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大肥章】(1 / 2)

林琅看聞昭非轉過身去, 露在她視野裡聞昭非的耳尖異樣地紅, 才反應過來眼下這尷尬時刻。

她飛速低眸一掃,這微褐色的草藥水裡還飄著她的毛巾,聞昭非大抵可能應該……是沒看到太多。

醫者父母心,她尷尬和羞澀的, 或許聞昭非就和看大白菜沒不同呢。

“我先……”聞昭非正要說他要出去, 就聽到身後傳來水聲,再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他剛要抬起的腳步繼續踩回地麵,心臟卻不可抑地亂跳起來。

醫者父母心是對著其他人, 林琅是他領證結婚、約定攜手一生的妻子。

林琅穿著濕拖鞋走來,從身後抱住聞昭非, “我好困, 我想先睡會兒再吃飯行嗎?”

“行,”聞昭非應著話轉過身來,他憐惜地揉揉林琅頭發, 再全力壓下後知後覺的那些悸動, 他將人抱起來從堂屋後門回客臥。

將林琅放到炕床上, 聞昭非走去將一紅一青兩件新睡裙給林琅拿過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已經洗過曬過了。”

林琅畫給他的睡裙圖就很簡單, 聞昭非用家裡的縫紉機不到一小時就做好了, 就是寬鬆短袖版的睡裙, 長到小腿處, 就算穿著到堂屋裡走動都不妨礙。

“謝謝三哥, 就是我要的,”林琅臉上又有點兒困意之外的生動表情,她脫掉浴房裡才換上的長褲長袖, 再把放上麵的那件紅色睡裙套身上。

再往後一倒,腦袋正正好落在枕頭上,她抓過被子蓋住胸口,眼睛迫不及待地合上,“我睡會兒,就一會兒,你彆擔心……”

聞昭非轉回身來,定定看了會兒林琅,才抬步走來,半蹲在炕床邊,緩緩貼近,他在林琅的眉心輕輕一吻,“嗯,好夢。”

他估計林琅這一睡著,今夜怕是醒不了了。

不再多耽擱,聞昭非從側臥出來返回浴房收拾,迎門和寇君君撞上。

“這草藥佩佩還泡得來嗎?”寇君君兩次從廚房窗戶看後院,都看聞昭非在浴房外守著,就沒過來。

到了這會兒再看,聞昭非不見了,她才過來詢問。

“嗯。佩佩泡得不錯,一回房就睡著了,”聞昭非回答了寇君君的話,就走去清洗浴桶,稍後再放回到浴房的角落裡。

“這樣啊,今兒怕是累得狠了,彆喊她,讓她睡,”寇君君看林琅和簡老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就能猜到他們去回收站的時間不短。

聞昭非點點頭,“我知道,等她什麼時候醒,我再煮點兒宵夜給她吃。我收拾好就去喊老師回來。”

趙信衡還在簡老家就簡老和林琅帶回來的東西一一觀摩和詢問中,被聞昭非喊回來吃了飯,又去隔壁繼續幫簡老一起清理到天摸摸黑時。

聞昭非沒去湊這個熱鬨,他吃了飯就去浴房洗澡洗漱再回房來。

坐到炕邊,聞昭非輕輕撫了撫林琅額頭和臉頰,再小心地抬起林琅如無瑕白玉的一邊手臂,深吸口氣,他倒了藥油到掌心,先搓熱後再給林琅按摩。

“唔,哼……”林琅發出些哼哼聲,眼睛依舊閉著沒醒。

聞昭非有意識再放輕些力道,但林琅的哼哼聲也沒停,他認真聽著也不像是難受,就繼續給林琅按摩。

聞昭非完全不加力道也不行,不將林琅手臂和小腿都按摩好,林琅睡醒起來才要真的難受哭。

“自己什麼身體不知道嗎……”聞昭非低聲說著,不是趁林琅睡著說教她,而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樣的碰觸,這樣微黯視野裡、紅白對撞出的灼目景色,這樣從心愛妻子口中發出的哼哼聲,都是對他意誌力的極大考驗。

