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大肥章】(1 / 2)

在聞昭非懷疑是不是這幾日吃太油膩或是睡前喝的牛奶其實壞了他沒發現, 才導致林琅腸胃不適時,林琅更先發現自己是怎麼回事。

林琅麵色微微憋紅,眼神裡帶出些許無措, 再拉開被褥一看,果然如此, “是來大……唔,是來月經了,我弄臟床單了。”

林琅和聞昭非現在用的還是嫁妝的紅色四件套, 乍一看還看不出來, 但在林琅掀開被子後, 聞昭非也聞到淡淡的血腥氣兒。

“沒關係,我抱你去衛生間,”聞昭非朝林琅安撫一笑,他下午看過師母的婦科筆記, 本身也是醫生, 不會用異樣的目光看待這個事情。

“好, ”林琅虛弱地應了一聲,讓聞昭非抱她到衛生間裡。

林琅坐到衛生間的矮凳子上, 聞昭非繼續將兌好的熱水和衣服送進來給她。

聞昭非去而複返,他泡了一杯紅糖水端進來, “喝了再洗, 慢慢喝。”

林琅接過一邊暖手一邊慢慢喝下小半杯,腹部的絞痛依舊,但紅糖水的效果也算顯著,她感覺自己沒一開始那麼冷了。

林琅穿來小寧村的那個月就沒來過大姨媽,“記憶”裡同樣是不規律,最遲個月來一回都有。

林琅穿來後, 已經花錢去寧山縣衛生所積極看病,調養身體了,它還遲遲不來,她也沒辦法。

和聞昭非議親,辦婚宴,途徑京城再來農場,林琅也幾乎忘記這件事兒了。

這幾日吃好喝好,今天還見義勇為做了好事兒,這突然半夜被疼醒過來,林琅也沒想到。

聞昭非出去又再進來,將一小卷白布放到林琅的衣服堆裡。

“這是師母一起放竹筐給你準備的衛生帶,你先用著,明兒我再繼續給你做一些,”聞昭非打算花錢花票和所長買一些醫用棉花和醫用布條給林琅做,他目測這個衛生帶並不難做。

聞昭非幫忙整理過林琅的衣服和日用品,沒看到林琅從小寧村帶了這些,他估計林琅來月經也沒幾年,這兩年身體虧損、月經不調,對這個也不太注意。

聞昭非也是下午才看過師母的婦科筆記,才想起這一茬。

他還沒得及問林琅和做些準備,林琅的生理期就到了,幸好寇君君考慮周全給林琅準備好了放竹筐。

“好,好的,”林琅拿起來一看,卻有些傻眼,“這個……這個怎麼用?綁起來嗎?”

聞昭非給她的這個和“記憶”裡姥姥做的不太一樣,更不是林琅現代熟悉的一片式粘貼款,布條前後都有兩根老長的繩子,這是要她綁腿上,還是綁哪兒。

聞昭非沉吟不語,“唔……”這也是他的知識盲區。

林琅看聞昭非回答不出來,也不糾結了,“我再研究,哥你先出去吧。”她還沒厚臉皮到當著聞昭非的麵換衣服洗澡。

聞昭非點點頭,轉身從衛生間裡出來。

喝了紅糖水,林琅的身體已經暖過來許多,簡單衝洗和換上衛生帶和乾淨衣服,前後兩根過長的繩子也不糾結了,隨意綁到腰上。

林琅從衛生間裡出來,聞昭非也將被單換好了。林琅隻弄臟的了床單麵,沒有弄臟底下的草席和棉被。

聞昭非快步走來將林琅冰涼的手握住,再牽著帶回到炕前,“我們繼續躺著,睡不著或身體不舒服,隻管喊我。”

林琅點點頭,她先爬回炕床裡側躺好,聞昭非去關了燈再回來。

躺下後,聞昭非主動將林琅攬進懷裡,再低聲詢問,“肚子還疼嗎?我幫你揉揉?”

