棄一切去跟隨季覺,最終能做的就是看著季覺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他再也追不上,若乾年後,他會再也無從得知季覺的身影。

從自己的人生中徹底消失,他好像在為季覺的離開做一場漫長的告彆。

一場注定分開的結局。

季覺沒有問許眠參選的感覺怎麼樣,就像許眠也不會刻意問自己,他們家除了許奶奶會關心兩句,兩個當事人依舊照常上工下工,吃吃喝喝。

不過三天的時間門很快,一大早還沒去上工的時候,院子外就有人喊選拔結果出來了,一時間門能在屋內聽見村子的路上能聽見剔剔達達的腳步聲。

許老太太一聽也想往院外衝,被季覺一把拉住,“阿奶,你就彆去湊熱鬨了。”

這老胳膊腿稍不注意就能給人擠舍了。

“那你兩快去看啊。”

老太太看著這兩依舊端坐的大小夥子,氣道。

“吃完早飯再去。”許眠給老太太剝了個雞蛋。

“我還哪有心思吃雞蛋。”老太太道,“也就你們兩還有心思在吃上。”

這自己孫子怎麼總跟人反著來,人家急著結婚他不急,人家急著去看得分他不急,還能指望他急個啥。

這要不是自己孫子,高低得罵一句吃那啥也趕不上熱乎的。

“阿奶,”許眠道,“這麼多人我就算現在去了也趕不上。”

既然都得等,在家吃個早飯再去剛好。

“咱們吃完飯再去,到時候也不擠。”

“行行行,”老太太眼見說不動他,隻能坐下來,對著雞蛋狠狠歎了口氣。

吃過早飯之後,三個人剛出門就看到陸陸續續看完榜回來的人,一個個低頭歎氣,老太太道,“這難道就沒一個中的?”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