聞昭非就這樣過程艱難,但並不勉強地幫林琅將該按摩的地方都按了一遍。

洗手歸來,吹燈,聞昭非躺下將完全睡熟的林琅攬進懷裡。

“晚安,”聞昭非輕輕一吻林琅的眉心,他也閉眼入睡。

——

淩晨四點三十分許,林琅睜開眼睛,聽到些許聞昭非在床邊換衣服的動靜,“三哥,到睡覺的時間了嗎?我睡到這麼晚了呀。”

聞昭非繼續套上晨練時外穿的短衫,再轉身坐到炕床邊,低聲回到林琅的問題,“是天快亮了,還能睡著嗎?我去給你煮點兒肉絲粥。”

聞昭非不用問,都知道林琅肯定餓壞。他日常都是這個時間點醒來,偶爾會多躺一會兒再起來。

“我也起來,”林琅尋著聲音的方向摸到聞昭非的手,再緊緊抓住。

聞昭非輕輕摩挲著林琅的手指,低聲道:“稍等,我點個燈。”

林琅鬆開手,聞昭非走去點了煤油燈,房間裡的視線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變成了黃白光暈的明亮。

林琅眯了眯眼睛才抱著被子坐起來,聞昭非點燈後走去衣櫃給林琅拿衣服過來,是林琅昨天傍晚穿過又很快換下的長褲長袖。

聞昭非背過身去,林琅拿起衣服就換,從懵懵逐漸變得清醒的腦袋很快被睡前的那段記憶“襲擊”了,她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但記憶裡聞昭非除了焦急和轉過身去時微微紅起的耳尖兒,似乎沒什麼反應,耳朵紅也可能是因為著急的。

林琅低眸掃一眼自己,嗯,還有待繼續發育。

聞昭非聽動靜判斷林琅以及換好衣服了,再轉回身來,他看到的是光暈渲染下兩腮微紅、似乎是在害羞的林琅。

“抱歉,我昨天應該先去喊師母……”聞昭非道歉的話未完全說話,就給小跑過來的林琅捂住了嘴。

“你你你……你沒和師母說吧?”林琅心裡小小憂慮自己發育得不夠完美外,並不算介意昨天的事情,但並不想讓寇君君知道,她昨兒泡澡睡著,聞昭非擔心闖進來的事情。

“沒有,”聞昭非輕聲說著,稍顯鄭重的臉上露出淺笑,繼續解釋道:“我隻說你回房後睡著了。”

“那就好,三哥以後也不許說,”林琅在寇君君和趙信衡麵前還是很想維持形象的,這樣尷尬的黑曆史,聞昭非知道就夠了。

“好,”聞昭非應聲後將林琅擁進懷裡,低低又清晰地道:“佩佩不用懷疑自己,你是上天眷顧我,才賜予我的美好。”

林琅感覺耳根被聞昭非的話燙到了,下意識的動作是將聞昭非擁緊,再悄悄偏頭借著燈光打量他。

“餓了吧?我們去廚房給你弄點兒吃的,”聞昭非沒有再多說其他,揉揉林琅的頭發,他就放開人,再幫林琅將布鞋找過來。

林琅看到鞋,終於想起被她忘了的另一件事兒,“我給大家買了涼鞋,就在麻袋裡,你看到了嗎?”