“疼,謝謝哥,”林琅低低應聲後,背過身去,她握著聞昭非暖呼呼的手放到她絞痛中的小腹前,再小聲地叮囑道:“要輕點兒。”

“好,”聞昭非抬手將林琅更緊地從背後擁在懷裡,他的手落回林琅的腹部,隔著一層單薄的夏天睡衣,他輕之又輕地給林琅揉起來。

“還覺得重嗎?”聞昭非輕聲詢問,黑暗中他的神情可比他動手術準備時的模樣。

林琅沒了人形抱枕聞昭非可以抱,隻能抱緊被子,再仔細感受後道:“可以重一點點,隻一點點揉。”

“好,”聞昭非按林琅要求多了一點兒力道,他的手也更貼緊了林琅的小腹,這時他給林琅按住手。

“就這樣,先不用揉了,”林琅感覺她更需要聞昭非溫熱的掌心暖肚子,同時這樣也不會太打擾聞昭非的休息。

聞昭非果然沒有再動了,但他也沒有睡著,在林琅又沒忍住哼哼唧唧感覺疼時,他動手給林琅揉一揉,等林琅沒那麼疼了,他陪著閉眼睡一會兒。

清晨近六點時,聞昭非睜眼,不知何時他和林琅都睡著了,林琅也從背對著他睡,改回窩在他懷裡繼續睡。

天邊微曦的晨光落進室內,聞昭非能看到林琅輕蹙眉尖、蒼白瘦小的臉蛋。

在寇君君的婦科筆記裡,痛經的女性並不少見,但除了能開止疼藥緩解,和體質變化帶來的減輕外,中西醫都沒有根治痛經的藥方。

聞昭非小心地拉起林琅的手診了診脈,心下稍安,他起身緩緩打開炕頭的木箱,從裡麵拿出他原本初秋蓋的褥子,給林琅加蓋到胸口到肚子的位置。

今兒起來遲了,顧不上晨練,聞昭非去到衛生間洗漱後,帶上臟衣服和被經血弄臟的床單到西側院的水井前清洗。

聞昭非正晾衣服到西側院□□荒地邊的竹竿時,頂著兩個黑眼圈的範西華找過來了,他臉上全無困意,“聞哥,你聽說了沒!”

“我剛起來去哪兒聽說?”聞昭非語氣無奈地反問範西華,他倒是挺納悶範西華昨夜不睡都到哪兒去聽說事情了。

“哦,也對,”範西華這才反應過來,聞昭非再不是和他一樣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未婚人士了。

人家有媳婦抱著睡,才不會和他這樣一點兒動靜,就起來去看熱鬨。

“昨天夜裡一點多,場辦警衛科和紅石場部隊一同帶人查封了張大牛的院子,聽說在裡麵挖到今早五點才散,現在裡麵也不讓人進去瞧。”

範西華又好奇又害怕,他也是昨夜被驚動的圍觀群眾之一,卻比其他人知道更多點兒。

他可是親耳聽聞昭非有理有據地說服警衛科和紅石場部隊,讓他們重新調查張大牛父母“餓死”和“失蹤”的舊事。

範西華懷疑昨夜警衛科就在張大牛家裡挖出什麼來了,他以為最明白他此刻急不可耐心情的就是聞昭非了。

天色微微亮,他估摸著聞昭非肯定起來了,就巴巴地前院中庭找一圈,再找來西側院,聞昭非居然是無事發生那般,一臉淡定地在洗衣服晾衣服中。

聞昭非聽範西華說完,神情裡也露出少許意外的神色,關於重新調查張大牛父母死因的意見,隻是他當時忽然心血來潮的想法。

若真有發現就能徹底解決張大牛可能帶給他和林琅的後患,若沒有發現也無妨礙。

“不用做多餘的事情,我們等場辦警衛科的通告。”

聞昭非並不打算現在就跑去打聽什麼,紅石場的副團為人正直,張大牛若真的涉嫌謀殺,絕不會被姑息。

聞昭非頗感慶幸的是,張大牛已經被關在警衛科裡。

不然這樣陰暗又危險的人在暗中窺視,他不怕,卻怕牽連到林琅,那後果才是他難以承受的。

“聞、聞哥,你居然……”

說話這麼久的現在,範西華突然發現聞昭非晾的衣服裡還有好多件女式衣服,不用多問就知道這些衣服是誰的。

聞昭非眯眼看來,“轉過身去。”

範西華聽言立刻轉身,再稍顯尷尬地撓撓頭,聞昭非繼續將林琅的私密衣物晾到幾件男式外套的中間。

西側院裡日常有施工師傅們進出,但他們的工作範圍更多是在前庭,這個稍遠的水井邊是不用過來的。

除了這裡,聞昭非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地方晾衣服了。他想帶著林琅搬去老師家住兩個月,也有這個原因。

