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你該慶幸生在中國(1 / 2)

《跨國網戀奔現了》/說與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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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名字跟中國名不一樣, 除了姓和名字外,另外有個父稱,名字加上父稱一般是偏正式的場合用, 年輕人之間多是直接稱呼名字,完整的名字加父稱和姓的組合, 章頌年隻在給他寄快遞時用過, 但他又完全不懂俄語, 直接對照著埃德溫給他發的信息抄上去的, 完全不過腦。

章頌年聽完他說的, 寫在了紙上, 另外附上了埃德溫的國籍和聯係方式。

房東看完沒問題點了點頭, 加了章頌年微信方便後續聯係,車位一月一付他嫌麻煩, 要求半年一付,章頌年也答應了, 另外加上季度的房租和押金最後一共轉給他一萬七千八。

合同簽完,房東直接轉了中介四千塊中介費, 又簡單交代了章頌年兩句, 留下鑰匙就離開了。

房子的事情解決了, 章頌年一身輕鬆,高興地在屋裡逛來逛去, 不忘在備忘錄上記下需要添置的東西, “碗筷是必須的,垃圾桶也要多買幾個, 炒菜鍋要一個,拖把也要買。”

“另外買個高壓鍋吧,回頭可以做排骨湯和燉牛肉。”

喪失未來同睡權的埃德溫有些興致缺缺。

之前的出租屋太小了, 章頌年很多想法都沒法實施,眼下正好可以讓他大展拳腳好好布置,他眼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給家裡添點綠植吧,書房的桌子要大一點。”

埃德溫看出租下這套房他是真的開心,情緒不自覺被感染,嗯了聲。

章頌年說完自己的規劃,又問他:“你呢?沒什麼想法要說?要知道有間房是你未來的工作室。”

章頌年嘴上不饒人,行動上還是貼心的,一間帶湖景視野頗妙的房間都留給他當了工作室,加上埃德溫對工作環境要求本就不高,這會兒一時也想不起來要添什麼,反而征求他意見:“我再加張桌子就行了吧?”

章頌年回答:“這兩天看看吧,有什麼缺了再補。”

埃德溫這個人,平時無論去哪都要弄弄他頭發,噴點香水,看著挺精致,但實際生活中也有粗枝大葉的一麵,無論什麼環境都能適應,簡單來說就是不挑。

章頌年猜想可能跟他的成長環境有關,跟幼年經常帶他去捕魚打獵的祖父一樣,埃德溫對森林也有種獨特的熱愛,每逢休息日都喜歡去各種地方露營,野外生活經驗豐富。

新的出租屋空空如也,顯然是不能過夜的,天色漸晚,兩個人在附近吃過晚飯後還是坐車回到了原來的出租屋,章頌年在海寧市經曆過兩年多的租房生活,搬過三次家,這套他住得最久,有些東西還是他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帶著的,收拾起來少說要花一天時間,並不容易。

這周還要上班,不能因為搬家擾亂了工作節奏,章頌年便計劃慢慢收拾,先把不要緊的東西整理出來,最遲下周六前徹底搬走。

埃德溫回到家主動要轉錢給他,“我把房租轉你吧。”

章頌年也沒推辭,考慮了幾秒後給他報了個數,“一個月給我兩千吧。”

算起來埃德溫比他多用一個房間,房租均分肯定不合理,但章頌年考慮到他要是不來中國找自己也沒這檔子事,異國他鄉不容易,保守跟他要了兩千。

埃德溫跟他不計較金錢,他也清楚章頌年剛買了車經濟情況不太好,本想一力把房租都承擔下來,但為了照顧章頌年自尊,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平時在家辦公,比你時間長。”

“三千吧。”

章頌年這兩天又買車又租房,花出去不少存款,細想埃德溫說的挺合理,欣然答應了,洗完澡以後,兩個人躺在床上,燈開著,都在耍手機。

章頌年逛網上商城,下單了搬家需要的大紙箱和膠帶,另外又對照備忘錄買了新家需要的生活用品和家具,埃德溫則是在跟好友亞曆克聊天,他此時迫切需要一些能跟章頌年增進感情的建議,現在走肢體接觸那套行不通了。

亞曆克是他小學到現在的好友,戀愛經驗非常豐富。

亞曆克本以為他去趟中國就能把媳婦追回來,誰曾想後麵演變到撕護照才能留下來,他性子急,懶得聽埃德溫一點點敘述這段時間跟章頌年發生了什麼,用俄語很不耐煩回:【你色.誘吧。】

埃德溫把這句話在嘴裡讀了幾遍,剛開始還覺得不靠譜,後來想想,好像挺有道理。

迄今為止,兩個人或多或少的肢體接觸都是由他來主導,章頌年雖然表麵抗拒,但男人嘛,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埃德溫特彆喜歡湊他耳邊說話然後觀察章頌年的反應,每次他這樣做,他都會耳朵秒變粉,緊接著是臉頰和脖子。

就連章頌年自己可能都沒發現,當他們兩個人離得很近時,他小鼻子總是一動一動的聞他身上的香水味。

埃德溫茅塞頓開,對啊,既然章頌年不讓他親近,那他自己創造條件,激發出章頌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化主動為偽被動,讓章頌年主動不就行了!