“沒想起去看,先吃東西再收拾,”聞昭非還真沒顧得上整理林琅從供銷社帶回來的麻袋,但無論林琅買什麼,他都不會有意見。

林琅還沒應話,她的肚子就配合著咕嚕嚕叫起來了,再接著他就給聞昭非背起來走。

聞昭非單手托在林琅的腿上,另一隻手舉著煤油燈,還能繼續空出一兩根手指來把客臥的門打開,再走出來。

林琅配合著環住聞昭非的脖子,從這個比被抱著高出不少的視野打量四周。堂屋黑乎乎靜悄悄的,連風都格外安靜。

從堂屋出來進到廚房的路段,還能看到星幕黯淡的天空。這個時間,鄰居們家裡的公雞們還沒開始叫。

聞昭非將林琅放到廚房燒火折菜坐的矮凳上,他起來拿熱水瓶兌水,再喊林琅過來一起洗漱。

“先吃一個,我來煮粥,”聞昭非又從廚房的碗櫃裡給林琅拿了一個她昨兒買回來,還沒吃完的雞蛋糕。

“三哥咬一口,”林琅開始吃之前把雞蛋糕送到聞昭非嘴邊,聞昭非低頭咬一口,她再拿回來繼續吃。

隨後聞昭非給林琅熬了肉絲粥,再順便煮了給寇君君和趙信衡的早飯。

林琅喝完一碗粥時,天色已經不複之前的黑暗,東邊的天際處霞雲湧現,一輪紅日艱難地冒出點兒尖兒,又在眨眼間綻放刺透所有的夜色的炫目金光。

“三哥,你去跑步吧,我看看書,老師師母應該也很快起來,我會喊他們去吃早飯的,”林琅活動活動手臂和大.腿,雖然還殘餘有酸脹的感覺,但在能忍受的範圍,不影響她看書寫字上課的正常活動。

林琅以為她跟著聞昭非起來早了,也不用聞昭非特意為她改變原本的計劃。

“今兒不跑步,我練練拳,”聞昭非沒有陪著林琅一起吃早飯,就還有鍛煉的打算,他也不是每天都跑,隔三差五會找空地練練拳練練腿。

“我看你練?”林琅問著見聞昭非點頭,她就跑回房間把書帶來後院,她坐竹椅上一邊看書,一邊陪聞昭非晨練,偶爾會忍不住分神欣賞一下。

看聞昭非練得差不多了,林琅也放下書和他閒聊起來,再順便把她在供銷社偶遇沈暉的事情和聞昭非說了。

“……我感覺沈暉不是看上我這個人,也不僅是品行不端,才頻頻出現在我麵前,他這也是……收錢辦的‘事兒’嗎?”

林琅不是太確定,也不太理解。

假設她真的被勾搭得“出.軌”了,對付錢給沈暉的人能有什麼好處?又或者純粹是沈暉自己想看聞昭非倒黴,為此不惜自毀名聲,成為“醜聞”裡的“奸夫”?

林琅怎麼想都覺得有必要和聞昭非說這個事兒,昨兒回來累睡著了才沒有第一時間說。

“三哥不要自責,也不用和簡爺爺說起這個事情,‘偶遇’也好,‘設計’也罷,你相信我有能力應對他了。”

昨天之前林琅是有些怕的,但昨兒她直接給沈暉給說跑了,她就有信心繼續在公眾場合裡應對沈暉這類的人。

隻說沈暉,相信他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好意思出現在她麵前了。

聞昭非認真聽林琅說了她應對沈暉的全過程,他走來半蹲在林琅身前,再輕輕握住林琅的手,“佩佩應對得很好,反而是我……沒有處理好,才讓你一再遭遇這種事情。”

他處理不當,進而要林琅去應對,這讓聞昭非羞愧又自責。

農場上人評價他的清高,不算完全空穴來風。

聞昭非反思過後,也覺得他過於無視和輕視沈暉及他身後的人,才一再給他們那種他是任由他們算計的錯覺。

這種情況延續到現在,就是沈暉頻頻來打擾和窺探他的妻子林琅。

林琅另一隻手抬起在聞昭非的額發上撫了撫,“我覺得你將時間專注在自己的事情是對的,浪費來應對他們才是落入下成。”

“我覺得你處理得很好,作為你的妻子我很願意能幫上你。”

林琅感覺自己不是很會安慰人,她掙出手來,兩隻手捧住聞昭非的臉,在他的唇上響亮地親一下,“三哥開心一點兒嘛,好不好?”