聞昭非提起水桶先抬步往□□轉角走去,他路過時叮囑一句範西華,“彆多嘴。”

範西華知道就算了,所裡其他人不適合知道他日常幫林琅洗衣服。

“知道,知道……”範西華更多是震驚聞昭非會肯幫林琅洗衣服這件事兒本身,不是對林琅有意見,也更沒想法在所裡傳播什麼八卦。

“我和你開點兒藥,晚點給你補個證明和票據,”聞昭非打算和所裡藥房開一點兒止疼藥,給林琅備用著,以防林琅醒來後,還是疼得受不了。

“行,”範西華點點頭,腳步跟上聞昭非。

從西側院前庭圍牆新開的一個角門出來,再走幾步路就到西角房了,聞昭非放下水桶,繼續和範西華去藥房拿藥,再走一趟供銷社。

房間裡的林琅還在酣睡中,昨夜疼了半宿,終於在接近黎明時那翻天覆地的絞痛有所緩解。

聞昭非回來後也沒有喊醒林琅,他煮好早飯吃了,繼續溫在鍋裡,再留下紙條給林琅。

——

林琅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她蓋著兩層被子外,懷裡還抱著一個氣味兒不太好聞的牛皮暖水袋。

暖水袋還熱乎著,不像是清晨灌水到現在。

林琅目光掃視一圈,又豎著耳朵仔細聽,西角房裡的的確確隻有她自己,那可能是聞昭非坐班期間特意回來給她換了熱水再離開。

林琅放開暖水袋起身,看到書桌上聞昭非留給他的紙條,還特意備注了他寫紙條時的時間,這是聞昭非和林琅學的。

林琅寫給老爺子和秦英蘭他們的信都不是一天寫完,而是以半日記形式,每天都會在信紙上增加新內容,再備注上她寫信時的具體日期。

等老爺子他們看到信時,會更好地代入進去感受那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琅看完字條,又繼續在床上緩了會兒,就急急忙忙拿著桌邊給她替換用的衛生帶進衛生間換。

林琅慶幸好久沒來的大姨媽,沒有到“血流成河”的地步。

“這、這不會是要我洗完接著用吧……”林琅一臉崩潰、不敢置信,但似乎這樣的布料和係帶用法,就是給人多次使用的。

隨後林琅用光了家裡的熱水和水,才勉勉強強把用過一次的衛生帶洗乾淨。

林琅從房間裡抬椅子進衛生間,將衛生間西牆高處的窗戶推開通風,衛生間裡久久散不去她洗衛生帶留下的血腥氣。

“佩佩,你在裡麵嗎?”

聞昭非比平時中午更早半個小時回來,今兒的前院要比平時熱鬨許多,原本不上班的錢國慶、呂菲都來院裡了。

他們人都來了,自然不能看著聞昭非和楊靖接診,一個科室兩個醫生接診後,上午十一點許就將等候的病人都看完了。

聞昭非提前回來了,前院除胡大爺和範西華外的其他人也各回各家煮飯或吃飯去了。

“嗯,哥你進來沒事兒,”林琅說完拍拍沾了灰塵的手,繼續扶著椅背蹲下身穿鞋和下來。

聞昭非聽聲音也不覺得林琅是在如廁,他掀開衛生間的簾子,立刻就聞到還未散儘的血腥鐵鏽味兒,眸光一掃,看到被推開的小窗戶和牆邊的椅子,也猜到林琅放在衛生間裡乾嘛了。

“你在衛生間裡洗衛生帶了?醒來多久了,早飯都沒顧上吃。”

聞昭非蹙眉,語氣也稍顯嚴肅,但他一回來沒瞧見林琅,到小隔間更先看到他離開前留鍋裡沒被動過的早飯,擔心之餘也有些生氣。

聞昭非低眸對上林琅水汪汪的大眼睛,生氣立刻又變成心疼,語氣有意識和緩,“餓壞了沒有?”