主意是好主意,就是難度太高,想讓性格內向的章頌年主動,簡直像做白日夢。

但埃德溫是什麼人,骨子裡天生有股挑戰精神,樂觀又有韌勁,當即敲定就用色.誘這招。

主意有了,該怎麼實施呢?埃德溫想到了章頌年,因為他覺得章頌年就是每時每刻都在色.誘他,他複盤了章頌年是怎麼對他的,最後總結出來兩個精髓——若即若離,若隱若現。

章頌年在網上買完東西就看埃德溫一直傻愣愣盯著自己,好像透過他在醞釀什麼計劃,他納悶問道:“你還不睡?”

埃德溫露出非常溫和無害的笑容,“要睡了。”

章頌年感覺心裡直發毛,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問道:“那我關燈了?”

埃德溫直挺挺躺好,閉上眼睛,乖乖回了他一個好。

章頌年關了燈。

黑夜中,埃德溫又睜開了眼睛,清透的湖藍色雙瞳在黑暗中像寶石般璀璨,這會兒因醞釀著壞故意顯得有些狡黠,他熬夜思考明天該怎麼色.誘,跟章頌年習慣性拖延不同,埃德溫行動力非常強,熬夜在腦海裡整理出了一份色.誘指南。

章頌年這天早上鬨鐘沒響就醒了,他習慣性想翻身,卻驚奇地發現自己正躺在埃德溫懷裡,而他的手正罪惡地放在埃德溫的腰間,入目是白皙光滑的腹肌,結實又有彈性。

章頌年一動不敢動,生怕吵醒他,腦海裡反複回想他到底是怎麼到埃德溫被窩裡的,心臟撲通直跳,慌亂不已。

這不可能啊?!

平時兩個人都是各睡一個被窩,章頌年睡相非常好,不打呼不會踢被子,睡了這麼多天,從來沒發生過他越過埃德溫被窩的事情。

這姿勢太過曖昧,再近一點他嘴唇就碰到了,章頌年大氣不敢出,害怕埃德溫中途會醒過來把他當成流氓,但一直這麼待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思索再三,屏住呼吸,冒險先把手慢慢抽了回來。

埃德溫呼吸未變。

章頌年並未放下心,因為接下來才是最容易吵醒埃德溫的,從埃德溫懷裡退出來再回他被窩睡難度太高,他甚至想過裝死把這個難題拋給埃德溫,看看他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在他懷裡是什麼反應,但章頌年到底是心虛,而且看姿勢,好像就是他夜裡跑人家被窩找抱抱。

章頌年不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最後還是打算承擔起錯誤,一點點退回到自己被窩,過程無比煎熬又漫長,每一秒他都在擔心埃德溫醒了該怎麼辦,他應該怎麼解釋,擔心過度,等他回到自己被窩,聽到鬨鐘響起來,已經起了滿頭汗。

埃德溫這時才悠悠轉醒,撩起頭發坐起來,語氣不解:“團團,我昨天應該是穿了衣服睡的吧?”

章頌年打算裝作剛醒的樣子起床,他打了個哈欠,“是的啊。”

埃德溫張開胳膊,晨光沐浴下,他的肌膚仿佛在發光,“那你看?”

章頌年緊張之下根本沒把前後兩句話聯想起來,毫無防備按照他的指示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埃德溫懵懵懂懂的表情和非常傲人的身材,他整個人瞬間被擊中了。

章頌年為了防止他夜裡突然發瘋,睡衣選的也是帶排扣的。

埃德溫當著他的麵慢悠悠從下往上一粒粒扣上圓圓的衣扣,章頌年的視線隨著他動作移動,到最後埃德溫故意留了兩粒不扣,表情緊張,一陣後怕:“好可怕,這人還把我扣子解開了。”

啊啊啊啊啊!章團團你個狗東西。

抱就算了,你居然還解開人家扣子抱。

章頌年在心裡暴打了自己無數遍,不抱希望問了句:“是不是你夜裡覺得熱脫的?”

“不是啊,夜裡又不熱。”

埃德溫故意提起,“我睡覺的時候衣服扣子都扣得非常緊的,不然你不是不讓我上床睡覺嗎?”