聞昭非果然就露出淺笑,再點了點頭,“好。”

過去已經無法改變,他能做的就是現在及以後吸取教訓,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

“起來這麼早啊,咳咳,”趙信衡起來後,看廚房裡熱水有,早飯有,就猜到聞昭非起來了,他溜達過來打招呼,卻不想……

林琅聽到趙信衡的話,呲溜一下就從椅子滑下來,縮著腦袋藏進聞昭非懷裡,猶豫著要不要回應趙信衡的打招呼時,又聽趙信衡說要走了。

“咳,起來嗓子不舒服,我去廚房喝水,”趙信衡留下這話,轉身走了。

“你……你覺得老師看到我了嗎?”林琅不太明白自己這反應怎麼回事,大大方方打招呼就好了嘛,她這麼一縮,好像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嗯,就是她主動捧著聞昭非的臉親而已。

聞昭非摸了摸林琅滾燙的臉頰,再把林琅扶回椅子,再昧著良心道:“應該沒有。你不是給老師師母和簡爺爺都買了鞋嗎?我們去拿來給他們試試吧。”

“我陪你先去簡爺爺家,”聞昭非選擇轉移注意力,不隻有林琅,還有趙信衡。

聞昭非陪林琅隔壁、家裡走一圈將鞋子送下來,林琅和趙信衡的注意力完全轉移。

他們讓這三人收下涼鞋也著實費了不少口舌,這是林琅在買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的。

——

早飯後,林琅去到簡老家裡,其他三人各自分開去上班和上工。

這天開始,林琅上課寫課業之外的時間都在“改造”和“修複”她和簡老從回收站帶回的鐵疙瘩們。

大致完成這些基礎工作後,林琅首先想將損毀嚴重的西洋鐘改造成她需要的鬨鐘。

林琅決定動手,是她已經將簡老家裡的工具書都翻了一遍,又拿不少小零件試手,她的手工活已經從無從著手,到勉強入門了。

而這次林琅開始動手之後,無論簡老還是聞昭非、趙信衡,都不再提供理論和技術方麵的幫助,由她自己完成,無論最後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

在林琅按自己計劃忙碌時,聞昭非也正式開始他在紅石場替班工作,並在正式工作的第二天提交給副團老樊一個為期一個月、給紅石場所有人進行基礎體檢和建病例檔案的建議。

28號下午,聞昭非給自己安排第一個休息日的前一天,副團老樊讓警衛員來請聞昭非去他辦公室說話。

“你的建議計劃書挺好的,我也聽說你們衛生所的病例檔案都是你在整理。但這樣……你會不會太累了?按規章紅石場和我這裡都給不了你多少補貼和獎勵。”

老樊推遲到現在才找聞昭非,不是覺得聞昭非這個提議不好,而是聞昭非總共就在紅石場多拿十來塊錢,卻要完成遠超工資的繁重工作。

聞昭非心情複雜,他一直以為副團沒給回複是沒看或直接否決了,他已經在想彆的法子,卻原來副團老樊是覺得他吃虧,才沒第一時間答應。

“您多慮了,我不是為了獎勵。我個人有在做一些病理方麵的研究和數據調查,體檢和建檔是您這裡可以改進和提升的,與此同時,我的研究也會有收獲。”

聞昭非又麵色鄭重地補充一句,“您放心,我研究進度和過程是絕對合法合規的,如果病人不願意,我絕不勉強,您不同意的話……”

老樊趕忙擺手,“我同意啊,怎麼不同意!抱歉啊,是我狹隘了!”

老樊麵色訕訕,他光想著聞昭非乾的活兒和工資不匹配,卻忘了聞昭非是京城來的高材生,醫術高明,人品端正,本身也有追求。

這樣的醫學研究或有成果肯定能造福更多的人,以往他想幫也沒機會幫,眼下怎麼可能還會拒絕。

“老邱進來,”老樊喊一聲後,門口進來一個營長級彆的軍人。

老樊繼續吩咐道:“之後一個月你來配合聞醫生安排。”

“聞醫生,你有什麼需求隻管找他,解決不了就來找我。”

“謝謝您,邱營長您好,”聞昭非起身和邱營長握了手,再就他之後一個月的體檢建檔計劃討論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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