“一點點,我沒想到衛生帶這麼難洗,我把水都用光了……”林琅耷攏著肩膀走進聞昭非的懷裡,她神情委屈中還透著喪氣和生氣。

生理期到來,讓林琅的情緒管理也出了些問題,平時她一般不會這麼容易喪氣和難過,現在她無比煩躁這用不慣、還不好洗的衛生帶。

“我再挑水就是。肥皂本就難洗血漬,交給我帶到西側院那邊洗,彆氣了,乖,”聞昭非揉揉林琅的頭發,就把人橫抱起來,抱出衛生間。

將林琅放到炕上,又拉過被子給林琅遮住小腹,聞昭非返回小隔間廚房把給林琅準備的早餐端來,雞蛋餅和牛奶。

“先吃一點兒,我很快就煮午飯,”聞昭非說著又低頭在林琅的額前淺吻作為安撫。

林琅煩躁了一兩個小時的心情就這樣明朗起來,她繼續矯情地靠在聞昭非懷裡,再伸出手來端牛奶喝。

聞昭非幫忙撕一小塊雞蛋餅喂到林琅嘴邊,林琅叼住吃下。

他們這樣一個喂一個吃,吃了有小半塊後,林琅搖搖頭,已經吃不下了,聞昭非也不勉強,他將林琅吃剩的雞蛋餅和牛奶繼續吃完。

扶著林琅躺回炕上,再將一直留被窩裡還熱乎著的暖水袋塞到林琅懷裡,聞昭非起身去拿水桶挑水。

林琅肚子已經沒有昨夜刀攪一樣的疼了,但整個人還是虛得慌,她安安分分地躺著,看著聞昭非跑兩趟將家裡的蓄水桶全灌滿回去。

原本就在煤爐上燒著的水也開了,聞昭非繼續將兩個暖水瓶裝滿。

“這個暖水袋你一直塞哪兒啊?我之前都沒看到。”林琅眨巴眨巴眼睛問又過來摸她額頭的聞昭非,她臉上終於有了點點笑模樣了。

“早上供銷社買的,味道不太好……”聞昭非自然也看到林琅時不時皺起來的小鼻子,顯然很不適應這個味道。

“等晚上我洗一遍放外頭散散味兒,”現在到下午,他沒法待房間給林琅當暖爐,隻能讓它先頂上。

林琅點點頭,難怪她之前沒瞧見過這個暖水袋。

“我們家裡像個小籃子一樣的那個,也是冬天用的暖爐,裡麵是裝木炭用的,手要放鐵網上方暖。好處是可以提著到處走,壞處是容易燙傷和燙壞衣服……”

林琅說的是她從小寧村寄來的暖手小爐,姥爺定製款,這麼多年依舊結實得很,林琅想著農場秋冬格外冷,就把它們一起寄來了。

林琅一提,聞昭非倒也想起來了,但暖手小爐明顯不好給林琅放被窩裡用,現在這個夏天林琅提出門用,也要嚇壞不少人。

但它們對於林琅的意義不止於暖手,還是她姥爺姥姥留下的舊物,或有一點兒作用,林琅都不會想丟了它們。

林琅叨叨說著話,聞昭非將一個上午已經乾了、收回來的衣服被單繼續折好收到木箱和衣櫃裡。

“這個藥留著我下次來再吃,我早上醒來已經沒那麼疼了,”林琅指了指桌上她沒吃的止疼藥,想了想又道:“我昨晚和早上都沒喝藥……”

聞昭非微微一笑道:“我問過楊叔了,等你生理期結束再繼續喝四五天。”

“啊,那就好,那就好,”林琅一臉後怕地點頭,就怕生理期後又要喝一周,那她前幾日喝的苦藥豈不是都白喝了。

“有個前提,是月經期間沒有再生病,”聞昭非將話裡的後半截兒繼續告訴林琅,再安撫地揉揉林琅的頭發,“放心,有我在呢。”

他一個醫生在邊兒上貼身照顧著,怎麼都不會讓林琅再生病。

“嗯,我、我也會努力配合,”林琅迎著聞昭非的目光,眼睫微顫,給出她的保證,她絕不會辜負聞昭非的努力和用心。

林琅揚揚手,聞昭非眸光微晃地低下頭貼近,林琅下巴抬起,在聞昭非唇上飛快地吻一下,再迅速將手和半張臉都縮回被窩裡。

聞昭非嘴角揚起,收到來自林琅給他的特殊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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