章頌年有苦說不出,幾乎認定是他自己鑽埃德溫被窩,然後脫了人家衣服,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落荒而逃,“要遲到了,我先去洗漱了。”

埃德溫看他沒了章法的穿衣動作,暗暗勾起了嘴角,真可愛啊。

直到上了地鐵,章頌年還是沒能從早上的衝擊中緩過來,看到自己的手就會回想起早上把他放在埃德溫身上的手感,然後心裡隱秘地升起一種陌生的感覺,讓人渾身酸軟。

從地鐵口出來,章頌年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把早上的事情拋之腦後。

周一早上例會,進入會議室,他才發現組長裴海程身旁還坐了一個人,正是前段時間派下來曆練的太子爺周嘉毓,翹起腿,拿著手機在把玩,神情倨傲坐在一旁,時不時抬眸看兩眼進來坐下的人。

其實大老板周榮也不見得多尊重他們這些搞技術的,但起碼表麵功夫做得好,這位就是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

裴海程也不知道到底哪惹到這位太子爺了,偏生來他這旁聽,他咳了聲,正式開始會議。

今天的會不是需求會也不是探討會,就是普通的日常會,彙報工作進度和工作計劃,因為周嘉毓的到來,氣氛非常緊張。

這邊章頌年剛彙報完,周嘉毓就火了,扔了手機冷聲道:“我算是知道你們組效率為什麼這麼慢了,開個會一個個懶成這樣,能不能有點危機感,不要以為進了大公司就萬事大吉了。”

“現在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就不行了,等到了三四十歲你們還能敲得動鍵盤嗎?”

前麵四個同事彙報完都沒事,偏偏輪到他就出事了,章頌年敏感的心很難不懷疑是周嘉毓在故意針對他。

裴海程在心裡罵了他幾遍神經病,等他說完才站出來順著他毛捋,“周總經理說得對啊,最近咱們組組員態度確實有點懶散不夠認真,以後這方麵要抓緊,要時刻有危機意識,增強自身本領。”

周嘉毓人沒走,“聽說最近耀明科技新開發了一款動作冒險手遊,我要你們未來半年內把他們打下去。”

裴海程為難,“手頭還壓著項目還解決呢。”

周嘉毓睨了他一眼,拍桌而起:“所以我不是說讓你們提高工作效率嗎?”

裴海程嚇得冷汗直流,這大少爺真是不知人間疾苦啊,遊戲哪有那麼好做。

“缺人?”

周嘉毓不屑道:“缺人讓人事再招幾個,彆在這給我找借口。”

裴海程隻得諾諾應是,周嘉毓一走,他扶著腦袋無奈道:“大家也都聽到了,這個月加把勁把手頭的項目解決掉,爭取4月能開啟新項目。”

回到座位,章頌年的員工私人群就炸了,清一色怒罵周嘉毓。

章頌年在網上搜索了耀明科技這家公司,進入了他們家的主頁,這是一家專做手遊的科技公司,初始資本三十萬元,目前上線了四款遊戲。

章頌年不常玩手遊,但對這四款遊戲都有所耳聞,算是業內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為什麼周嘉毓要跟他們對打呢?章頌年隱隱感覺跟談知繁有關,印象中學長畢業後就是去做了遊戲,中午工作的閒暇之餘,他發了消息給談知繁,【學長,最近忙嗎?】

談知繁過了幾分鐘回了消息給他:【還好,你呢?最近怎麼樣?】

章頌年沒說周嘉毓的事情,直接問道:【學長,耀明科技是您在的公司嗎?】

談知繁:【嗯。】

果然是這樣。

章頌年不方便跟他說周嘉毓安排他們做同類型遊戲對打,猶豫接下來要怎麼接話,談知繁似乎猜到他這個節骨眼問起這個的原因,反問道:【你現在還在蔚光工作?】

章頌年:【是的。】

談知繁回了他一個苦笑的表情包,【沒事,放心做吧,不用顧及我。】

章頌年沒忍住好奇心還是問了出來:【學長,你跟周嘉毓有什麼過節嗎?】

談知繁沒避諱,直言道:【之前談過一段,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他。】

他不願多說,轉移了話題,【你還在海寧市吧?下個月我估計要過去出差,到時候見一麵吧,突然想起來好久沒見過你了。】

章頌年立馬回了個好。

高壓之下,大家的工作情緒都不太好,悶頭一直工作到下班,為了趕工,都加了會兒班。

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章頌年在地鐵上哈欠連天,回到家看到埃德溫又瞬間清醒了,低頭邊換鞋邊問道:“你吃飯沒?”

“吃過了。”

埃德溫神神秘秘從背後掏出一束花塞到他懷裡,“喏。”

懷裡是三支向日葵,章頌年愣了下,還以為今天他忘了什麼節日,“是什麼重要日子嗎?”

他下意識回想兩個人的紀念日,3月應該是沒有的。

埃德溫摸了摸他的頭,“不是紀念日也可以送花啊。”

“其實之前就想給你買,一直沒在附近找到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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